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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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愿意和你多沟通两句啦？”黎簇对这个振奋人心难能可贵的消息很是惊讶。
“怎么？你不相信？”黑瞎子叼着一根烟剪手指甲，得意得很。
黎簇确实不太相信，但瞎子也没必要瞎编，姑且就是这回事。
这时正是俩人交班的时候，没聊几句，黎簇就上了车。瞎子晃悠着去附近的超市买菜，准备给老太太做皮蛋瘦肉粥，外加炖菜。
路上很不巧的碰到了老鬼。老鬼不是一直都在车行的，毕竟他还是雇了几个伙计，自己有时候还是可以出来转转，所谓老板的特权。
“哟，老鬼别来无恙嘛！想当年我的车……”
“停！算我求你别翻旧账行吧？”老鬼一直对自己没修好瞎子的车让他第二次刹车失灵感到胆战心惊，这次明显是很不想提那事。“你干什么去？”
“超市。”
俩人擦肩而过之时，老鬼明显颤抖了一下。“那个……黑爷，我最近实在是困难……”
“我不是在乎你的钱。”黑瞎子很不耐烦。“你的态度决定一切。要是你态度好，那些钱都不是问题。”
“是，黑爷说的是。”老鬼战战兢兢地回答。
“还有。”黑瞎子已经走到老鬼身后，还是不忘提醒他。“管好你手下的兄弟。”
黑瞎子走远了。“混蛋！”老鬼不忘骂了一句。
老鬼和黑瞎子认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从黑瞎子和张起灵一般大时，俩人就认识。当时黑瞎子也是接头小混混，还是个小头头，整天带着一帮兄弟到处混。老鬼虽说是老鬼，其实就是人皮肤松弛，成天畏畏缩缩的，显老，其实和瞎子一般大。当时老鬼就是黑瞎子一小跟班，跟屁虫似的，黑哥黑哥叫的欢。
老鬼一直不老实，心里边儿弯弯绕绕多得很，偷兄弟的钱这种事做过好多次。黑瞎子手下的弟兄们以为瞎子看重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这老鬼手痒偷了瞎子的钱。
黑瞎子平时对谁都称兄道弟的，其实谁心里有什么想法，他都掂量得很清楚。这老鬼一偷他钱，他就明白，一定得治治，不然以后怎么让别人服他？
瞎子让老鬼来找他。他一脚蹬在墙角的自行车上，老鬼蹲在墙角，温顺得像绵羊，其实内心算计着怎么敷衍过去。瞎子根本不屑于盘问他，点燃一根烟，把自行车哐当一声踢到一边，俯身逼近老鬼的眼睛。
“你偷的钱，我不计较，那几个臭钱我没兴趣。你要有心，就当我借你的；你要无意，就当我给你的。”
老鬼根本说不出“不是我偷的”这种话，只是啄米似的点头。瞎子烟头上的烟灰落到他腿上，他一声都没敢吭。
后来，老鬼充分发扬了他不要脸的精神，先后多次向瞎子借钱，拿去赌博或者放高利贷，到还的时候就没钱了。瞎子早想把他踢掉，正准备下手的时候，发现老鬼竟然闹独立，有了一小帮叫他大哥的兄弟。黑瞎子觉得这件事让他级没面子，对老鬼一直怀恨在心。
再后来，大家都不再是学生的年纪。瞎子不再混社会，老鬼开起了车行。瞎子急需用钱时，一个人到车行讨债，还在半道上就被几个壮实的大汉堵住了，说是老鬼的小弟，报了家名就是一顿毒打。瞎子绝对不是吃素的，三下两下就解决了。他从来贯彻一个理念，打人不打脸。当老鬼的人把这几个兄弟找到的时候，他们的手脚都反向扭转到了不可思议的角度。
老鬼的车行被瞎子踢馆了，所有设备一片狼藉。但老鬼表示，不是自己指使的，是手下的弟兄不听话，擅自堵人的。瞎子把点燃的烟头放在老鬼眼皮上：
“孬种就是听不懂人话，鬼话牵着得劲儿了走！”
后来的后来，瞎子开出租车，时不时车有点什么问题，都拉到老鬼的车行去修霸王车。
老鬼也从“黑哥”改叫“黑爷”了，其实心里还是阴，指不定心里想着怎么着瞎子。
瞎子表示，从没见过欠人钱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晚上，瞎子和老太太吃完饭，就坐床上玩电脑。发现吴邪私信。
@进击的天真总攻：黑爷张起灵上你车的时候很淡定吗？
@我是真瞎了：是的很淡定。
@进击的天真总攻：来来来我来给你复述张起灵运动会战况2333
@我是真瞎了：小弟弟真乖叔叔给你买糖吃
@进击的天真总攻：不是说了求表调戏吗[[卧槽
根据天真回忆，那天中午的情景如下：
跑道上，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拖着腿跑着，参赛的人有一半已经放弃。还在跑的人身边一群陪跑的同学，不停地加油。广播站的播音员撕心裂肺地喊着振奋人心的话，却提不起半点斗志。
就在这意志消沉的时刻，一个人影夹杂着微风拂过，给所有赛场上拼命的选手带来一阵清凉。只见张起灵摆动着他的二头肌，三头肌，以及结实的大腿小腿肌肉，奔跑速度和起跑时相当，不知超了对手几圈。稍稍急促的呼吸带动他胸肌腹肌的起伏，白皙的皮肤上全是汗水，撩动看台上青春期少女脆弱的心房。（以上吴邪原话）
