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琦》二虫

9、第 9 章

　　晚上我缩在被子里，失眠了。转头看向林铭耀，他的脸隐在黑暗中，均匀的呼吸声显示了他好梦正酣。
　　其实我已经能走路了，估计再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至多还有一个月，我对自己说。
　　实在睡不着，我轻轻的下了床，趴在林铭耀的床上看他的睡脸。房内很暗，我凑近了些才稍稍看清。
　　几缕额发遮住了他的眼，我轻轻的拨开。
　　在这一刻，我必须承认，其实我和Jack一样。
　　只是Jack被他吓到，就退缩了。而我，我有着多么别扭糟糕的个性。
　　他越讨厌，我越想靠近。
　　没想到他还挺向往这种糟糕的个性。我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就在我诡异的看着他笑时，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看到我，他愣了十秒钟，然后立刻坐起来，怒喝道：“你干吗？”
　　我笑得跌到地上去，他看上去被吓得不轻。
　　他有些不自然的说：“半夜，你不好好睡觉干什么？还有，你的腿好了吗？我记得医生还不许你下床吧？”
　　我笑够了，坐在地上扯弄着他的被单说：“我睡不着。”
　　他用脚踢了踢我，说：“快回去躺着，躺着躺着就睡得着了。”
　　我转个身，靠着他的床说：“我不想睡。”
　　他带了些愠怒说：“那也别坐在地上。”
　　我哼哼了两声对他吼道：“少管我。睡你的去吧。”
　　刚说完就感觉被人拎了起来，回头瞪着林铭耀：“我不睡觉你也要管？你不是讨厌我吗？就不会装作没看见我吗？”
　　他把我拎到他的床上，火大的说：“你到底想干吗？又要找茬吗？”
　　我气得血直往上涌，干脆不去看他，撇过头去数自己的手指。
　　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正映着幽幽的光闪闪发亮。
　　冬天到了，房间内其实有点冷，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突然感觉有人用棉被包住了我，接着听到一声叹息：“你到底想干吗？”
　　我觉得自己很没意思，低着头说：“我去睡觉了。”说着就要下床，被他拉住，我回头看他。他摸摸我的头说道：“你是在为我白天的话生气吗？如果是的话，我很抱歉。我也是很平常的人，被你说中痛处，也会反击。不过后来我觉得跟你一般见识的自己，还真是幼稚。”
　　他是真的想道歉吗？
　　他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我怒极反笑：“林铭耀，光道歉是没用的。拿出点行动来吧。”
　　他警惕的看着我：“你想干吗？”
　　我钻进他的被子里，拉拉他的袖子说：“一起睡吧。一个人睡太冷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拿过空调板调了调温度后就躺下了。我得寸进尺的抱住他，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我好奇的问他：“你用什么牌子的沐浴露？”
　　他不耐烦的说：“跟你一样的。快睡觉。”
　　我低头闻了闻自己，怎么也闻不到那股清香。他以为我还是睡不着，用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似的低声说道：“乖，睡觉。”
　　我失笑道：“林铭耀，你小时候你妈是不是这么哄你的呀？我妈可还会给我唱歌那。你要不要也唱一下？唱那个外婆桥好了。”
　　他终于被激怒了，掐住我的脖子说：“许琦，我可不像你，白天有大把大把时间可以补眠。你乖乖给我睡觉，不然我让你睡得永远醒不过来。”
　　我不要命的说：“第一次看见你，你也用这招招呼我。”
　　他放开手，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枕着手臂对他说：“林铭耀，你妈妈不是说了吗？她眼里一定有你。你不用不信。你妈妈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说谎？若是你对我说你眼里有我，我一定信。”
