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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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要睡多少小时呢？每次醒来身边的人是谁呢？在我的印象中，为数不多的有人陪着我醒来的状况中，那个人十有八九是林铭耀。
“林铭耀，你妈妈的戒指没有效果哦。”我有气无力的望着病房的天花板。
他拿勺子喂了我几口水后说：“那只是保你不死，任务还是要执行的，这是杀手的职业操守。”
我看了看包的严严实实的腿，问他：“我是不是站不起来了？”
他脸色一变：“别瞎说。”
我遮住眼睛笑道：“我听到了。刚刚我装睡了。他们说的是法语，可是我听得懂。我活该，你走吧。”
我听到有人站起来关门的声音，我用被子蒙住头，我需要一个人好好想一想。
没过一会，又有人推门而入，我的被子被人强行扯开，然后刚刚说话的三个法国医生出现在床边，有一个笑着说了一大堆法语。
等他说完，林铭耀冷冷的说：“听到了吧？没听懂的话我来翻译一遍，他们刚刚讨论的是另一个病人，不是你，许琦，你的脚完全没有问题，并有希望连同以前的旧伤一次根治。你完全可以复原，复原完全可以走路。明白了没？笨蛋。”
我傻傻的看着他：“不是我吗？你们不是一起来安慰我吧？”
林铭耀深呼吸，再深呼吸：“是真的。不是安慰你。”
我仍旧表示怀疑：“那要是我真的残废了，你养我。你答应我就相信你。”
林铭耀回头对那三个人表示抱歉，他们笑着朝我挥挥手，走了。
然后，林铭耀抽出几张纸巾擦我喜极而泣的眼，叹气道：“我答应。”
我大惊小怪的喊道：“我就知道，我不能走路了是吗？要不然你怎么会答应养我。完了，完了，我以后怎么泡美女，怎么享受生活？”
我的自怨自艾在一个暴栗后结束。
我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你不要告诉我家人，他们会受不了的。也不要请人照顾我，我不想别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林铭耀嘴角抽搐：“那你想怎么样？饿死在这里？”
我摊摊手：“那怎么行？”
他“哦”了一声：“这样。那我多付钱请美丽的护士小姐多关照你吧。洗澡啊，上洗手间之类的事就全拜托她们了。”
我急道：“这怎么行？她们搬不动我。”
林铭耀笑了：“还有理由吗？”
我大声指责他：“我的伤跟你有关，不管是旧的，还是新的。你有义务留下。”
他很无所谓的说：“好啊。”
这下我反而傻了：“你就这么痛快的答应了？”
他把右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看见很大一块青紫。他皱着眉说：“在你脑子不清醒的三天里，一直抓着我的手，我一扳开，你就哭，隔音设备也自惭形秽。我不想再丢一次脸。”
接下去的日子里，他的确一直在，就连办公也在附近。病房内放了另一张床，供他休息。有时他坐在我床边看文件，有时他坐在自己床上打游戏。我表示抗议，指责他只顾自己玩乐，他附送一个白眼说：“你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息。”
我指出想看一看击中我的子弹，并表示要做成挂坠骗小妹妹，他没好气的说：“扔了。”
于是我百无聊赖之下天天时时刻刻骚扰他，一会说自己这里痛，一会说自己那里痛。他开始还会面露不忍的握住我的手，后来发现我是骗他的，就塞上耳机听音乐去了。
过了两个月，我已经快闲的发慌了。早晨吃完东西，林铭耀去接见他的下属去了。我看着天花板数上面的纹路。
门被推开，我立即转过头去，原来是护士小刘。
“怎么这么失望的表情？平常林总在的时候，你对我可是很热情的哦。”小刘打趣道。
“又要吃药了？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我无精打采的说。
“乖。吃完了给你一个惊喜。”她完全把我当成了小孩子。
我吞下药丸，笑道：“看不出小刘妹妹这么有母性。”
她忽然拿出一个针筒：“来，打针了。”
我连忙把手塞进被子里：“这就是惊喜？！”
她邪邪一笑：“怎么？怕了？要不要我把林先生叫回来啊？”
我打个商量：“可不可以不打？挂点滴也可以吧？”
她夸张的叹了口气说：“你找医生去说。你就合作一点，可怜可怜我这个小护士吧。”
就在我们讨价还价之时，门被猛的退开。林殇的笑脸出现在门口，然后她一个猛扑，小刘不小心跌倒了我身上。
