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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子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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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钰睁开眼后,就看到方五一张喜极而泣的脸,闭眼细想了会儿,才再次睁开眼,扭着头找那个心心念念着的人。李恨正奇怪方五为什么又哭又笑,就对上了那双如幽潭般的眸子,心脏被那深邃的目光狠狠的撞了下,心里开始发酸发痛,无知无觉的,泪就在她平静的表情下溢了出来。
赵子钰对李恨笑了笑,轻轻的吐出两个字,“过来。”
字落,李恨就跟游魂似的飘到了榻前,看着对她笑得温柔的睿王,无措的抹着停不下来的眼泪。赵子钰抬起绵软的手臂,轻轻的扯着李恨的衣角,示意她在榻上坐好。
“傻子,该哭的是我。”赵子钰顺势握住李恨枯瘦的手,声音轻得像是梦呓,可李恨还是听得清楚,不解的回望,红肿着的眼睛逗乐了睿王爷。
李恨看他笑得痛苦,连忙反握住那只因为失血而发冷的手,“你别笑了。”
赵子钰听话的收了笑,极认真的看着李恨,那种目光似乎穿透了李恨灵魂,慌张之下李恨举着两只手掩住赵子钰的眼睛,恼道,“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什么大美女。”
就着李恨遮着眼睛的手,赵子钰极可恶的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刮得李恨手心痒痒。李恨想放又不想放,犹豫间,听到赵子钰的轻笑,正要发问,却听那人说,“这样才好,除我之外的人都不知道你的好,你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
哇噻咧!长这么丑还能被调戏!李恨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捂着睿王殿下眼睛的手烫得要命,只一会儿全身上下跟着火了一样,热得很!感到睿王的眼睛还在那眨啊眨的,李恨羞恼的放开了手,别过脸去,尴尬的要命。
李恨捂着脸压抑着心中的狂潮,为什么与这个人的相处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难不成她在现世的时候做过什么类似的梦?
想着想着,就又回头看了眼柔弱的赵王爷,那人一直在看她,见她转头过来,那双眼睛里的柔意都快要把李恨给溺死了。李恨傻傻的看着赵子钰,心里那股子委屈又泛了上来,眼见着就要抹泪,李恨再次狠狠的把头给扭了过去。正平复心情,置在榻上的手就被赵子钰伸手包了起来,李恨僵了下,极轻地把爪子给抽了回来。
赵子钰瞧着被李恨嫌弃的自个儿爪子,想着这些天并没有忘记抹那些香腻得要命的润肤膏啊?都保养成这样了,怎么还是嫌弃啊?瞅瞅别把脸不理人的李恨,睿王郁闷了,好不容易才见着面,怎么就闹僵了啊?(王爷你是多缺爱,智商咋降得这么快……)
背着脸的李恨双手握拳,想着刚刚握着自己的那只洁白嫩滑的手,小心脏扑腾腾的撒欢的蹦。那股子莫名泛起的酸劲也压了下去,心里一个劲的激动……妈妈咪啊!天使就是天使!瞧这王爷嫩得,都掐得出水儿了!
终是李恨良心不安,体温降到正常以后,就开始伺候王爷了。擦汗递水的忙,小手时不时地揉揉挂名夫君的心口,轻悄悄地问声还疼不疼。那个把睿王殿下给美的,如果不是顾及着李恨的脸皮,几乎都要拉着她亲上一亲了。
极自觉退出门外的一众人里,方五扎着耳朵在东厅的小窗前听墙角,只一会儿,里面两人的相处就气得她差点吐血。这睿王妃脸皮咋那么厚!王爷为她吃了那么多苦,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受了!王爷也是个不争气的!那唐昕有什么好的!瞧那傻乐的样,还有个英名睿智的模样吗!
铃铛倒是和一众老头老太聚在一块了,一会和这个碰碰脑袋,一会儿和那个碰碰脑袋的交流着。交流完了,再高深莫测的在虚空里写写画画点点的,在那众隐者心里,那高度是蹭蹭的往上升啊,都快赶上帅哥师父心里早就得道升天的师傅了!
倒是顾言之在药庐里忙着煎药,李恨体内的子盅受了极重的伤,得把她体内毒素的压制住,不然那子盅是平衡不住李恨体内那一阴一阳的两种至毒之物,若是有个万一,那睿王只怕又要不好了。
这两人在这生死相依上,倒是极为相配。
“唐门之人可曾提起过我?”赵子钰靠在软囊上问正给他喂粥的李恨。
“门主对朝上之人极为不喜,你又不是不知道,怎的问起我来了?”想起阿柒信中提到的那个对唐暖极为喜爱的门主舅舅,李恨在碗沿刮勺子的力度重了些。
“啊?那个人啊,确是厌我至深。”赵子钰收了笑,极认真的问李恨,“你那日所为是当真不愿跟我回去?”
李恨的手抖了下,强笑着给他喂了勺药粥,轻声道,“怎么可能,我当然要回去了,只是有点小事情要去处理一下而已。”
妈妈咪啊!这种级别的高富帅怎么可能不要!她又不是傻子!再说了,那种相处至深的灵异感一直都在,她总得弄清是怎么回事吧!说不定还能有个前生今生,缘定三生,人鬼情未了什么的……
咽下细粥,赵子钰笑了,对莫名红了脸的李恨说,“那就好,我本想着你若不愿,就绑了回去。这下可好,两情相悦倒也是和美。”
李恨脸上还没降下的温度又升高了,相处了将近一下午,也算是清醒冷静了过来,知道不能对这个特殊的病号怎么滴,哼哼了两声,又顶着个大红脸接着喂食。(睿王真良配啊,一般人哪能看得出你脸红?)