　　他“嗯”了一声。
　　我再接再厉：“你妈妈没有带走你，自有她的理由。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她？”
　　他还是背对着我，这次连“嗯”也省了。
　　我加把火：“其实我觉得你父亲最爱的还是你母亲。他跟我说起你母亲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子，偏要说糖酸。”
　　他还是不理我。
　　我使出杀手锏：“林铭耀，我能理解你父亲。因为，我喜欢你。”
　　他转过身看我。
　　我哈哈笑道：“终于有用了。”
　　他忍无可忍的抓过我，抱着我深呼吸：“睡觉。”
　　我笑嘻嘻的躺在他臂弯里，睡觉睡觉。
　　我醒来时阳光已经很刺眼，刺得我眼睛一阵酸涩，揉揉眼睛习惯性的叫了声林铭耀，他递过来一杯水。我一口饮尽，擦了擦嘴把杯子递给他：“我要再睡一会。你今天不用去见你那群下属吗？”
　　突然听到一声轻笑，我顿时头皮发麻，抬起头，居然看到了林铭耀的母亲，以及她手里的杯子。
　　我干笑着叫了声：“阿姨。”
　　她放下杯子，坐在我床边，笑道：“铭耀出去处理事情了。”
　　我尴尬的不行，僵硬的说：“抱歉，认错人了。因为你们的气场太相似了。”
　　她露出惊讶的表情：“气场？”
　　我点点头说：“是啊，都挺冷的，不过有时也很暖。”
　　她微微笑起来，像春水般荡漾开来，满室馨香。
　　我不由感叹道：“不愧是母子。”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她突然看向我放在膝盖上的手说：“那戒指你带着很合适。”
　　我心慌起来，不知所措的说：“这个，多谢您借给我。也该原物奉还了。”说着就要摘下。突然手被按住，她坐的近了些，笑盈盈的说：“我特地找人弄来你的资料，就是手指的粗细资料，又找人调整了这只戒指。你不会想要我再去改一遍吧？”
　　我怔愣了很久，很傻的问：“什么意思？”
　　她收回手，很潇洒的甩了甩长发说：“它是你的了，许琦。”
　　我用一分钟消化了这句话，然后又很傻的问道：“为什么？”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头说：“我送出的东西从没有收回的道理。其实它只是一个象征，象征着持有者受我们家族的庇护。我想你应该需要，你也不想再被人暗杀吧？”
　　我心有余悸的说：“天啊，再有一次我可受不了。不过，这个戒指怎么也轮不到给我吧？要给也是给林铭耀吧？要不然Jack也比我有资格。而且，我已经打算不干这行了，不抢别人的生意，他们也不至于想杀我吧？”
　　她露出暧昧的笑：“给铭耀与给你，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扭捏了一下说：“这个。。。。。。其实是很不同的吧？”
　　这时小刘走了进来，她笑容甜甜的说：“小琦琦，吃药了哟。林先生走之前特地关照我好好看着你。咦？这位是林先生的母亲吧？长得好像。看来有人看着你喽。对了，你怎么跑到林先生的床上去了？郑重警告你，不可以下床。”
　　我满脸黑线的看着小刘像幼儿园阿姨一样拿出一根棒棒糖，“吃了药，就可以吃哦。”
　　我回头对林母笑笑：“呵呵，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护士小姐都这么有母性。”
　　林母憋着笑不说话。
　　我吃过药，觉得无比丢脸的接过棒棒糖。
　　小刘收拾好东西，笑着说：“真乖。我走了。下次再来。”
　　我叫住她：“小刘，为什么老有人给我糖？我没说过我喜欢吃糖吧？”
　　她疑惑的说：“不喜欢吗？可是我们问林总时，他明明说你喜欢甜食。”说完她挥挥手出门。
　　我转着手里的棒棒糖，一时之间真不知该说什么。
　　林母突然问道：“上次的桂花糕好吃吗？”
　　我真心赞叹道：“很好吃。”
　　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指了指柜子说：“我又给你带了些，就放在柜子里。”
　　又陷入沉默。