@我是真瞎了：他跑完之后就直接去校门口了？
@进击的天真总攻：是的。我不是叫你给他带一份午饭吗？
据吴邪描述，张起灵一跑完，就有无数无知少女围着他送水送毛巾，可惜张起灵只是急切地在人海里寻找吴邪。
“吴邪，我去花店了，领奖的话帮我拿着。”说完把套头衫一穿就准备走。
“等等”吴邪叫住他。“把午饭拿上。”
“不用，”张起灵头也没回。“懒得拿。”
吴邪觉得很好笑。张起灵难得对一件事如此积极，平时只见过张起灵很积极地做题，对打工这种事会这么热心，吴邪确实没想到。
“现在好了，有公子哥开豪车来接你，闺女都不要娘了！”吴邪在他身后笑道。
张起灵转过头一笑。他的笑容意外的俏皮，就像现在很多偶像剧上电死女主的男主的笑容。勾起的嘴角好像在告诉你：谁是公子哥谁是闺女还说不定呢。
@我是真瞎了：他没吃我带的东西。
@进击的天真总攻：说明革命尚未完成，同志仍需努力！
第二天，瞎子来接张起灵时，带了自己做的炸茄饼。
“你尝尝？”瞎子打开一个饭盒。“有点凉了，但还是很好吃。”
茄饼炸的很好，油亮亮的，外面薄薄的一层淀粉，可以看到里面嫩嫩的茄子肉。“不是什么老字号，这次是自己弄的。”语气中得意的成分居多。
张起灵很不齿这种说好了不管却又管上了的行为，但还是拿起一片茄饼。心中默默的念叨自己这样太贱了，让别人别管还心安理得地吃，但还是咬了下去。
好吃。张起灵在心里点了个赞。
黑瞎子心中无限轻松。虽然张起灵闷了点，但吃货属性还是让自己的苦苦追求容易了不少。
“这个茄饼是老太太教我炸的，我还小的时候就会炸了。”瞎子开始对自己仅有的几个优点无限夸大。“还有很多种味道，你今天这盒是原味的，你要喜欢吃，下次给你带孜然的，或者芝士的，还有水果味的。”
“茄子本来就是蔬菜，还可以做水果味的？”
“当然！在里面加一点黄桃颗粒或者芒果酱还是很好吃的！”
“……”
俩人都在为自己以上那段脱线的对话感到吃惊。乐观的瞎子从张起灵那个问题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这个做法倒不是老太太教我的，这么重口味，一看就知道是我自己发明的。”
“……”
话题又断开了。沉默许久。
“老太太……是你养母？”
张起灵对自己会问出这种问题更加吃惊了。他不是那种喜欢问别人家室的人。他和吴邪亲近一点，也从来没有问起吴邪的家庭。瞎子只是一个熟悉一点的陌生人，是自己生活的局外人，他张起灵为什么要问起他的家庭？
张起灵把这次冲动归结为瞎子还在开晚班时看到的一幕。
老太太肩膀脊椎都不好，瞎子白天都不忘给她按摩按摩。给老太太按摩时，瞎子收起了痞痞的笑容，温顺得像一只等人摸摸头的拉布拉多犬。
“这儿，行吧？这手劲儿？”
“下边点儿……哎，对，就那儿……哎哟舒服……”
“这儿呢？这儿呢？”
“哎！别挠我痒痒呀！没大没小的……”
张起灵放下了修剪花枝的剪刀，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瞎子在老太太耳边讲着笑话，老太太哈哈大笑，眼角流露的宠爱和慈祥如窗外的阳光。
思绪回到现在。
“老太太……是你养母？”
“呵呵，养母，她都可以当我奶奶了！”
“养祖母……”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你多大的时候被她收养的？”张起灵觉得自己越来越八婆。
“不记得了，应该很小吧。”黑瞎子语气很平静。“以前她不告诉我我是她收养的，但是我隐约可以感觉得到，因为我除了她没有别的亲人。我过去淘，和你这么大时，就是一街头小混混，老太太在这方面没少操心。但她一直都对我是放养，只要不伤人不赌博不欺负老弱病残，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我还是经常打伤人，但都没给她说过……给你说这些，你一定觉得很无聊吧……”
“没。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学乖了。”
瞎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沉默着没接话，似乎这背后是个很秘密的故事。张起灵没再问，他对这些事并不关心。
车开到巷子口停下，张起灵准备下车，但黑瞎子拉住了他准备开车门的手。
“你没把我来送你这事儿告诉老太太吧？”黑瞎子压低了声音，像做错事的小孩。
“告诉她了。”
“嘿！你怎么这样……”
张起灵甩开瞎子的手，很严肃地看着瞎子说：“你所有事我都会告诉她。”
说完他打开车门走了，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也觉得瞎子这么怕老太太很好笑。瞎子平时叼兮兮的，还喜欢调戏小朋友，这次终于吃捏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