林殇抱住我的右手摇啊摇：“琦哥哥，你没事吧？这几天我没有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我欲哭无泪的说：“小刘，你好起来了，你的针筒啊。”
小刘立即爬起来，拔掉插在我手臂上的针筒，撇撇嘴说：“看，刚刚你配合我的话就不会出这种事了。是不是男人啊？这么不干脆。”小声嘀咕着出去了。
林殇摸摸我的头说：“琦哥哥，你好可怜。”
我看着不知何时被撩起的袖管，大为佩服：“小刘的技术真不是盖的，这样也能打针。”
林殇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讨好的说：“琦哥哥，我削给你吃。”
边削边说：“琦哥哥，两个月前的那天吓死我了。你突然倒在我身上，我看到地上好多血，爸爸扶住你，大哥冲过来抱起你开车送医院了。我们赶到的时候，哥哥已经在跟医生讨论你的病情了。好像一切都是准备好了似的，快的超乎寻常。”
我点点头接过苹果。
她又说：“后来你醒了，可是眼神很奇怪，好像不认识我们了，只认得哥哥。医生说你贫血又失血过多，大脑缺血所以神志不清醒。后来哥哥让我们先回去，自己守着你。”
我不怀好意的说：“他是走不了吧？”
林殇笑了：“原来你知道啊。我还担心说出来你会不好意思。”
我讪笑道：“反正我不记得了。不过，造成的不良后果是不可估量的。现在全院的护士小姐都把我当小孩子，还时不时拿糖来哄我，真是。。。。。。她们明明都是可发展对象啊。”
说话时我发现林殇时不时向门口张望，我故意问道：“那天你为什么大闹你哥哥的订婚宴？”
她眼睛一转，说：“我跟卿劭打赌，我会搅他妹妹的局。他不相信，说我不会那么胡闹，我就表现给他看，有钱人家的小姐也不是个个像玩偶一样，全无一点生气。”
我嗤笑：“小殇是笃定了会有人收场吧？反正你家的人都很特立独行，你父亲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她低下头说：“这是我逼他说的。条件是我陪他住三个月。”
我伸了个懒腰，对着门口说：“你赢了。卿劭要为你做什么？”
她抬起头狡黠的一笑：“你马上就知道了。”说完拍了拍手。
走进来的分明是个男人，却涂着浓妆，穿着迷你裙，踩着高跟鞋，进来时还朝我抛了个媚眼。
我白了他一眼：“以前我怎么没发现我的总裁是个人妖。”
他夹起尾巴朝我鞠了个躬。
我怒吼：“我还没死呢，你鞠什么躬？”
他正色道：“对不起，许琦，我不知道让你接这个case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危险，不管怎样，我很抱歉。”然后又抛了个媚眼，嗲声嗲气的嗔道，“你不要生气哦。”
我真想抽他。
林殇在一边凉凉的说：“你是真的不知道吗？据说这个case是你妹妹推给琦哥哥的吧？”
卿劭脸色一白：“许琦，这是我的疏忽。我妹妹对你有些误会，又太过关心我，才会自作主张的要你接这个case。我妹妹一直很内疚，若不是怕你看见了更生气，她早就来登门道歉了。”
我不在意的笑笑：“怪我自己好大喜功，不知轻重，小殇，你哥说的对，我就是不识好歹。”低头玩转左手指上的戒指，“上次你们不是问我这是从哪儿来的吗？我现在可以说了，这是林铭耀母亲借给我的。林铭耀订婚前几天我一直觉得不太对，好像一直有人监视我。就连在我那儿煮饭的厨师也发现了。后来回老家看见林铭耀，他带我去看望他母亲，他母亲送了我一盒桂花糕，里面有这个戒指还有一张纸条。我才知道他母亲是杀手世家的。真要命，怪不得他母亲这么冷。”
卿劭低下头：“我很抱歉。我们家的事却让你承受了危险。”
我拍拍他的肩：“你好好跟家里人解释一下吧。我许琦怎么高攀的起他们林家的人？经过这件事，该了清的也了清了。我准备伤好了就去环游地球。过去生活得太累了，我突然明白了，其实自己原来就不是干这行的料，何必这么辛苦？”
林殇坐过来抱住我：“琦哥哥不要灰心，其实你做得很好。只是哥哥本来就站在很高的地方，其实你已经在接近他了，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我摸摸她的头：“这是不一样的。就算我真的有一天站的比他高了，我也还是我，很差劲的人。可是他，不管站在哪儿，也还是他。我估计除了他母亲，谁也打击不到他。”
卿劭困惑的抓头：“你们在说什么？林殇说你你喜欢铭耀，我一直不信。你们刚刚的对话怎么听上去这么奇怪？”
我“切”了一声：“谁说我喜欢他？”突然看到林铭耀推门而入，连忙说，“我是仰慕他。”
林铭耀面无表情的过来用手试试我的额头，确定一切正常后就坐回他的床上，开始玩游戏。
我磨牙：“林铭耀，我腿疼。”
