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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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黑瞎子没有面对过这种状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处理。
张起灵像是很淡定的样子，闭着眼深呼吸一口，再眨了眨眼，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坐起来，准备去开门，一副修炼好了拍拍屁股准备走人的架势。
哎呀祖宗！你就这么走了，要是一出门走俩步又昏了，我该拿你怎么办？！
黑瞎子一屁股做进驾驶座，关上门，还锁上了所有车门车窗。当张起灵向他投来迷惑的目光时，他的嘴角扬起不明意义的笑容，墨镜上仿佛精光一闪。
“你这是上了贼船，就别想走了，你出去了，谁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说着，便掏出手机，全然不顾身后杀人一般的眼神。“喂，黎簇，车又坏了……你别问这么多，快打一辆车，到反季市场来，顺便带一瓶葡萄糖……”
黑瞎子觉得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的手机，顺便握住了他的手，攥得紧紧的，示意他别打电话。手是冰冷的，与这么热的天气仿佛不是同一个次元的。黑瞎子转过头，张起灵的头低着，额前的头发还在滴汗，粘成一股一股的发丝的空隙中，眼睛直直的看着瞎子，仿佛在他一片漆黑的墨镜中找到了焦距，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告诉他，我张起灵，还不需要你帮助。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又不是坏叔叔，我是诚心帮你的。
黑瞎子嘴角的笑容不变。挂断手机，用另一只手抓住张起灵的手，比他抓得更紧，让他禁不住放松了力道。黑瞎子乘机把手抽出来。俩人僵持了一会儿，也不知应该交流些什么。
瞎子摸出一根烟，刚把打火机掏出来，看看后座的张起灵，就反悔了，只是把烟放嘴里叼着，不点。
“安心坐着等等吧，我不会就这么放你走的。”黑瞎子吐出一口气，好像他真的在抽烟，“你的健康，我的责任。”
张起灵把头倒在后座的靠椅上，继续闭着眼睛养神。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乐于助人？
在等黎簇救驾的这段时间里，黑瞎子把张起灵买的毛衣拿出来看了看，墨镜后面看不出他是什么眼神，但张起灵觉得，他一定是充满了轻蔑。
没错，黑瞎子看到毛衣的款式颜色之后，心中一阵窃笑，作为21世纪的大学生，审美品位真的是……不好说。
“瞎子喂！咱的车没事吧？”黎簇猛锤车窗。
“你一点都不关心我的生命安全！”黑瞎子语气中带着委屈。
当黎簇发现后座的张起灵时，打开车门，一把握住了张起灵的手。“上了瞎子开的出租车，让您受惊了！作为补偿，您要去哪里，我们免费将您送到！”
“受惊的是我！我受大惊了！”黑瞎子更委屈了，“这位小哥不由分说坐进我车里，一副快昏倒的样子，我正准备帮他，他又突然好了说要走！我不得不怀疑他动机不纯啊！”
黎簇这才想起把葡萄糖水拿出来。“就说怎么叫我拿这东西……小哥你没事吧？现在感觉好些啦？”
张起灵点点头，拿过水准备走。黑瞎子一把拦住他。“想走？不行！你去哪儿？我们免费送你去！”
张起灵躲过瞎子，瞎子又堵住他，最后直接抓住他的肩，把张起灵硬生生押进了黎簇打来的车里。街上过路的几个人向他们投来怀疑的眼神，以为是□□拐卖人口。
没错，就是拐卖！可惜张起灵明明可以做更大的反抗，但可悲的是，他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稀里糊涂就上车了。
上了贼船，就没有回头路。
吴邪一开始告诉过张起灵，买完衣服直接来花店，他在花店等。
所以当张起灵报出地名时，黑瞎子吃了一惊，但也没多想，以为他是要去买花。“我和那家店老板娘挺熟，到时候帮你打个折！”
张起灵不屑地看了瞎子一眼。懒得和他多解释。到底是谁和老板娘熟一点啊！
吴邪在花店里屋陪老太太嗑瓜子，唠唠嗑，聊点学校的事，寝室的事，张起灵的事。老太太也告诉吴邪很多她年轻时候的事，还有她收养的孩子。
“您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女！”吴邪哄着老太太。
“哎呀，你这么说我是不好意思了……”老太太脸上竟然有红晕。
“大美女！我提前回来了！”放浪不羁的声调，从花店门口传来。
“我家的祖宗回来了。”老太太急忙摇着轮椅迎接。
“车又一次出状况了，还是刹车的问题。”黑瞎子走进有空调的店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人没事就行。”老太太依然是慈爱的笑容。“黎簇也来啦？进来坐！”
