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
睡了一上午的感觉真好，起床就有黎簇做晚饭时剩下的菜，热一热就可以吃。吃饱了之后，张起灵同学就来花店打工了。黑瞎子觉得这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黑瞎子吃饱了睡个回笼觉从楼上下来时，正好遇到张起灵刚进门。门口的柜台抽屉里有工作服，天蓝色的，设计的样式是黑瞎子提的建议，因为他认为，穿天蓝色围裙的妹子给人温馨的感觉。
而如今，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大男人皱着眉头笨拙地系围裙的样子，莫名的可爱。
“我来帮你系吧。”黑瞎子走过去。“从背后系不顺手。”
张起灵显然没有为瞎子的出现感到奇怪，直接无视掉他，继续自力更生。
黑瞎子笑笑，心想这孩子没有心理疾病吧，怎么这么不爱理人。手攀上张起灵的后颈，从他手里抢过绳子，帮他系了一个蝴蝶结。“松紧合适吗？”黑瞎子在张起灵耳边问。
张起灵没回答，开始钻研腰上那根绳子。瞎子也是夺过绳子，系个蝴蝶结。顺便感叹了一下，腰真细，像女人一样。张起灵一等他系完就走了，开始整理各种花，连谢谢都没说一声。
“张起灵这孩子怎么这操性！”黑瞎子一屁股坐在老太太身边。此时张起灵已经打理完花店的清洁，也招待了几个客人，但一直没有用余光看一下黑瞎子。
“讨厌你呗！”老太太这是大实话。
张起灵确实是讨厌瞎子。你说这工作吧，要招呼客人，这一点让张起灵够烦的了，说几句话几乎耗尽了他的元气。在没有客人的时候，他是想多清静清静。哪有这样的人，一直缠着问东问西，从年龄学校朋友家人，到血型星座命格八字，他是想算命还是搞配对？
“这么讨厌我啊……”委屈的语气，但是嘴角却有笑意，半点改过的意思都没有。此时张起灵正在给客人把花包成礼物，剪刀划过彩色纸，刀锋上映着他专注的眼神。张起灵不管做什么都很专注，专注得有些固执。
黑瞎子觉得自己一定有点脸红。尽管嘴角还是挂着嘲讽般的笑意。
“刘哥哥，你看，那个店员小哥还在呐！”令人发嗲的声音。张起灵还没有听出来是谁，但瞎子已经听出来了。这样的人，确实不想见第二遍啊……
“是白九妹啊！好久不见又瘦了吧！”黑瞎子一脸灿烂的笑容迎出来。
“哟！那个出租车司机！”女孩儿也很吃惊。“真是有缘。你是来买花的？”
“不，只是来看看那位面瘫小哥而已，我是他朋友。”黑瞎子显然扭曲了事实。一边的张起灵完全没有被“朋友”一词感化，依旧埋头干活。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还说什么要替我教训他呢！你好坏哟！”女孩儿娇嗔。
刘哥哥搂着白九妹选花，黑瞎子向张起灵投去求助的眼神，张起灵用“不必求助你自生自灭吧”的眼神瞪回去。
“小哥哥，你看，你朋友就明事理多了，以后来了客人多招呼招呼，别不识抬举地顶撞，最好认识到你自己是谁！”女孩儿说话不好听了。
张起灵心说，你当我是谁？但是表面上没表态，因为不想引起麻烦。黑瞎子对这句话就不爱听了，什么时候还需要你对他指手画脚教他怎么做人啊？！
“小姐，您说，他应该认识到自己是谁呢？”瞎子文质彬彬地问。
“卖花的，服务人员，理应搏顾客一笑的人，永远不应该顶撞顾客的人。”女孩儿也说得不讲情面。
“那您说，他哪里顶撞您了？”瞎子依旧面不改色。
“他的眼神，我看着不舒服，骄傲自大得很，这算不算顶撞顾客？”
“这位小姐，”瞎子已经忍不住发出嗤笑。“您在花店里吵吵嚷嚷，出言不逊，我听着不舒服，骄傲自大得很，这算不算顶撞店员？”
女孩儿听了脸都绿了，忍不住要发飙，她男朋友急忙一边道歉一边把她拖出店外。两个小情侣的争执声传得很远，还包括一声清脆的巴掌。
“哑巴，你不会找这种女朋友吧？”黑瞎子向张起灵打趣儿，顺便给他起了个外号。
张起灵手头的工作一直没停，但显然是慢下来了，似乎思考了一会儿，幽幽地说：“没见过她这种女的。”
BINGO！黑瞎子内心狂喜，他们俩终于在一件事情上达成了共同的意见。
也是自从这件事以后，黑瞎子似乎觉得自己一直没有向张起灵打听一件事，以至于他直到现在都无法了解张起灵这个人。
“老太太，你说，张起灵有女朋友吗？”黑瞎子觉得自己最近很八婆，尽管某面瘫一直觉得瞎子很八婆。
老太太也觉得瞎子这个问题很奇怪。“你不会自己问他吗？”
“他哪里肯理我！”
“也是……我觉得吧，应该有。”
“有？！”瞎子觉得自己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调整了。“何以见得？”
“你看哈，”老太太慢慢给瞎子分析。“他是青春期的少年，还是大学生，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环境上，可能性都相当大。”
“您也得结合他自身分析分析！”瞎子不能接受这个理由。
