28、滞讷的叶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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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滞讷的叶月
我在挑战楼主的时候因为大意，丢了一只胳膊。
别担心，有玛奇。
侠客竖起一根手指跟我说道，之后手指灵活地按下了键盘，递给我。“你来说，说明情况就好了。”
我不满地接过电话，之后用另一只尚健在的手狠狠地捶了他一拳。在听见他杀猪般的叫声之后，我心满意足地拿起了电话。这家伙实在是太坏了……不知道我一见到玛奇就会脸红心跳手抽筋么……
“喂喂喂，玛奇……那……那个……”我绞着自己的手指，口吃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在侠客不耐烦的神情之下，我闭上了双眼，道：“我丢了一只胳膊！”
对方沉默。
“抱歉。”她冷冷地开口，“我们这次的任务出了一点问题。小滴和飞坦都受了很严重的伤，恐怕一时半会顾不到你。”
小滴受伤？
“嗯。我明白了。”我答应着。
小滴受了重伤？开什么玩笑！我从小到大和她生活在一起，虽然她人呆了一点，但是实力是绝对信得过，也是绝对能够照顾好自己的，怎么会受伤？一想到以前每次被人追债的时候，受伤的总是我，而小滴却毫发无伤，我就无法相信她会受伤这种事。——在每次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她可是都把自己保护的好好的啊！（以我受伤为代价。）
我要去看看小滴，绝对！
结果在我问出了他们任务所在地并且马不停蹄地赶至那里的时候，所见的场景就是飞坦斜倚在木制的红色座椅上，双腿不能着地，两腿在空中细微地晃荡着，他捂着绑上了绷带的腰部一脸不屑的样子看了我悬空的胳膊一眼。接着“切”了一声，扭过头去。
还是老样子啊。被我看见窘态有这么恼怒么？飞坦。（飞坦：我是看见你的胳膊没了幸灾乐祸）
“小滴呢？”我紧张地问着摆着臭脸的飞坦。
“医院。”甩出以上两字之后，他起身甩了甩胳膊，穿上了外套一去不回。“今晚我得把那群人欠我的全部讨回来。”
嗯……虽然小滴和飞坦受伤了确实让我觉得很吃惊，不过我觉得……可能那些人也是花了极大的代价才能够使得幻影旅团中的俩人受伤的吧。确实不简单。
不过，他们的下场，应该也很值得可怜。
从侠客的口中得知，他们的任务是抢夺博物馆中刚刚展出的名画《富饶的森林》。因为库洛洛并没有说全员参加，而且他觉得这次的任务过于简单并不需要他的帮忙也就没有参加，没有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你倒是告诉我是哪个医院啊！！”我迈开步子，追上头也不回的飞坦。
“市中心那家K字开头的医院。”大概是嫌我烦，他回我一个皱眉的表情，立刻消失无踪。
其实，据我对幻影旅团的一些了解，他们一般都不会去医院的。因为没有人能伤到他们，就算能够伤到，他们也完全可以自我恢复，而且玛奇的念系缝合也是能够起到不小的作用的。
所以，在我跟医院服务台的人报出“小滴”这个名字，可爱的护士小姐看着我摇头之后，我开始仔细思索上面的这个问题。
“那个……您的胳膊……不要紧么？”
“啊，不要紧的，很久以前就没有了，习惯了。”我撒了一个谎。
护士小姐投递给我一个可怜的眼神。但是我无心思考其他，转而开始思考下一个问题。
可能正因幻影旅团不方便入住医院，所以启用了一个化名之类的？
所以，我完全陷入迷茫之后，打了个电话给派克姐。
“611。”
两行清泪飞速落下，早知道这样一开始直接问派克姐不就好了么。
推开611的门之后，我傻愣在原地。脸色苍白的黑发少女穿着医院的病服（在我看来却像是囚服一般）躺在雪白的床铺上，瘦削的双颊已经全然没了往日的血色（虽然往日也没见多少血色），没有了架在鼻梁上的红框眼睛，我几乎都要认不出来这是我的闺蜜——小滴。
小滴……我双眼含泪地捧起了她的手。
“你在干嘛？”
小滴的声音传来。
欣喜的我以为小滴已经醒来，却惊讶地发现眼前的少女并没有睁开自己的眼睛。回头，依旧是小滴的红框眼镜和无神的双眼。
“这……这这这……”立刻放下手里的双手，面向小滴。“你你你……你不是受伤了么。”
她木然地点头。“对。”她张开双臂让我好好地观测她的病服，好让我知道她确实住进了这家医院。“但是我睡了一觉之后就差不多好了。”她企图用最简洁的话告诉我道理。但是从领口中隐约透漏着的她胸口那道细微的红色线口和这个房间另一个床上的输液瓶来看，她的话所包含的意思应该是：“但是在玛奇给我做紧急治疗，在这家医院输液，并且睡了一觉之后就差不多好了。”
伤到胸口了么？
真是粗心大意的小滴。
不过，我总算松了一口气。拉着她坐在了床铺边。“你怎么受伤的？”
“忘了。”
好吧，她忘记的事就再也想不起来了。可是她为什么会把这个忘了。老天……我低下了头，为什么我会有个这样的朋友？这是连个关怀的机会也不会给我的朋友啊。
所以，我还是选择了询问派克姐。
“被一个戴面具的男人给伤到了。”派克姐似乎正在忙着很重要的事情，说话的声音有些紧急的样子。“那个男人很强，当时飞坦几乎就要被他杀掉。关键时刻，小滴将飞坦吸进了凸眼鱼再将他吐到别的地方，自己帮助他挡下了致命的一击，不过好在那个人在当时有些迟疑，伤口并不是很深。”
小滴这个笨蛋……帮飞坦挡下一击有什么好的！那种家伙死了最好——才怪。小滴，你真的没有让我失望。因为……你已经学会了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所以以后你绝对不会再把我卖了对吧？
“我决定了！我要帮小滴报仇！”
“诶？”派克姐愣了一下，“可是你的胳膊不是受伤了么。”
“玛奇不是可以给我缝合么？”
