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街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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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的风漫无目的地流浪着，它叩响每扇紧闭的窗户，想寻求可以停留片刻的地方，却始终，没有得到一个肯接纳它的回应。它像被同龄人排挤的孩子，对着街道两旁的树和街边散落的垃圾一个劲狠吹，借发出的声响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和沮丧。
高大的建筑鳞次栉比，除了极少数，每家每户的灯光都亮着。然而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那些光亮相继隐没在黑暗中，最终只留下零星几点。
“……妈怎么还没回来？”刘航坐在书桌前，看着桌子上摆放的作业，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移动着，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他用另一只手撑起脑袋，双眼在不知不觉中阖上，而后又猛地将它睁开。在这样多次循环后，他看着左腕手表上，在“12”处重合的时针和分针，轻声道。
而下一刻，一阵钥匙碰撞的声音，带着清脆的开锁声传入刘航的耳朵。
“妈？”刘航的睡意被这声音驱走，他站起身，迅速冲出房间门。走到客厅，他看见门口的一个晃晃悠悠的身影，走上前去将他扶住。
刚关上门，正打算换鞋的女人突然被扶住。她茫然地抬起头，在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展开一个笑容：“啊，是航航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呢？”
“……您又喝酒了。”带着刺鼻气味的酒精分子钻入刘航的鼻腔，他的眉头不禁皱起，也没有正面地回答她的问题。
李琳的双眼被房间里的灯光刺得有些发痛，她半眯着眼，伸出手摸了摸刘航的脸：“嗯，对，妈妈喝酒了……但是……妈妈没有醉啊。”但话刚说完，她就捂住了自己的头，轻轻晃了晃，“就是，头有点痛……”
刘航把他扶着的那个手臂从脖子后方绕了过去，防止李琳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倒。他费了很大劲将李琳的鞋换好后扶着她走进卧室。
“慢一点别摔着。”刘航说。
说实话，刘航很讨厌身上沾满酒气时的母亲，他不懂为什么母亲几乎是没有停歇地去应酬。很多时候——就像现在，他都会问自己：“她到底是爱酒还是爱自己的儿子？”他也有很多次想把这句话告诉李琳，但他始终没有，他觉得李琳根本不会把这个问题当回事儿。
“妈，我只给你脱了外套，待会儿热了的话就自己脱，想吐了的话就叫我。”刘航把李琳安顿到床上后这样说道。
“嗯……还是航航最乖了……行了不用管我了，你去睡吧。”李琳的声音夹杂着些许鼻音，她翻了个身，慢慢进入了梦乡。
“我才不想管你。”刘航这样想着。他攥着双拳，此时他的内心也窝火得很。“……我很讨厌这种醉得不省人事的母亲。”半晌，他丢下这句话，走出了李琳的卧室。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开始撒气般地收拾书桌上的作业，他的动作幅度很大，以至于桌上的钢笔毫不留情地溅了他一手墨水，还有少许墨珠滴在了作业本上。
“他大爷的这叫个什么事儿！”刘航看着手上和作业本上的墨迹，忍不住吼道。
刘航的这一声在几秒钟后将他的理智唤了回来。他深吸一口气，踱步走到客厅，拿着整包的抽纸回到房间，在手上寥寥擦了几下后便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作业本上还未浸染完全的墨水。在擦拭完后，他开始检查写在上面的答案是否被遮盖，并重写了几处被污染的必要步骤。做完这些，他收拾好桌上的书本，走进卫生间，抹上香皂，仔细搓洗着手上的墨迹。像是陷入了思考，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干脆把双手直接搭在洗手池的池边上。
刘航觉得，从上初中开始，李琳和他的距离就开始慢慢变远，一直到现在初二结束，他们之间都没有好好地交流过几次。他的成绩在他所在的年级一直都很好，在学校的表现也不错，他想，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李琳对他很放心，没有过多地问他关于学习上以及生活上的事，自然也就说不上谈心了。
“什么时候才能关心关心我呢？”刘航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他说出的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