“自身就更好说了。张起灵长得挺帅，这点你承认吧？身高合格，成绩优异，勤奋努力，专注负责，喜欢花花草草以及小动物，说明有爱心。说话少，看起来很酷的样子。很少有人能引起他的关注，能带给人好奇心和征服欲。在学校一定是无人不知的人物吧，交往起来倍儿有面子……”
“停停停！”瞎子打断她。“您了解他怎么跟了解您儿子似的，我吃醋了啊！”
确实，黑瞎子自己想想，张起灵也有很多一般人羡慕嫉妒恨的优点，在这些优点面前，面瘫和语言障碍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没准真的有女朋友也说不定。
其实老太太说的一点他深表赞同，在张起灵跟他很有缘分地相遇几次后，张起灵给他的感觉，就是好奇心和征服欲。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黑瞎子又开始打扰张起灵工作。
“哑巴，学校里肯定有很多女孩子追你吧？”
“……”
“你女朋友一定很奇葩。”
“……”
“下次把你女朋友带来见见呗，让我开开眼界，什么样的女人能被你看上？”
“……”
“到时候我亲手做甜点泡茶，把你媳妇儿当我媳妇儿一样招待！”
“……”
张起灵正把一盆花搬到店门口去，手抱着花，所以抽不出空来，不然他对瞎子已经烦到想抽两巴掌的地步。但是，瞎子还是看到了他的小动作。
张起灵的右手竖起了中指。
这无疑是黑瞎子从此以后无下线调戏张起灵的信号。
几天后。
“黎簇啊，我觉着这事儿不对劲！”黑瞎子用一种商量的口吻又一次把黎簇逼入绝境。
“什么不对劲啊？”黎簇不知所以莫名其妙，但还是有不好的预感。
“你说，我跟你换班，到底捞到了多少好处？”
完了，指不定要怎么折腾呢！
“你看，我自从开晚班之后，上午总要睡觉吧？下午一下楼，运气好，就能碰到张起灵，运气不好的话，他上午工作，我下午也碰不到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
“换回来。”
行了吧爷爷！我这生物钟刚调整过来！
“换回来的话，你不是完全见不到他了吗？”
“我开车去校门口接他上班。”
“你疯啦？公车私用！为同行所不齿！”
吧黎簇觉得这事儿不对。虽然黑瞎子向来无组织无纪律，但换班这么折腾人的事儿，说换就换，换了又换，就为了跟张起灵见个面，太没逻辑了！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别反驳。你快回家调你的生物钟，我去问老太太要张起灵的工作时间表。”
黑瞎子和黎簇换班第二天上午，C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降温，当然，也伴随着降雨。
瞎子不禁想，如果这次张起灵又没带伞，淋得跟落汤鸡似的，倒是和前两次偶遇的场景很是相像。
而这次，张起灵让他失望了。
张起灵打着伞从校门口出来，身边是吴邪胖子苏万等一群要出去买午饭的人。其实这一群人，除了胖子以外都还长得如花似玉，很是养眼，秋天刚来，都还穿着短袖舍不得换，露着手臂的肌肉线条，引来周围青春期怀春少女的围观。
最惹眼的张起灵，无论什么时候，背部都挺得笔直，视线向前，几乎不与身边的人交流，衬衫扣到了上面倒数第二颗，有种禁欲的美。
黑瞎子坐在车里，隔着车窗上的水帘，看着这群人互相道别，推推搡搡，最后只剩下张起灵一人时，他才打开车窗。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当着那些同学的面，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就当是上班的专车。
几滴雨飞到瞎子的墨镜上。“哑巴！这边！”瞎子招手。
张起灵吃惊之余就是满脸黑线了。都说是专车司机在校门口接大少爷大小姐的，也有小傍家开着名牌跑车来接小老公小媳妇的，但这是哪一出？开着出租车来接人？还戴着墨镜像□□一样……要是有人看见，他就火了，没准还有人以为他是山口组的接头人什么的……
张起灵打开后座车门。“去花店？”
“嗯，不收钱……还有，你坐前面来吧。”
“不。”
“相信我，我技术很好的！”
张起灵将信将疑地坐到前面。
因为打着伞，所以没有被雨淋到。这是张起灵第一次在黑瞎子车上没有全身湿透。黑瞎子觉得，这样的张起灵，没有全身湿透的时候养眼。
“吃南瓜饼吗？”黑瞎子从旁边拿出一个纸包的小饼。
张起灵本来想拒绝，但又觉得不吃白不吃，就接了过来。南瓜饼油油的，但是不腻，张起灵咬了一口，发现外皮很脆，馅儿却是入口即化。
“好吃。”他小声感叹了一句。
“好吃是吧？”黑瞎子内心充满了成就感，好像这饼是他做的一样。“就是转角那家老字号卖的，你喜欢吃的话，我每天来接你，一天一个，直到你吃腻了为止！”
张起灵似乎出现了幻觉，现在坐在驾驶座上的就是一条拉布拉多犬，正摇着尾巴，乖乖等着主人摸摸头。
张起灵差点就伸出手摸摸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