他头也不回的说：“忍一忍。”
我捶床：“忍不了。”
他转头看我：“要不要打一针？”
我连忙摆手：“不用了。”
林殇指出：“刚刚琦哥哥打过一针了。”
卿劭接到：“许琦看见针筒脸都白了。”
林铭耀冷冷的说：“不是看见你脸都白了吗？”
卿劭尴尬的干笑几声。
林铭耀突然下床，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卿劭：“这是他的辞职信。”
我傻眼：“我什么时候写过这种东西？”
林铭耀回头看了看我说：“我写的。”
林殇一拍手：“琦哥哥，哥哥现在是你的代言人了。”
卿劭严肃的看着我：“许琦，我知道，这次错在我。不论是身为上司还是朋友，我都没有保护好你。你怪我是很正常的。不过我真的希望你留下。”
我接过林铭耀手中的辞职信递给他：“卿劭，我说过，该了清的了清了。以往念书时你帮过我不少，我很感激。不过我真的不想再干这行了。”
卿劭颤抖着接过，抬头惨然一笑：“我们还是朋友吗？”
我伸手给了他一拳：“当然了。以后我没钱了你可要救济我啊。”
卿劭笑容放柔了些，紧紧握住我的手。
这时门又开了，方厨师拎着食盒出现。林铭耀很自然的接过，摆好饭菜，拿筷子敲敲饭碗：“大少爷，吃饭了。”
我立即抽回手指着红烧笋：“我要吃这个。还有鱼汤。等等，还是先吃青菜吧。”
林铭耀夹起一块苦瓜：“吃这个。”
我转头怒视方厨师，林铭耀夹到我嘴边：“别看了。我叫方厨师做的。快点吃。”
我苦着脸一口吞掉，他又夹了一块：“吃满三块，奖一个笋片。”
我愤怒的说：“我自己吃。”
林铭耀移开筷子：“那怎么行？你以前不是吵着要我亲自伺候你吗？这种事不敢劳您大驾。”
我黑着脸看他：“你这是伺候吗？你这是控制！”
林铭耀微微笑道：“行了行了，乖，快点吃。林殇生病了也没这种待遇。”
林殇举手说：“是啊是啊，哥哥没有喂过我哦。”
我抽搐的发现林殇和卿劭一直在看着我，都怪我看到食物一时兴奋，这下连卿劭面前的形象也坍塌了。回过头，果然看到卿劭一脸的呆滞。
我嘻嘻笑道：“不劳您大驾了，我还是自己吃吧。”
林铭耀冷下脸：“你信不信接下去你所有的菜都是苦瓜？”
我立刻妥协。
吃过饭，林铭耀看了看表，对卿劭说：“感谢卿总裁百忙之中抽空探望，想必你还有很多事，就不留你了。病人也要休息了。”
卿劭哈哈笑着下床，朝我挥挥手：“许琦，下次再来看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要我帮你带？”
我想说帮我搞一台笔记本来，可是看到林铭耀眼中的寒光，我没有说出口。
卿劭走到门口时顿了顿：“许琦，那件事我真的很抱歉。还有，也许我要到你家做保姆了。”
我心中一惊，望向林铭耀，突然了然于心。是啊，林铭耀，你才是最大的赢家啊。
林铭耀过来把我的被子拉了拉：“睡觉吧。林殇，你也回去吧。有人到处找你。”
林殇咬咬嘴唇：“可是我想跟琦哥哥说话。”
我正要坐起来，被林铭耀按下，他看了林殇一眼：“这里不是逃难所。你既然答应了，就好好想一想。”
林殇拎起包，气呼呼的走了。
我躺在床上，静静想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我再一次遇到林铭耀，他要跟卿家联姻。我住到林铭耀那儿，卿小姐央我接一个case，我为了出人头地不顾危险的接了。期间我一直躲在林家。虽然屡次想走，最终还是留下，直至再不能忍受。回到自己的住处，case宣告结束，重要资料却在林铭耀订婚前一夜也就是我回到老家那一晚被毁掉。我想若不是我心血来潮回了趟老家，估计被毁掉的不止是资料，还有我。
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寒颤。
一双温暖的手盖住我的额头，“冷吗？”是林铭耀的声音。
我翻身坐起来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衣服里。他愣了一愣，说：“在担心你那个总裁吗？放心，他们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不然就不会找你下手了。只要他放弃一些利益，一切相安无事。”
我问他：“那些人是谁？”
他沉默了一会说：“是一些特别的组织。这次你接的case侵犯了他们的利益。”
我“哦”了一声又说：“你认识他们吧？”
他把我拎开：“你想说什么？不必这么委婉。许琦。”
我躺回床上，背对着他：“林铭耀，我知道你认识他们，而且跟他们有利益关系。这次最大的赢家不就是你吗？你知道你的订婚礼上他们会来搅局。你可以以此为借口置疑卿家的诚意，退婚。”