　　我忆起上次桂花糕的口感，有点心痒，扫了一眼柜子，若不是碍于面子，我早就奔过去了。
　　她突然问道：“想吃吗？”
　　我忙不迭的点头。她起身拿出盒子，打开了放到我膝盖上。这次是十二只小兔子，我拿出一块放在嘴里，入口即化。我赶紧又塞了一块。
　　她大声笑起来：“慢慢吃，还有很多，我可以叫人给你带来。下次给你带些蛋糕吧？还是你喜欢吃中式点心？”
　　我含糊的说：“都喜欢，都喜欢。”
　　她抽了一张纸巾擦我的脸，说：“从来没见过人吃成你这样。铭耀从小就不喜欢吃这些，就算是喜欢吃的小孩子，也是规规矩矩的，就像Jack，吃起来斯斯文文的，不会吃得满脸都是。”
　　我的脸一定红了，放慢速度道歉到：“不好意思。”
　　她看着我说：“我倒觉得很荣幸。”
　　我顿时满面春风，同时又开始低头猛吃。最近被林铭耀压制，吃了很多食不知味的菜。吃到第五块时，有人走了进来，我眼睁睁看着他收走了盒子，皱眉对我说道：“要吃饭了，不要吃这么多甜食。”
　　我看向林母，她立刻说：“吃一点没关系的，你也不要太专制了，铭耀。”
　　林铭耀试了试我的额头，问道：“药吃了吗？”
　　我不耐烦的说：“吃了吃了。”
　　三个人一起陷入沉默。
　　林母站了起来，拉起我的手轻轻抚弄那只戒指：“它就属于你了。”说完放开手，转身离去。
　　“妈妈。”林铭耀叫住她。
　　她回过头来看他。
　　“妈妈，当初为什么不带上我？”
　　她低头笑了笑：“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问。”说罢迅速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直视他说：“这是你父亲的要求。我看他好像要崩溃了，才同意的。”说完走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他呆呆的坐下，脸色有点白。
　　我乘他神思不属，伸手瞧瞧拿过盒子，还没打开，我整个人被他抱住，他喃喃的说：“是这样吗？”我拍拍他：“是这样。”空出一只手打开盒子，他按住盒子，说：“不要偷吃。”
　　我瞪了他一眼，无精打采大的说：“我肚子很饿，老兄。”
　　他看了看表说：“再有一个小时。方厨师就来了。”
　　我趴在他肩上，故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放开我，问道：“又怎么了？”
　　我拍拍他的肩说：“林总的问题解决了，可喜可贺。”
　　他皱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爬到柜子边，拿出一个棋盘，放在床上对他说：“这次我功劳不小的。作为奖励你陪我下棋吧。”
　　他拾起一枚黑子在指间中把玩：“只是下棋？”
　　我奸笑道：“当然，只是下棋的话，难免缺乏刺激。我们来赌输赢怎么样？我若是赢了一局，那么一天内我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赢两局，就是两天，怎么样？”
　　他冷笑一声说：“好啊。不过若是我赢了呢？”
　　我笑的眯起眼：“当然是一天内你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喜滋滋的先下手为强。
　　半小时后，我的白子被他的黑子包围，几乎全军覆灭。
　　他单手支着下巴，乐滋滋的看我苦恼的样子。
　　我弃子投降，怒道：“你倒是悠闲，就差喝个茶听个小曲了。”
　　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我都快睡着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撤走围棋，取出象棋，怨愤的说：“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他帮我摆好棋盘，挑挑眉说：“手下留情哦，许老师。”
　　我冷汗泠泠。
　　果然，只过了十五分钟，我就完蛋了。
　　我大喝一声：“你个妖孽！我跟你玩五子棋。”
　　他双眼放光：“我最喜欢玩这个了。”
　　这次更猛，不过十分钟，我就被困在棋盘上动弹不得了。他快乐的收着我的棋子。
