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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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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夜开车回老家,没有惊动父母,直接绕到了村后的小院子前。其实我觉得自己这样做实在没什么意思,不过,是种惯性吧?
像十三岁那年一样,我坐在石阶上看星星。很多年过去了,有很多事已经改变,还有很多事一成不变。
那时在后院第一次见到他,冰肌雪肤,细细软软的黑发撩过一双黑漆发亮的眼,樱桃般的嘴紧紧抿着,又冷又傲。
“这样的性格实在让人讨厌。”我对着满天繁星自言自语。
不过要是没有遇见他,我就这样生活在这里一辈子吧,虽然会一直不甘心。其实现在想起来,我究竟在不甘心什么呢?在这里,在那里,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林铭耀不一样,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他跟我不一样。怪不得能叫高傲的卿小姐一见倾心。其实,他跟谁结婚,关我什么事?只是有点可惜,豆腐是吃不成了。
切,他这么漂亮,还真是可惜。
我一直觉得这个石阶有魔法,每次我坐的久了,就会睡着。我还曾想等以后老了失眠,干脆拿个枕头在这里过夜。
这次我又昏昏欲睡,睡一会没事的吧。反正主人也不在家。
其实我有点期待,这次醒来会不会看见天蓝色的天花板跟米色的窗帘,会不会有桂花的暗香浮动在空气中,会不会有又甜又糯的桂花糕,会不会。。。。。。有一个冰着一张脸的人站在门口。
醒来时刺目的阳光照得我一阵晕眩,背上触感很软,我一惊,猛的坐起,结果“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这才发现自己是在车里,而且不是自己的车,不过看上去很眼熟。好不容易爬起来,竟然在后视镜里对上一双熟悉的眼。前座上的人打开矿泉水瓶喝了口水,慢悠悠的说:“不是说了不要睡在我家门口吗?”
我夺过他的瓶子咣咣喝光了水,糟糕,喉咙痛,该不是感冒了吧?
“你怎么在这里?”我的惊讶不是一点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只是想来看看,院子里那些我亲自植的桂花。”
“觉得自己成功了所以来追忆一下过去坎坷的岁月吗?”我实在忍不住打击他。
他不答反问:“那么你呢?你为什么来这里?我记得你的坎坷岁月应该是在自己家里吧?”
我摇摇头:“不对。我真正坎坷的见证者是这里。以前你们没有来的时候,我就经常坐在那里,有时一个晚上都会睡在上面。不过那种事情跟你的比起来,实在是小意思。顶多是身体上受些教训。林大总裁真是处处比我强。”
他侧过头看我:“其实你应该谢谢那些伤疤,要不是它们,你就死在里面了。”
我恍然大悟:“这就是你对我手下留情的原因?”
他注视着我说:“开始是这样。后来也有些好奇。”
“好奇?”有钱人家的小孩就是不一样。
“嗯。好奇。因为你没有像别的人那样,被我教训了以后看见我就跑,要不然就是吓得走路也不行。你真是越挫越勇的典范。”他最后是以嘲笑的口吻说的。下一刻又像是被触及了什么,换了一种表情:“不过还是该谢谢你吧。因为是你治好了我的心病。”
我猜测:“是听到‘漂亮’就打人的心病吗?”
他嘴角上扬:“你有时也不是那么笨嘛。”
我抱着手臂看他:“还真是怪病。”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我问他:“有一件事一直想向你请教。”他望着窗外面无表情的说:“什么时候这么谦虚?”我不理他,接着说:“你不是对我说过,你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该做什么吗?你想做的,该做的,不会就是当林氏的总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挑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慢悠悠的吐出。烟雾缭绕的车厢里,他带着玩世不恭的表情说:“怎么?不应该是吗?”
我夺过他的烟熄灭,又打开车窗,咬牙说:“给我认真回答。”
他摊摊手说:“怎么?你也有认真的时候?不对,其实你一直都蛮认真的。”
我挤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怒视他。
他又挑出一根烟点燃,我再夺过,一直到盒子里的烟全没了,他静静的注视着我,最后说:“还很顽固,偏执。”
我低下头握紧拳头:“林铭耀,我们下去解决问题吧。”
他突然过来揉我的头发:“你还真是小孩子,什么事都要以武力解决。”
我气得掐住他的脖子:“今天是你的订婚典礼吧,要是主角被打肿了脸,会怎么样呢?”