他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我跟他们有利益关系？”
我有点赧然的说：“溜进你房间里玩游戏时看到的资料。”
他冷哼一声说：“你胆子倒是不小。你知不知道这属于窃取商业机密？”
我坐起来伸出手：“那你抓我吧告我吧。”
他敲了敲我的脑袋：“你这个笨蛋。你不想想你拿走了钥匙这么大的事管家会不告诉我吗？”
我目瞪口呆。
他抱着手臂看我：“都告诉你了我跟他们有利益关系，他们也不是好惹的，你还接这个case？接了也就算了，躲在林家他们也不会动你。可是你呢？偏偏要跑出去！觉得跟我对着干很好玩是不是？那几天监视你的人是我派去的。你的那些资料也是我毁的。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索性全告诉你。就连订婚宴上的意外也是设计好了的，要是你不去，射中的就是我。所以你不是替卿劭挡的，是替我挡的。”
我躺下蒙住被子。
黑暗中比较容易思考。
“想明白了吗？”某人问道。
我拉开被子：“想明白了。你有什么好处？”
他言简意赅：“原来只有跟卿家联姻才能得到的利益。以及还一个人情。”
“多大的人情啊？要你以命相搏？”要知道若是我不出现，躺在这里的就是他。
他淡淡的说：“一条命的人情。也没有那么夸张，那个杀手我认识，枪法很好，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刚说完，门又被推开。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我看向门口，看到一个高大俊秀的男人，穿着蓝色的套装，笑容很是灿烂。他一看到我们，就扑了过来。林铭耀迅速闪到一边，他扑了个空，倒在我床上。来人抬起头，冲我一笑：“嘿！我叫Jack，铭耀的朋友。”转头对林铭耀说：“铭耀，为什么躲开嘛？我可听说他抱你你就不会躲开。”他手指着我。
林铭耀坐到一边：“欠你的人情已经还了，以后就少见面吧。许琦，打伤你的人是他的属下，你可以找他算帐。”
Jack突然凑近我：“你就是许琦？长得倒是挺斯文的。不过，怎么说也是我长得比较好看吧？许琦，你说是不是？”
我向后退了退，他又凑了过来。我撇撇嘴说：“林铭耀自己已经是绝色了，你我都不能跟他相比。你不用觉得不甘。”
Jack哈哈大笑起来：“你还真敢说，我小时候说他好看，他差点没把我打死。好恐怖。”
在他的口水把我淹没以前，我以眼神向林铭耀求救。林铭耀把我抱到他睡的那张床上，Jack又跑过来，我巴住林铭耀不放。
林铭耀拍拍我，转头对Jack说：“喂，滚远点。”
Jack大惊小怪的指着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推开他？为什么？”
我盯着他说：“打伤我的人是你吧，林铭耀你不用骗我，我记得他的眼睛。”
Jack“嘻嘻”笑道：“你眼力不错。其实当时我想对准的是你的脑袋，不过。。。。。。”转头看了林铭耀一眼。
林铭耀冷冷瞥了他一眼，他立即举手说：“开玩笑的拉，不要介意。”
我较真起来：“想杀我？因为我碍眼吗？又因为你们之间有协议，所以只能手下留情。我只是奇怪，原来只是小事一桩，你随便派个人也能解决，银猎的头亲自出马，我可真有面子。”
Jack眯起狭长的眼：“哦，铭耀你告诉他了呢。”
林铭耀挡在我面前：“我没说你是谁，不过他有时也不是那么笨。”
Jack玩味的盯着我：“铭耀，他对于你意义不同呢。”
老实说，看到他我还是很紧张，毕竟这个人给过你实实在在的恐惧。那一秒中，我被灭顶的黑暗笼罩。
我扯扯林铭耀：“他喜欢你吗？干吗这么敌视我？”
Jack委屈的看向林铭耀：“连他都看出来了。你为什么无动于衷？当初我救了你，你以身相许该多完美。”
林铭耀淡淡的说：“你想死吗？”
我插话道：“姓林的被人追杀吗？你怎么救他的？”
Jack神往的说：“那是一年夏天，我在塞纳河边漫步，突然眼前闪过一道红光，我看到铭耀站在河边，看着河中的倒影，我迅速冲上去推开他。子弹滑过他的额际，滑出一个迷人的弧度。我紧盯着他那双眼，在塞纳河的波光粼粼中，我看到了一片冰冷与寂寞。”
窗外的阳光洒在Jack迷醉的脸上，我忍不住趴在林铭耀背上暴笑出声，笑的肺都要咳出来了。林铭耀转过头拍拍我的背，皱眉道：“有这么好笑吗？”
我笑够了，问正事：“是谁追杀他？该不会是什么因爱生恨的人吧？”
林铭耀倒了一杯水给我：“是林晨。”见我瞪着他，他笑了笑又说，“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Jack甩甩头发说：“怎么样？我很英勇吧？”