　　方厨师来的时候，我正在跟他杀飞行棋。
　　这次我总算扬眉吐气了，真是六六大顺，哈哈哈！
　　林铭耀输了一盘，微皱着眉说：“这个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跟我赌。”
　　我一拍床，挺直了脊梁说：“不要小看这个游戏，这是锻炼机智与谋略的好游戏。”
　　他挥挥手说：“好了好了。三比一。你乖乖听话吧。”
　　我搓搓手对方厨师说：“小方，明天给我带点好吃的菜，我喜欢的。”
　　林铭耀拦住我：“等等，三比一，怎么也是你输。”
　　我捧腹大笑道：“林总，我刚刚说的是我赢一局，就有权利狂吃一天。你赢了三局，顶多我后三天乖乖听话喽。”
　　林铭耀被噎了一下，阴阴的说：“许琦，耍花样耍到我跟前来了？那好，后三天你准备天天吃苦瓜吧。方厨师，记住了吗？”
　　方厨师唯唯诺诺的弯腰。
　　我苦大仇深的瞪着他：“林铭耀，别以为我现在吃你的，你就可以这么打压我。老子又不是没钱，别逼我叫外卖。”
　　林铭耀哼哼了两声说：“你有办法叫到外卖的话，请便。”
　　我咬牙看着室内，没有电脑，没有电话，没有手机。好啊，算你狠！
　　我仰天躺在床上，叹气说：“那好吧。不吃总行吧？”
　　林铭耀冷冷的说：“随便你。”
　　这下我真的火了，钻进被子睡觉。
　　方厨师小心翼翼的问：“许先生，今天有你最爱喝的笋汤，林先生特地吩咐我做的，你真的不尝尝吗？”
　　靠！你不早说？不过现在反悔就太没面子了！
　　林铭耀下床，吩咐方厨师摆好饭菜，一个人坐在那里吃了起来。平常一贯坚持食不言寝不语的他今天发出了n声“不错味道很好厨艺进步不少”之类的话。
　　我包住被子盖住耳朵，面壁静思。
　　情况一直持续到晚上，我已经饿的全身无力了，只能偶尔翻翻白眼控诉林铭耀的罪行。
　　护士小刘出动，拿了一根棒棒糖在我眼前晃着：“小琦琦，真的不吃吗？很好吃的，最外面是巧克力，然后包了一层水果，最里面是酒心。我想想就流口水啊。你不想尝尝吗？”
　　我艰难的抬起手虚弱的挥了挥。
　　方厨师拿着一盆红烧排骨，说：“许先生，我炖了一下午，还浇了一层芝麻，你闻闻看。味道很好的。连林先生也赞不绝口。”
　　我本来已经动摇了，听到林先生三个字，星星之火燎原。我愤怒的瞪了他一眼，他一脸受伤的退下。
　　林铭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漂亮的盒子，说：“这是我母亲送来的。慕丝蛋糕。”他打开盒子，我看到一个个小小的奶油球，最上面还洒了一层巧克力丝。太诱人了，我差点就要伸出罪恶的手了。幸好在扫到林铭耀眼角的一丝笑意后幡然省悟。
　　后面三人齐齐叹了一口气。
　　林铭耀挥挥手说：“你们先出去吧。”
　　两人一步三回头的走向大门。快出去时，小刘转身一脸严肃的说：“许琦，林先生不让你乱吃东西是为你好。这有利于你的恢复。”方厨师也点头道：“是啊，好的食物习惯有利于你的身体健康。”
　　我无力的翻了个白眼，他们不知道，现在的境况已经完全是面子与面子的问题了。
　　他们出去后，林铭耀捏着一块桂花糕放到我嘴边，说：“这个不好消化，少吃一点又不会死。”
　　我无力的问：“您是在哄我吃东西还是在严禁我吃东西啊？恕我愚昧，不明白您的意思。”
　　他放柔了声音问道：“真的不吃？”
　　我想了想，有意为难他：“吃。你喂我就吃。”
　　他晃了晃在我眼前的桂花糕：“现在不是在喂你吗，大少爷？”
　　我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用嘴。”
　　他僵直了。我躺平了闭上眼睛说：“喂吧喂吧，我等着呢。”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就在我不耐烦的打算睁开眼睛时，嘴唇上接触到一个软软的物体，然后有东西撬开我的牙齿，有液体渡了过来。
　　鲜美可口，是笋汤。
　　这下换我僵直了。
　　睁开眼睛看到他黑漆发亮的眼睛，听到他说：“笨蛋。吞下去呀。”然后有液体沿着嘴角蜿蜒而下。他雪上加霜的舔着我的嘴角，含糊道：“别犯痴了，快点喝下去。”
　　我咕噜一口吞下，有残余的到了气管里，咳的一阵惊天动地。
　　我脸上一阵火烧火燎，恶声恶气的朝他吼道：“你真喂呀！”
　　他抱着手臂看着我，面不改色的说：“不是你叫我喂的吗？”