喂守了粥,李恨拈着帕子给赵子钰擦嘴,就近距离的打量了下这个岁数大了她,哦不,大了唐昕将近一轮的男人。
赵子钰这人就算是病着也依旧是个耀眼的存在,他生得本就白晰,这一病,那肤色就把整个人呈出一种病态的美感来。看着那金闪闪的头发,李恨觉得有这种思想的自己就是个变态,哪能在别人生病时候还怀着这样不堪的心思!忍不住再一看,那无力的一举一动,居然也带着种极雅的美。李恨觉得呆在他身边只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一个劲的确认再确认,她就是俗得不能再俗的俗人。再瞧瞧这人笑起来的模样,那带着些宠溺的温柔,怎么可能让人不喜欢啊!这就是她的梦里的天使啊!若是再奋力一把,那就是专属于自个儿的天使啊!
好心动哦!李恨对着赵子钰傻傻的笑,幻想着这人是一路跟着她来的,心里想着的话就脱而出,“你是跟着我来的吗?”
赵子钰抬手摸了摸李恨瘦可见骨的脸,笑着对被自个儿给炸着的李恨道,“本王可是一路追随王妃而来,这一路辛苦,王妃要如何犒劳本王?”
我勒个去!老子才十二岁!十二岁啊!你这奔三的大叔居然敢用这种少儿不宜的口气光明正大的说着类似调情的话?!不会是真的有什么癖好吧!擦!一想真就有这可能啊!这就能合理的解释这人为什么在唐昕还是个鱼的时候就心心念念了!(恼羞成怒的时候,人类什么话都能想得出来说得出口,因为这时候的人类是没有智商的——LU150如是说)
脑子正乱着,李恨就听见赵子钰唤她名字,疑惑的看过去,那人就一把拉过李恨,紧紧的抱在怀里,“昕儿,我好想你……你总算是回来了……”
木讷讷的趴在赵子钰的胸口,李恨有点傻,她刚反应过来,那人唤她的时候,叫的是——李恨!!
难不成这中间真有什么爱恨情仇不得不说的故事若干?!
没等她细想,急急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李恨挣挣赵子钰的手臂,未果。只得拍着他的背,示意他先放开,还未待两人分开,门外那人就闯了进来。
“主子!”唐青看到李恨,三两步就到了她身边,没说什么,就直直的跪了下去,双膝触地时那咚的一声,疼得李恨直皱眉。
“怎么了?”
“属下护主不力,望主子责罚!”唐青额头贴地,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
李恨正欲再问,就见唐蓝黑着张脸进了厅,和唐青一样,叫了主子后就直直地跪在了那儿。看着这两个人,李恨有些头疼。当初阿柒出事时,身边只有他们两个,虽不知是出了何等事,可看阿柒那般信任,李恨便知晓,在阿柒心中这两人与那一众阁主是不同的。但对于李恨来说,这两人却只是可信些罢了,往深里说,并未有什么很深的羁绊。
而这主仆之说,对那个早已不知圣女为何物的唐门来讲,忠诚度可想而知。
“先起来。”见两人没动,李恨有些恼,“唐青,唐蓝,于你二人而言,我唐昕真的是主子吗?”
唐青闻言猛得抬头看向李恨,见她脸色不好,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急道,“主子,您是主子!”
赵子钰颇有兴致的看着这出戏,手里把玩着李恨的小手,心里想着要快些到找到那百年才出世的一株的绛仙草,只是如何到太白山,却要想个合理的由头去赌老四那票人的嘴。
“既是主子,为何却次次违我之言?”李恨挑挑眉,扭头瞪了眼手里没个轻重的赵子钰,回过头来继续唱戏。
这次却是唐蓝没耐住性子,依着跪伏于地的姿势往前挪动着,直至额头贴到李恨的鞋面时,方道,“主子,唐蓝知往日过错甚多,不求主人如何信任我二人。只求主子莫赶我二人离开,自入唐门之日起,唐蓝的职责便是为主而亡。”
“哦?”李恨弓起身子,单手撑脸,一脸兴味的看着贴着她脚面的唐蓝,“为主而亡?说的好,那阿柒却是因何而死?”
唐青身子一颤,连忙膝行到李恨身前,拉住想要回话的唐蓝,惨白的一张脸,抖唇道,“确是属下无能,本应随主自裁。可前主有令,唐青、唐蓝需全力护得主子周全……”
李恨笑了,眼里却仍是一片冷意,“起吧,唐青你身子不利索,还是下去歇着吧。”
“是。”唐青这次总算是学乖了,没有因为这主子年轻而以长者自居,应了话便铁青着张脸退了出去。
看着关起的门扉,赵子钰总算是憋不住了,“你还不起开?日后注意着点,本王王妃岂可随意触碰!”
李恨看了眼气得冒火的赵子钰,那威严的样子让她颇为无语,是不是这人的天使面孔做出太多让她幻灭的事情,才会让她没有感觉到这天家拽拽族的王霸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