他看着我发狂的样子,突然笑了:“你要是肯亲我,我就告诉你。”
我停住动作:“你说什么?”
他挪开我的手,眼含戏谑的说:“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事吗?要是你肯亲我,我就告诉你。”
我很镇定的摸摸他的额头,忧虑的说:“你是不是发烧了?从刚刚开始就不正常。”
他斜了我一眼:“不想试试吗?你以前好像很期待。”
我扯开一个微笑:“你说真的?”
他长叹一口气:“我像是那种食言不肥的人吗?”
我黑着脸说:“那好。你闭上眼睛。”
他眯起眼睛看我:“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我怒吼道:“怎么可能?”
他拍拍我的肩:“不用恼羞成怒。”
我“呵呵”笑着说:“你今天是模仿秀吗?”
他“哦”了一声:“我学你,你不是应该学我狠狠拒绝我的无理要求吗?”
我指着他:“你在耍我是不是?”
他把我按回位子上,给我系好安全带,拍拍我的头说:“你才知道啊,乖,我们回去了。”说完立刻开动车子。
我大惊:“我的车!我的车!”
他打着方向盘平静的说:“我叫司机开回去了。”
我看向窗外,果然不见了我的爱车。
“林铭耀,你到底在玩什么?”我无力的说。
他“哈哈”大笑着说:“啊呀,心情好了很多。总算报了小时的一箭之仇。”
“切,无聊。”我抱着手臂磨牙。
他瞟了我一眼:“怎么你也知道你往常很无聊吗?”
我压下心头的火,看向窗外的田野,成熟的稻穗连成一片金色的海洋,稻草人微笑着挥舞着手臂。田野间有顽童奔跑欢笑着,有的还捧着热呼呼的包子吃的正香。
唉,我肚子饿了。
林铭耀扔给我一盒曲奇:“看你脸色灰败的样子,应该是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东西吧?”
我撕开包装袋,塞了几块,赞不绝口:“味道真是不错,难得你也会买这种东西。”
他面无表情的说:“我不喜欢甜食,是别人放的。”
我“嘿嘿”笑着说:“卿小姐放的吧。”
他默不作声。
我干掉了一包曲奇,意犹未尽的说:“还有吗?”
他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又扔给我两包说:“这是所有的库存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两包也吃了,打了个嗝艰难的说:“下次碰到讨厌的事要拿出勇气来拒绝。”
他伸出一只手擦掉我嘴角的饼干屑:“就算我不拒绝,不是也有你把它们解决掉吗?”
那只手还真是温暖啊。
他的手机响起来,他把手机丢给我说:“帮我接一下。这段路有点难开。”
“自己车技不佳,就不要推脱责任。”说是这么说,我还是接起了手机。
对方不等我开口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我拿开手机揉揉自己的耳朵,等对方说完了我才悠悠的开口。
“啊,抱歉,刚刚信号不好。您能再说一遍吗?”我尽量客气的说。
对方惊讶道:“你是谁?总裁呢?”
我耐心道:“他在开车,不方便接你的电话。”
对方“哦”了一声:“我是他的秘书,今天是他的订婚典礼,有许多事等着他,所以想问一下,总裁几时能到?”
我转问林铭耀:“喂,你秘书问你几时到?”
林铭耀想了一下说:“不知道。让他们等着吧。”
我深深同情这个秘书,不过话还是要转达的。
“他说不知道,叫你们等着。”
对方果然陷入沉默,最后小心翼翼的说:“要不要派人来接一下总裁?”
我不知为何,立刻拒绝:“不要!”
对方吞吞吐吐的说:“不。。。。。。不问一下总裁吗?”
我狐假虎威:“怎么?不相信我吗?好吧,实话告诉你吧,你们总裁现在在我手里,去准备赎金吧。”
对方立刻惊惶失措:“总裁在你手里?!你不要乱来,我们有事好商量。”
我“切”了一声,把手机放在林铭耀耳边:“跟你秘书说几句吧。他要吓死了。”
林铭耀白了我一眼,说:“雨潇吗?刚刚那个人是我的朋友,他跟你开玩笑的。接我?不用了。嗯,就这样,你们等着就可以。”
我刚盒上手机,又响了起来。我认命的接起。
“铭耀,你在哪?我们等你很久了。”
糟糕,是卿小姐。
我干笑了几声说:“卿小姐吗?林先生现在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
“许琦?是你吗?许琦。”
我狠狠瞪了林铭耀一眼,恭敬的说:“是啊,我是许琦。林先生在回来的路上。”
对方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许琦,你怎么在铭耀的车上?”
