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桑檽

2、第 2 章 早晨的

　　早晨的阳光不如上午那般明媚，也没有中午那般毒辣，柔和的淡黄破窗而入，给房间增添了些微暖意。

　　刘航被床柜上的闹钟的几声“懒猪起床！懒猪起床！”吵醒，他将闹钟上的按钮按下后便起床，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了一下还有些昏沉的大脑后，缓步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漱。在走进卫生间之前，他转过头，看向李琳的卧室，卧室里空无一人。

　　今天好像是星期一来着，刘航在脑中推算了一下，还好，暑假还没有把他的脑子迷晕。

　　他在洗漱完毕后回到房间，换好衣服便坐到椅子上，拿起书堆旁的手机，拨通了李琳的电话。“嘟——嘟——”电话里每次发出的声音，间隔时间都是一样。

　　“喂？航航吗？”一个轻微的“咔嚓”声后，电话那头传来李琳的声音，夹杂着半模糊半清楚的键盘敲打声，“有什么事要告诉妈妈么？”

　　“电视柜的第二个抽屉里有几包头痛粉，妈您走的时候拿了吗？”刘航问。

　　“什么？原来在第二个抽屉吗？”敲打键盘的声音在李琳发出疑问后停了下来，“我还以为在第一个，今天起来晚了有些赶时间，看见抽屉里面没有我就出门了，我在楼下药店买了两包。”

　　“是吗……”刘航翻开最面上的作业本，说，“下次要记着在第二个抽屉里，家里有再到药店买挺耽搁时间的。”

　　“好的我知道了……哦对了！今天中午妈妈带你出去吃饭，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李琳的话语里有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好了先不说了，这里有点忙……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要记得吃，我先挂了啊。”“嗯好，再见。”刘航说着，在听到李琳挂断电话后的比先前间隔短一些“嘟嘟”声后，也挂掉了电话。他的嘴角随即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上午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很快，窗外照射进来的愈发强烈的阳光提醒着刘航，此时已是中午了。刘航看了看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整理好房间后走下了楼，在大门口等着李琳。几个小孩子拿着水枪大叫着“不准动！”从他身边跑过，水枪里喷出的水有一点儿还沾湿了他的裤子；几只麻雀跳着跳着到了离他五米左右的地方，却在和他对视时扑打着翅膀飞走了。刘航扫了一眼周围整齐的建筑，又埋头看了看脚下的米黄色地砖，最后把视线定格在大门左边的那条路上——李琳上班时就走的这个方向。

　　大约等了十分钟的样子，李琳出现在刘航的视线中，她迈着腿快步走过来，在刘航面前停下。“等了有点久了吧？对不起啊刚刚才下班。”李琳的呼吸有些急促，看样子是赶着过来的。

　　“我倒觉得没有多久，”刘航摇摇头，抬手指着一个方向，说，“我们走吧，我想去吃麦当劳。”“嗯，好啊，咱们走吧。”李琳把着刘航的肩膀对他说。

　　正值暑假，不管是在工作日还是在周末，麦当劳的顾客都不会少。李琳让刘航先找个空桌子坐下，自己则在收银台点餐。刘航望了望四周寻找着空位，但周围的座位都坐得满满当当的。“妈，没空位了，要不咱们打包带回家吃吧。”刘航走朝收银台走去，拍了拍李琳的肩。

　　“哦是吗？”李琳朝用餐区那里望了望，转过头来，指着点餐板上的图片对收银员说，“嗯，再要一个这个，这个。打包带走，谢谢。”

　　“好的，请在旁边稍等一下。”收银员的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在把找好的零钱递给李琳后对两人说道。大约几分钟的时间，李琳刚才点的餐已经做好并被装好，她提着那一大口袋的食物和刘航走了出去。

　　“妈，把袋子给我吧，”刚走出麦当劳没几步，刘航说着接过李琳手中的袋子，“对了妈，您不是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李琳了然地点点头，她看着前方，伸出手揉了揉刘航的头发，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妈妈升职了呢，工资也有所上涨，嗯……就是以后可能比以前还要忙一点。”在话音落下的同时，李琳的手提包里响起一阵音乐，她拉开手提包的拉链，拿出包里的手机，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后放在耳边：“喂，徐总……哦，哦好……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去的……好再见。”简短的对话后，李琳便挂掉了电话，她转过头，看见刚好也看向自己的刘航。

　　刘航在李琳接通电话后所说的内容中就知道李琳接下来要给他说什么了，于是他转过头看着李琳，在李琳转过头来后对她说：“那边又叫您过去了吗？”他问。

　　“啊对，徐总让我等一下过去上班，然后我下午还得陪客户吃饭，今晚可能会回来得晚一点……”李琳喃喃着把手机放回包里，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刘航，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我就先走了，钥匙带了的对吧。一个人在家里要好好的，麦当劳能吃完就吃，吃不完就算了，或者想下午吃也可以。晚上可以不用等我回来，知道吗？”

　　刘航皱起眉把视线移向别处，随后缓缓地点头，说：“我知道了，钥匙我带了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不过妈，一定记住要少喝一点，每次回来您都是一身的酒味，闻着感觉很不舒服。”

　　“好我知道了，我走了。”李琳说完，迈开腿，朝着自己工作的地方赶去。刘航就这样看着走远了的母亲，停顿几秒后，他意识到自己拿个袋子呆呆地站在大街上是多么尴尬，于是加快了回家的速度。

　　整个中午，刘航什么也没吃，只是一个劲儿地写作业，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似的。他也只是在下午的时候，因为肚子太饿而解决掉了一大半食物。而到了半夜将近一点的时候，他终于等到了浑身酒气的李琳。

　　“妈你知道吗？屡次食言的父母无法成为孩子心中的榜样啊。”刘航没有发火，像是配合着这时安静的气氛，他只是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