　　我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他拍拍我的头，盛了一碗饭递给我：“这下可以吃饭了吧？”
　　我夺过碗，一阵狂啃。
　　晚上我睡觉时，他还在盯着笔记本处理事务。我快睡着时，他突然说：“你今天居然不好意思了。这真是不可思议。”
　　我翻了个身，无奈的说：“人要脸，树要皮。”
　　他带着些鄙夷的说：“是吗？怎么最近转性了？”
　　我坐起来，正色道：“以前不同。那时我就是想刺激你。”
　　他挑挑眉看我：“哦？那现在呢？你良心发现决定不刺激我了？”
　　我张开手臂大声喊道：“我想通了！”大笑三声之后转头对他微笑，“以前的我太幼稚了，以为只要努力一定可以赶上你。最近我才不得不承认，我们的高度不同，资质不同，所以我那个纯属妄想。以前我气急败坏之下做了不少蠢事，得罪了林大总裁。为此我向你道歉。”
　　他转过头继续盯着笔记本，说：“你真的想通了？”
　　我拍拍胸脯说：“我以后要改头换面，从新做人。以前我们互相折磨的也够了。其实谁也不比谁幸福。这次伤好了我要去环游世界，邂逅不同的美女，说不定下次再跟你重逢时，我已经历经花丛了。”
　　他沉默了一会，突然诡异的一笑：“许琦，志向远大是好事，不过也不能忽视客观现实。”
　　我很自信的说：“你放心，我长得还是不错的。戴上眼镜，也是一个斯文俊秀的翩翩君子。”
　　他笑笑：“是啊。可惜一摘下眼镜就是一个无赖。你能保证24小时都戴着眼镜吗？办事的时候你也要戴着眼镜吗？睡觉的时候呢？要是美女一觉醒来，发现昨天的君子变成了无赖，会不会惊声尖叫告你非礼呢？嗯？你说呢？许琦。”
　　我倒抽一口冷气，他分析的不无道理。
　　我郁闷的躺下，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他踢了踢我，说：“还有，既然不想再刺激我的话，麻烦你移架到自己床上。”
　　我倾身抱住他的手：“你害我好伤心。不行，你要补偿我。”
　　他阖上笔记本，细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我脸颊，眉眼稍稍一挑问道：“怎么补偿？”
　　我大脑有些不能思考，大概是被吓到了。
　　他突然关灯，躺了下来，灼热的气息就喷在我脸上。黑暗中我什么也看不到，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点不正常。他伸手抱住我，低声问道：“怎么补偿？”
　　渐渐适应黑暗的眼正对上他黑漆发亮的眼，我退了退却被他抱的更紧。
　　他第三次问道：“怎么补偿？”
　　“那个。。。。。。那个。。。。。。我还是自己睡吧。”
　　他突然笑起来，低低的笑声在房间内徘徊。
　　“许琦，早知道这招能让你退缩，我以前就不用那么狼狈了。”
　　我的紧张被愤怒代替，咬牙道：“我想好了，还是让你给我暖床作为补偿好了。”
　　他幽深的眼睛里俱是笑意，凑得更近些问道：“你确定？”
　　我吞了吞口水正视他：“我确定。”
　　他“哦”了一声说：“你知不知道暖床这个词的真正意思？”说的时候他的手指故意在我脊椎处徘徊游移。
　　我浑身僵硬。
　　一切都不太对劲，我跳了起来，狼狈的喊道：“我睡觉了。”跳下床，迅速钻进自己的被窝。
　　林铭耀大笑起来。我顾不得他的嘲笑，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冷静。
　　等到冷静下来时，我发现另一个问题，自己的被窝实在是出奇的冷。
　　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林铭耀打开灯，拍拍床说：“过来吧。我不耍你了。”
　　我卷着被子不理他。
　　他抱着手臂一挑眉：“怎么？害怕了？”
　　靠！我连忙转移阵地。还是他的被子里比较暖。
　　他关掉灯，替我掖了掖被子，摸摸我的头说：“别紧张，睡觉吧。”
　　我放松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听见他说：“就这个样子还想去泡女人，被人吃干抹净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