我只好撒谎:“我去了趟老家,结果车子抛锚了。林先生正好来这里取点东西,就顺便把我载回来了。”
“这样啊。那你让我跟他说几句。”
我连忙把手机贴在林铭耀耳边。
“是我。有事吗?”林铭耀眼中并无一丝波动,“我就回来了,你自己先准备吧。”
两人没说几句就结束了谈话。我不无同情的说:“就是对着自己的未婚妻也这么无情。”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说:“许琦,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不过作为交换,你陪我去见一个人,怎么样?同意吗?”
我石化,今天的他真的很奇怪,刚刚擦过我嘴角的手温暖无比,现在却又湿又冷。
“怎么样?同意吗?”他有点着急了。
“什么人?”我好奇的问。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母亲。”
我看着他难得紧张的样子,最终点了点头。
一路上他都握着我的手,而且越握越紧。
我问他:“刚刚你让我接电话,是不是担心是你的母亲打来的?”
他沉默的看着前方。
车停下时,我看到一个庄园。他下车领着我进去,一进庄园,香味扑面而来。又是满院的桂花树。虽然大部分已凋谢,还是有难以言喻的残香飘散在四周。林铭耀静静走在青石铺成的道路上,我紧随其后。
他突然停下来,抬头望了望四周,说:“这儿还是跟以前一样。”说完又往前走去。我急步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他侧头看了我一眼,没有甩开。
眼前出现一幢洋房,走到门口时,我们很有默契的放开手。他深吸一口气后推门而入,我也跟了进去。
屋内很暗,只有远处一扇窗户微微透出一些光。窗下坐着一个女人,看到我们,她微微笑着站了起来。
林铭耀真的很像他的母亲,漂亮的不像凡俗世人。只是他的母亲更多了份婉丽与风霜,而那眉间冷冷的神色倒是像足了十分。
林母走过来,抱了抱他说:“铭耀,你长大了。”
林铭耀只是淡淡的叫了声:“妈妈。”
她一手一个拉着我们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对面,弯身优雅的倒了两杯茶。
“尝尝看,是桂花茶。”她抬头对我们笑道。
我端起茶杯,尝了一口,确实很香。
“铭耀,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我抬头,正好发现她在注视我。
还没等我回答,林铭耀就接到:“只是一个很平常的朋友,没什么好说的。”
我撇撇嘴低下头继续喝茶。
她朗声笑起来:“平常?平常你还带他来?”
林铭耀弯弯嘴角,说:“平常不平常?您真的在意吗?”
她站起来走到林铭耀面前蹲下,把手放在他膝盖上说:“铭耀,妈妈对不起你。”
林铭耀像是触电似的站起,林母跌到了地上。我连忙放下茶杯,扶起她。她感激的拍了拍我的手。
林铭耀站在那里低着头说:“妈妈,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做一件事,在做这件事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在你眼里,没有林氏,没有父亲,也没有我吗?”
林母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铭耀,在我眼里,也许没有林氏,也没有你父亲,但是,一定有你。”
林铭耀沉默了一会,甩开她的手撇过头去:“是吗?”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阵子,林铭耀转过头对我说:“走了。”
我点点头跟上他。
“许琦,等等。”是林母。
我转过身看她,原来她知道我的名字。
林母走到窗边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走过来递给我:“桂花糕。我知道你喜欢吃。”
我受宠若惊的接过,连声道谢。
回到车子里,他依旧板着一张脸。我拍拍他的肩:“林铭耀,你知不知道刚刚很像新媳妇见婆婆。”他呆滞的转头我,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重逢中反应过来。我指了指手中的桂花糕解释道:“婆婆还给了见面礼。”
他盯了我半晌,转头发动车,驶出了庄园。
“说起来,你妈妈也会做桂花糕吗?”我打开盒子,精致的桂花糕又勾起来我的食欲,“十二个桂花糕正好是十二只生肖,你妈妈真是心灵手巧啊。对了,你属兔吧,正好我也属兔,先吃它。”
“你不是才吃了三盒曲奇吗?你有龋齿吧?”他好心的问。
我剥开锡纸:“你怎么知道我有龋齿?”
