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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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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
8年前。
大明宫,北国皇宫。
明皇正在接见一个人。那人是个小女孩,十一二岁左右,样子好看惹人怜爱,同其他少年一般,两眼充满灵动的朝气,只是这女孩身上还有着同年龄不符的成熟气质。
女孩身旁,是一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一把华丽的佩剑。
他们面前,金碧辉煌的龙椅上正坐着一个人,他就是当今北国主宰,明皇。
明皇上下打量着小女孩,对她旁边的男子问道:“他就是你所说的千年难遇的剑术奇才?”
“正是此女。”中年男子恭敬地答道,同时脸上有遮掩不住的满意,像是在向明皇展示他最得意的作品,“她叫小涟,从小就是个孤儿,我把她收做义女,教她剑术,但她天资极佳,短短五年就学成我八成剑术,而且过目不忘,别人在她面前舞一次剑,她就能立即学会。”
“嗯,不错,朕很欣赏她,那就让她做朕的殿前御剑侍卫。”明皇听后满意地说,然后又对小女孩说:“你叫小涟是吧,你知道殿前御剑侍卫是什么吗?”
“回禀皇上,小女不知。”女孩声音甜美不亢不卑地回答。
“呵呵,莫悔,你给她说吧。”
那个叫莫悔的中年男子便给女孩讲解:“侍卫就是保护皇上的人,但是在大殿里面的侍卫都是不能佩戴武器的,而你就能随时佩剑,如果有人敢袭击皇上,你的职责就是不留余地的斩杀任何谋害皇上的人,即使付出你的生命。”
付出生命保护皇上,便是我活着的目的。
……
北龙城城宫深处。
若织优雅欠身道:“王见笑了。”
梅花似雨,纷纷下落,如梦如幻。
北王微笑道:“爱妃不必了。”
那零碎的花瓣落在北王冠上、衣上,竟有一种出尘的感觉。
北王收起长剑,负于背上,还是带着迷人的微笑:“爱妃所来何事?”
若织抬起头,露出如画中人般清丽动人的面孔,像一朵出尘脱俗的水莲花,盛开在这下雪的院子。
北王心头一亮,好美!
若织轻声道:“惠州知州张守玉上报,惠州,阳州,临州,汾州各州郡这几日连降大雪,难民已增至数万,他请求北王府拨款赈济灾民,臣妾请大王定夺。”
“竟有此事?”北王脸上却丝毫不显惊讶,又说:“孤王为何不知?”
若织心里默默叹息,对道:“大王几日来天天到此连剑,饮酒弹琴,自然不知。”
北王脸上表情一僵,反问道:“爱妃可是怪孤玩物丧志?”
若织把头埋下,淡然道:“臣妾不敢。”
北王不语。
洁白的雪,打在梅树上,又落下一片纷飞的红瓣,伴着雪花。
良久,北王用手轻抚若织的额头,怜爱地道:“这种小事,你帮我处理就好了。”
然后似乎感到身后有什么。北王转身走去,他的话散在雪地里:
“我要是死了,叫迟儿继承王位。”
若织看着心爱的人一步步走近院子,几颗晶莹的泪正要滑下……
无论如何也不能摆脱那个宿命么?
北王站在院子里,雪花连同梅花飘飞在身后,对面廊檐上,立着两个等待已久的负剑身影。
身着黑衣,头发束起,眼神清明的莲,和一身朴素白衣的菊。
南疆和西域第一的剑客。
传说中,一个剑客活着的目的,就是战胜另一个剑客。
即便是以生命为代价。
“你们终于来了。”不带波澜,北王带着和煦的微笑,像是与多年未见的老友见面,盯着立在廊檐上的两人。只是笑容背后,还有几分苦涩的意味。
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我也不想啊,可这就是规则。
雪越下越大,落在那两个如纸般单薄的身影上,竟使这白日比夜空还冷绝!
大明宫,北国皇宫。
明皇舒适地坐在龙椅上,后面两个仕女正在为他按摩。比起八年前,明皇多了些福润的感觉,身形胖了许多。
他面前放了个大火盆,烈火燃烧着,不时倒腾起几朵不安分的火苗。
映在大殿穹顶雕刻的巨大盘龙眼中,仿佛巨龙眼里也喷出火来。
明皇悠闲地闭上眼。
一片奢靡之景。
“报!”一声响亮的长喝,大殿外进来一个侍卫。
“启禀皇上,定南将军求见!”
“叫他进来吧。”明皇睁开眼,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臣定南将军王靖叩见皇上!”一个豪迈的声音,身着戎装的定南将军单膝跪下。
“王将军何事求见?”
“禀告皇上,惠阳四州灾民日益增多,现在更有乱民起哄,引发暴动,暴民已打到通州,臣与丞相方慈,大司马长史陈泽恳请皇上下令,剿杀乱民!”
“通州离北王府较近,北王有何动静?”
迟疑了一下,定南将军才说:“北王府一直按兵不动。”他说完这句话时把头埋下。
旁边一直站着的小太监悄悄对明皇说道:“北王府竟然没有任何动静,北王看来似乎有大问题啊,不仅不赈济灾民,还任由乱民过境,难道他想利用乱民造反?”
“哦?”明皇听后心里大喜,北王雄据北国南方,一直是明皇大患,但北王军功极高,无法按常理拿下他,这次正好可以治他的死罪。想到这里,明皇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定南将军见明皇嘴上带笑,把头埋的俞低了。
“好,朕亲拨三万精兵与你,你等务必早日平定乱民!”
说完转头对太监小声说:“马上叫莫悔来后殿。”
“臣领旨谢恩。”定南将军带着奇怪的表情离开大殿。
大明宫内部。
明皇正和一个男子在对话。
“莫悔,北王的把柄我已经抓到,我叫你埋下么棋子准备好没有?”
对方是一个中年男子,正是八年前带着一个叫小涟的女孩来的男人。
“我已经派他去执行那个计划了。”莫悔脸上却带着淡淡的悲痛,“她已经学会那个人全部的剑术,完全有能力拿下所有人。”
“那就好。”明皇脸上已经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了。
“莫悔啊,朕当初那个方法确实有些过了,但如果不这样做,她会同意去做那件事么?”似乎是感到莫悔神色不自然,明皇安慰道。
听到这里,莫悔脸上悲痛之色更盛,只是嘴上却说:“皇上所做,自然有皇上的道理。”
是啊,他有他的道理,到头来还不是担心自己的性命?当年他为了让小涟去当卧底,不惜用药物毁掉他的记忆,只为了能混到那个人的身边……
小涟啊,父亲听从这个人的话,有错么?
你会怪父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