我翻了个身钻进被子里，感叹道：“做名人真危险。以后我还是恢复默默无名好了。”
Jack阴阴的说：“你要是一直戴着那只戒指，怎么也不可能默默无名。”
我不耐烦的挥出左手：“林铭耀，我要睡觉了，送客。”
Jack冷哼了一声朝林铭耀无辜的眨眼睛。
林铭耀走到门边打开门。Jack施施然走到门边，凑到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引得林铭耀看了我一眼，跟着他走了出去。
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见自己站在塞纳河边，满天的寒星唰的跌进水中，我听见有人在叫我，转过头的一刹那，有东西射进我的身体。
我浑身冷汗的醒过来。
“怎么？做恶梦了？”
我抬头发现林铭耀正坐在床边，背光，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我爬过去把头搁在他肩上，窗外闪过一个身影。
“Jack呢？”我故意问道。
他猛的抱住我，有些疲倦的说：“他不会再来了。”
我嘻嘻笑道：“他是那个倒霉的小男孩吧？你家里仆人的儿子，差点被你打死的那个。”
他沉默了一会，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林晨应该只告诉了你他小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他就是Jack？”
我看着窗外说：“直觉。还有大脑。”
他放开我：“什么意思？”
我拍拍他的肩说：“林大总裁真迟钝啊。他小时候夸你漂亮是真心的，可是你心病发作，把他暴打一顿，从此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于是他处处躲着你，在你面前很紧张。其实除了恐惧，还有喜欢。他喜欢你你总不会不知道吧？后来他实在受不了压力，就出门自我发展去了，其实是为了逃避。然后你妈妈觉得他很悲惨，又觉得你也有责任，就收留他。再后来，凭他自己的努力，他当上了银猎的头，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虽然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不过他的确曾是我们家佣人的儿子，在我十三岁离家那年他也出去闯荡，的确是拜在我母亲门下，后来凭自己的本事接手银猎。”
我抱着手臂看他：“可怜的Jack，暗恋了你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一个救你的机会，原以为可以乘机接近你，没想到你这么急着摆脱他。后来又听说了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也曾经用言语打击过你，可是他居然活得好好的，而且还住在你家里。他自然不平衡了，就找出点事情来教训我。你母亲他的伯乐知道了这件事，就把戒指借给我，以此警告他。看吧，这事情就是这样。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明明知道的很清楚。”
林铭耀黑沉沉的眼盯着我，我也瞪着他。
他忽而就笑了：“许琦，我小看你了。”
我笑笑：“哼哼，你一直把我当笨蛋，结果这个笨蛋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笨。是不是很失望？”
他站起来说：“我还有个会要开，你乖乖再睡一会吧。”
他走到门口时，我问他：“要是他当时一个激动打死我了，你不是清净了？”
他走回来像对待小动物一样拍拍我的头，说：“他不敢。不用怕。”
我“切”了一声说：“其实你很怕他吧？看见他就想到以前的岁月，听到‘漂亮’两个字就发疯的年代。”
他的手僵硬的放下，慢慢的坐到床上不动了。
沉默了很久，他说：“很久以前，父亲第一次带林晨回家，母亲握着我的手在颤抖，她冷冷的甩了父亲一句‘混蛋’就走了。第二天她回来收拾东西，我原以为她会带我走，我一直站在她身边看她。最后她上车前，抱了我一下，连一句再见也没说就走了。直到现在我仍然不明白，她为何留下我。”说完他站了起来，笑得像一个疲惫的旅人，“许琦，我无法像你一样，即使别人讨厌你你也可以不停的在他面前。我以前常常想，若是我像你一样，我母亲也会留下我吧。毕竟像你说的，我很像她。”
我浑身冰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