“抱歉，过期的手臂是缝不上去的，就算缝上去细胞也合不到一起了。”玛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而电话这头的我，心如死灰。
也就是说……我要独臂一辈子？
“不过呢，也不是没有办法的~”西索的声音不知为何传来。我按下了挂断键，心却跳的有些厉害。兴许是知道了自己的手臂再也无法复原的原因，我竟然有些紧张。
可是……
总之，已经定性的事，再想也无用了。我握紧了拳头。让小滴受伤的人，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于是就有了如下的景象。
飞坦皱着眉头，一脸无奈地回过头看着紧跟在后的我，带着嫌弃的目光对我说：“你跟来到底是要干嘛啊？”
“都说了要帮小滴报仇。”
“这是我的事。”他低下头。
“诶？”我眨眼，讶然于他的突然的失落。
他别过头：“都跟你说了这是我的事了。”
“哦。”我应和道。心里却完全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是：小滴帮助他挡下了一击，他想要还这个人情。
但是……飞坦你还没有意识到么。我叹了一口气，这个世间，可不是一个人情就能道的清的。
“话说回来，你的胳膊。”他说着，拐了角，转入高高的红砖墙之中，越过电网。我跟随着他，一跃而上。
我耸了耸肩：“没事。反正已经没办法复原了。”
“切。”不知为何又被他嘲讽了一声。
我也就不再说话。
迎风奔驰着的我和飞坦两人，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
时间过得好快，但是大家都没变。但若要说变了，那也只能是飞坦变得更加寡言，更加残忍。往日一直与旅团黏在一起的我，也逐渐远离了这一个团体。小滴却一直都没有变。
她永远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潜意识中却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以往我一直以为这是因为她呆滞木讷，而直到她加入旅团之后，听着侠客的叙述，才发现小滴可能是整个旅团之中最最理性的人。
我究竟有多不理解小滴……
一瞬间的失神，竟然让我再也抓不到飞坦的身影。
我滞留在原地。
那个……他们告诉我……应该往哪里走来着。嘛，算了，我低下头。那些个人交给飞坦就好……他不会让我失望的。虽然不能亲手帮朋友报仇的感觉很不爽。不过……我无力地动了动自己悬空的臂膀。就算去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吧。
而且，应该一开始就担心自己啊……
我叹了一口气。回去吧。
以后是不是要被人叫作独臂女侠……什么的。
推开医院的门，小滴伫立在病房的床前。“嗯？沙都？”
“你隔壁床的呢？”我扭头，看着手边的床铺，空荡荡的一片。
“今天过世了。”小滴很平静地说出这番话。
“哦……”
“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来这里？”
“啊……这个……因为觉得交给飞坦没事的，所以就让他一个人去了。”我说话不找边际，绝口不提自己忘记路线的事情。
“交给飞坦？”
糟了……忘记派克姐嘱咐过报仇什么的绝对不能对小滴说。
“……呃呃呃。”
“飞坦帮她寻找治疗手臂的方法去了。”侠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滴你真是的，我不过是去个洗手间的时间，你就乱动。”
“侠客？！”
“哈哈。果然我不来还是放心不了这里的事情呢。如果有什么我能够帮忙的，就不要大意地说出来。”
这么奇怪的话难道是这家伙的开场白？
“算了，不逗你们了。”看着我俩头上的黑线，侠客忽然变魔术一般地从身后拿出一幅画。“小滴叫我带过来的。”
“这次任务……也是小滴提出来的。”
……
“送给你……”
我的目光，定格在侠客手中的那幅画。很小的一幅画，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大。画面黑乎乎的一片。然而这幅画确实莫名其妙的熟悉。
我刚想询问这幅画究竟是怎么回事，小滴拉上了窗帘。
我瞪大了眼睛。
湖面熠熠闪光，周围树木繁茂，而在湖边，有两个模糊的身影，嬉戏打闹。
《富饶的森林》。原来是这幅画的名字么？
流星街的那个流浪画者……
在我12岁那一年。我曾经见过流星街流浪画者皮尔斯的那幅画，因为向往那片森林，逃出了流星街，却不小心走失在流星街周边的森林之中。当时的我方向感极差，四处乱窜，眼中所见的却永远是一样的景象。纵然我有不服输的性格，一身的本事，却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出这片茫茫的森林。
找到我的，是小滴。
“你怎么找到我的？”
当时我问。
“如果连你都找不到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是好了。”小滴回答我道。
我想问为什么，但是看见她因为担忧而满头大汗，话语哽咽在了喉中，再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害你这么担心。
“你找到了吧？”没有理睬我的道歉，小滴直截了当地问道。
“找到什么？”
“那幅画中的景象。”她答道。
这个嘛……
握着小滴的手不由地紧了紧。
“嗯。”
也许我所向往的，并不是森林。
所以即使之后那幅画流失，我只是表示了一下叹惋，却并没有多伤感。
然而，健忘的小滴，却一直记得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滞讷的叶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