“大美女您吉祥！”黎簇也忙着跟老太太打招呼。
眼尖的吴邪发现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人，走近一看，发现了张起灵的身影。“小哥，你可算来了！”说着冲过去，接过张起灵手中的衣服，把他拉进来。
“我就说怎么急着要走，头昏了都留不住！”黑瞎子痞笑，“原来是小媳妇等着回家吃饭！”
张起灵瞪了黑瞎子一眼。
“你说什么？头昏？”吴邪显然把重点抓住了。“张起灵你给我解释一下！”
张起灵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黑瞎子发现，张起灵认栽时垂下头的样子特可爱，睫毛也挺密。“没事了。”张起灵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看着吴邪干着急的样子，黑瞎子还是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吴邪，讲述时故意添油加醋，什么“一拉开车门就倒在后座上”，什么“神志不清眼神迷离”，什么“痛苦地呻吟”，一边说，一边在墨镜里不动声色地打望张起灵，发现他对自己的胡编乱造根本不屑于反驳，哪怕只是眼神上的。
吴邪却是真信了，对张起灵又是摸额头又是盖毛巾的，好像他真的生了一场不得了的大病。黑瞎子看着吴邪焦急地样子就想笑。看来这孩子不经骗。
“小张啊，明天就不用来打工了吧，多休息休息！”老太太在一旁说。
黑瞎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里谁姓张？几秒后回过神来，刚才那个弟弟是叫自己带回来的那个人，张……什么起灵……对吧？小张说的是他？他就是那个打工仔？
黎簇也是顿悟。“你就是这个花店新来的店员？”
老太太才反应过来没有给他们介绍。“张起灵，新来这儿打工的；吴邪，他同学。你们不许欺负他们啊！”老太太正义的眼神扫过黑瞎子和黎簇。“黎簇，出租车司机，下午4点来这里和瞎子交班；至于他……”老太太看着瞎子，“我的养子……”
“得了吧，你的岁数都可以做我奶奶……”黑瞎子插了一句嘴。
“你闭嘴！”老太太又插回来。“难道我很老？真是的，没大没小……对了，你们叫他瞎子就行。”
吴邪显然没有搞清楚瞎子这个人，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张起灵更不清楚，但他也没兴趣清楚。
黑瞎子也没搞清楚张起灵这个人，但是一直在心里感叹：缘分呐！
他觉得张起灵这个人很有趣，不爱搭理人，给人生人勿近的感觉，好像挺凶。给人的第一感觉是，野猫一样，一摸就炸。但经过接触就会发现，根本就不是一摸就炸，而是不管怎么摸，他都不搭理你，看你的眼神也是叼兮兮的。这种人，一旦有一个可以治他的人，就挺乖，温顺得像家猫。老太太或者吴邪应该可以治他。
很想逆着他的毛摸一下。黑瞎子想。他叼兮兮的样子很有趣。
上苍给了他这个机会，因为张起灵就在花店打工，而瞎子，就在花店楼上住。
“黎簇，过来，商量点事！”张起灵和吴邪一走，黑瞎子就迫不及待地召唤黎簇。
“大爷！又什么事啊！借钱我可不干！”
“我说，内个，”瞎子突然觉得有点不好说，但想想看，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和我换一下班吧，你开白天，我开晚上。”
“凭什么！”不给理由黎簇是不会依的。
“叫你换你就换！废话那么多干什么！”黑瞎子不想跟他多解释。“你别忘了，你能混成现在这样，我有多大的功劳！我就是你的衣食父母！”
“……好吧。”不是黎簇不想反驳，而是如果动起手来，十个自己都不是瞎子的对手。
黎簇觉得黑瞎子有点不对劲。倒不是因为他不告诉自己理由，黑瞎子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把他拖下水的次数绝对不少。但是黑瞎子要换班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要知道瞎子为了晚上能睡足美容觉，废了多大的精力恐吓黎簇开晚班……而这次说换班就换班，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说说吧，为什么想换班。别告诉我你是为了白天帮着照顾花店生意！”
“嘿，就是这个原因！”瞎子掏出一根烟，很幸福地点燃抽了起来，天知道他一口烟忍了多久，还不是因为张起灵这个病号在。“监督新员工，做好榜样！”
黎簇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了黑瞎子一眼，这个理由确实让他不能信服。
当天下午，老鬼把出租车送来后，黑瞎子愉快地开晚班去了。黎簇接替黑瞎子的活，给老太太做饭，烧水洗脚。黎簇觉得，自己上辈子很有可能姓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