他终于笑了:“上次你凑近时我看见的。那次我就想,看上去那么脆弱的牙齿,会不会有一天因为嚼到硬的东西而散架。那样岂不是很好笑?”
我干笑几声说:“放心,问题不大,只是外面有点黑,没有坏到里面去。谢谢关心哈,林总裁。”一口咬下那只可爱的兔子,“香而不腻,你妈妈果然有一套,比林殇做的还好吃。”细嚼慢咽了几口,突然觉得不对,皱眉挑出作怪的东西,我嘴角抽搐的叹道:“林铭耀,你是先知吗?硬的东西,这个确实很硬啊。”
林铭耀一个急刹车,望着我手中的东西目瞪口呆。
我掂了掂手中的东西问他:“你妈妈这是在向我求婚吗?嗯,做小白脸也不错,况且还是给大美女做小白脸,这样来说,你以后不是要叫我一声爸爸了?逢年过节的时候,我还要给你压岁钱。啧啧啧,听上去真美好。”我试着把它套到无名指上,大小正好。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仔细端详了一会,看看我,又看看我手上的戒指,扯了扯嘴角说:“这才是我妈给你的见面礼。”说完开始飚车。
到家时,我脚有点抖,拎着盒子下车时他叫住了我,回头问他什么事,他又说没事。我想了想,把那只戴着戒指的手伸进车窗:“摘下吧,你妈妈眼力有问题,记得回去给她配副眼镜。”
他把我的手推出去:“这不是我的东西,我无权收回。”
我不怀好意的笑道:“那我可戴着它去你的订婚宴了?”
他白了我一眼:“随便你。”
晚上时,我真的戴着它招摇过市,许多女士围着我向我打听戒指的出产地,我笑笑说:“在一次吃东西拿奖品中吃到的。”
卿绍看见戒指,大惊失色:“许琦你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该不会连小孩都有了吧?”
我深情款款的抚着戒指眼神迷离的说:“这是一位神秘的女性送给我的礼物。”
卿绍哆嗦着把我领进内厅。卿小姐,林殇都在,见到我进来,林殇扑过来搂住我的脖子不满的说:“琦哥哥,听说你结婚了,我一定说不是,可是——”她抓起我的手横眉冷对:“这是什么?”
我忧伤的望着她:“这是一位另结新欢的情人留给我的纪念。”
卿绍捶了我一拳:“好啊,许琦,这已经是你今晚第三种说辞了。”
卿小姐走过来冲我笑了笑:“许琦,你一定要告诉我,到底哪种是真相。”
卿绍提议:“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赢了可以要求在场每一个人满足他一个要求,不管是什么要求,只要做的到。”
林殇欢呼着举手:“我先猜。我猜第三种。”
卿小姐把手放在林殇肩上:“我也猜第三种。”
卿绍拍拍手说:“大家不要被他骗了,这种人最擅长说谎,我看最荒谬的也许是真的,我猜第一种。”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我猜第二种。”回头一看,竟是林先生。林铭耀就站在他身后看着我。
林殇跑过去挽起他大哥的手:“大哥,大家都猜了,没道理你不猜。”
林铭耀看了看林殇,又回头看我:“我猜三种都是。”
全场静默三秒钟,林先生朗笑起来:“不愧是铭耀。”众人都不解的望着他。
我咳了咳说:“晚宴马上要开始了吧?怎么你们不用准备吗?”
女主角惊呼一声飞奔进化妆间。林铭耀跟着他父亲走了。卿绍去招呼客人。
林殇把我拉到一个角落里,神秘兮兮的说:“琦哥哥,人都不在了,你可以告诉我答案吗?”
我失笑:“这都是我自说自话的事,我想谁赢就谁赢,你明不明白?”
林殇不相信:“真相只有一个,不以你的意志为转移。说吧说吧。”
我直说道:“我说了不算,你去问你哥。”
她睁大眼睛看我:“我就知道,我是对的。这是大哥给你的是不是?可是他为什么要说三种都是呢?想不通。你说明白一点。”
我故意装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既然你都知道了,就该了解我现在的处境,干吗还来揭我的疮疤?”
她凑到我面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们今天订不成婚。”
我立刻捂住她的嘴:“大小姐,这种话不能乱说,尤其不能不分场合的乱说。”
她扳开我的手,凑到我耳边嘀咕道:“相信我。琦哥哥。”
我忽然觉得他们家的人都是那么的深不可测。
过了一会,林殇说道:“琦哥哥,我搬去跟你住吧。”
我摸摸她的头:“小殇,你要是搬来跟我住,我的隐私怎么办?要是我正好在做些风流快事,你闯进来,哇靠,到时大家都尴尬。其实卿小姐很好相处的,我看她蛮喜欢你的。”
林殇扁扁嘴说:“家里已经有了一座特大号冰山,再来一座,好无聊的。”
我提议:“那你搬去跟你爸爸住,他看上去挺好玩的。”
她突然欢呼起来:“看,订婚礼开始了。”
我们站的是二楼的走廊,我转过头正好看见卿劭领着妹妹登上前台,并微笑着把妹妹的手交到林铭耀手里。主持人是一位很甜美的女孩子,她先是夸张的把女主角称赞了一遍,然后开始介绍林铭耀与卿小姐。场下掌声雷动。
“你不下去吗?”我问林殇。
林殇挽起我的胳膊,昂首挺胸道:“我们一起下去。”
我被她连拉带拽的扯下去,她狡黠的笑道:“陪我,不然我就说我是你的未婚妻。”
我维持着微笑的表情:“小殇,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好孩子。”
我被她拉到亲属位上坐下,主持人正一个个介绍男方的直系亲属。林晨站在台上侃侃而谈。
林先生挪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说:“我没想到你会来。”我指指他女儿,苦着脸说:“被逼的。”他看了看林殇,连忙摆手:“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你怎么会来参加晚宴。”我指指他未来的儿媳妇,还是说:“被逼的。”
他闷头笑了几声,指指我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说:“她给你的?没想到她会把它给你,不过给你也是一样的。”
林晨下来了,轮到林殇了。主持人甜甜的说:“现在我们请林三小姐上来表达她对大哥的祝福之情。”林殇坐着不动,和她大眼瞪小眼。场下一片安静。林先生十分恶劣的低声说:“哈哈,出状况了。”
林铭耀突然说道:“我妹妹比较内向,我明白她的心情。”卿小姐连声附和。还没等主持人圆场,林殇站了起来,顺便把我也拉了起来。
她挽着我来到台上,咬字清晰:“我不喜欢大哥娶卿小姐。”转头看向林铭耀,“琦哥哥也不喜欢。不信你问他。”我尴尬的哈哈笑道:“小殇只是舍不得大哥,因为他们从小感情特别好,所以小殇有点恋兄情节,小殇,这样不可以哦。”说完向林铭耀使了个眼色。
林铭耀立刻走过来抱住她,说:“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林晨也上来握住她的手:“不是还有我吗?我也是你哥哥啊,你从小就偏心大哥。”我拍拍胸脯:“一个哥哥倒下,一万个哥哥爬起来。不要难过。”我跟林晨轮流说话,硬把她拽了下去。
主持人擦擦汗,僵硬的笑道:“真是兄妹情深啊。下面我们有请林总裁的父亲。”
林先生风度翩翩的上去,说:“其实最重要的是铭耀自己喜欢,只要他喜欢,就是娶个男人我也没意见。”说完特地朝我眨眨眼睛。
主持人已是汗流浃背:“下面我们介绍一下女方的家人。”
林殇突然举起手:“这里还有一个没有说。琦哥哥,上。”
我开始猜想以上状况就是林殇预言的根据吗?
主持人紧张的说:“这位是?”
林殇狠狠踩了我一脚:“这位是我们的家人啊。
我走上去朝大家粲然一笑:“我是林家的一个远方亲戚,小时候有幸跟林总裁玩过一些日子。林总裁从小就是人中龙凤,我一直很羡慕。所以你看,其实明明卿小姐先认识的是我,却看不上我啊,苦了我一颗想要麻雀变凤凰的心。不过,我还是祝福他们,他们非常般配。”
主持人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真心的说:“谢谢这位先生。”
我下去时,看到卿小姐复杂的神色。
坐下后,林殇凑到我耳边说:“琦哥哥今天怎么不像在家里时那样呢?”
我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深沉的说:“你没看见我今天戴眼镜了吗?”
然后,在繁复的礼仪之后,当男女主角交换戒指的一刹那,我看到一个人在我原来站过的地方晃过,伴随着的是一阵剧痛。
靠!终于来了!
接下去我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