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时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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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并不算慢，只剩一个月的暑假很快便过去，刘航开始了他的初三生活。李琳一直很放心刘航，也就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工作上。她本以为刘航会在学校好好表现，但开学一个月后，刘航的班主任在一天下午打来一通电话，谈话的内容让她颇为震惊。“请问是刘航的母亲吗？麻烦您来一趟学校，刘航在学校犯了错受了处分，我想找您谈谈。”班主任是这么说的，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一直很听话的刘航会受到学校的处分。
李琳请了假后匆忙赶去学校，当她赶到刘航班主任的办公室里时，她看到了坐在一旁，脸上还有着几块淤青的刘航。刘航听到脚步声后朝声源处看过去，发现来的人是李琳后，便立刻低下头，把视线移向别处。
“刘航的母亲李琳女士是吗？麻烦您来一趟了。刘航你先去上课吧。”班主任双手交握着放在桌子上说。刘航闻言，点点头，起身走出办公室，在从李琳身旁经过时，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反而把头撇到一边，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李女士，您也知道，刘航以前在学校的表现一直都很不错，可是一到开学我就发现他很多时候都不在状态，”待到李琳在刚才刘航坐的那个椅子上坐下后，刘航的班主任说道，“昨天，他抽烟、和其他人打架的事情被德育部的老师发现……”
“什么？老师您……您确定刘航他在学校抽烟了吗？”没等班主任说完，李琳便打断了他的话。
“没错，确实如此。我想，可能外面有什么人带坏了他，不然他不太可能会这样做。李女士，建议您在放学后和他谈一谈，了解了解他的心里的想法。”班主任说。
两人在这之后又交流了一会儿，直至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刘航的班主任看了看墙上的钟，惊讶道：“啊？已经这个时间了吗？要不咱们就先说到这里吧，同学们都已经放学了。”
“好的，那就先谈到这里吧。可以请老师以后好好照顾一下刘航吗？我有些担心这孩子受处分后心里会有些消极。”“嗯好当然，开导学生，这也是身为班主任的职责嘛。”
李琳微笑着站起身，和班主任握了握手。她转身准备离开，看见刘航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她了。“……走吧航航，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李琳说。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偶尔有几个在路上发传单的人递给他们传单时说一句“不要，谢谢。”却又被汽车刺耳的喇叭声所掩盖。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在意两人为什么那么沉默，只是在瞟到刘航脸上的淤青后有些惊讶，不过随后便看着前方继续在街上穿行。
两人回到家后，李琳打开客厅里的灯，指着沙发对刘航说：“换好鞋后坐到那里。”刘航没有吭声，只是照着李琳说的，在换好拖鞋后绕过茶几，坐在离门最远的地方。
刘航刚坐下，李琳也已经换好鞋走了过来，她在刘航旁边的地方坐下，问他：“抽烟是什么时候的事？开学的时候？还是更早些？”
“妈，原来您也会管我这些事啊？”刘航笑了一下，说道，“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您的工作和工资呢，我真是没想到。”
“你说什么？”李琳皱着眉。刘航看着一脸惊讶的李琳，声音提高了几分：“难道不是吗？从初中开始，除了‘身上的钱够不够’以外，您还问过我什么没有？您想想您问过没有？”
“基本上每次都是很晚回来，还带着令人讨厌的酒气，每次都告诉您让您少喝点，您也答应得好好的，但是您哪一次不是喝个烂醉？”刘航说完后顿了几秒，随即拿出书包，把最大的拉链拉开，从里面掏出一盒烟和一把打火机，他刚抽出一根烟，就被李琳抢了过去。“不准抽。”李琳把烟盒和打火机一把扔在茶几上，说话的声音有着明显的愤怒，“我不管你是不是以前就抽烟，总之现在给我把它戒掉。”
“我爱怎样就怎样你管我！”刘航一下子吼了出来，他伸出手去拿烟，却被李琳的手用力地拍开。“你干嘛？”刘航瞪着李琳，“你快去啊，去陪你的那些客户去！没准儿有一个有钱的老总看上你了然后你就跟他好上……”
“啪！”一记耳光打在刘航的脸上，刺耳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刘航的脸在这记耳光后迅速红了起来，也隐约有些发肿。
“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李琳几乎是用了全力吼出了这句话，她眼眶里包裹的泪水顺着脸颊向下滑落，在下巴出慢慢汇集，最后因重力问题向下掉落，滴在了她墨色的裙子上。“你怎么能把妈妈想成是那种人？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外面努力工作养活你我为了什么？啊？”
“不用说这些东西，我不想知道，”刘航别过头，看不见李琳挂着两行泪痕的脸。他站起身，说，“晚饭不用管我，我一个人在房间里静一下。”他说完，走进自己的房间，抓着门把手朝门框使劲地摔。“砰！”门与门框相撞后发出的巨大响声回荡在房间里，产生着“嗡嗡”的回音。刘航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并不常用的随身听，把耳机头用力往耳朵里塞，把音量开到最大。输进他耳朵的嘈杂的音乐，掩盖住了客厅内，李琳低低的抽泣声。
……
夜幕降临，街上的人来往穿行着，偶尔会有人们的几声说笑和汽车的鸣笛传进刘航的房间，刘航摘下耳机，盯着书桌面发呆。
“砰砰砰。”刘航的房间响起一阵敲门声，随后是李琳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航航，今天晚饭做得比较晚……出来吃饭吧，都是你喜欢吃的。”
刘航转过身子，看着紧闭的房门，有好几次都想站起来去开门。但大概是因为不愿服输的关系，他一直这样坐着，把头转回来继续看着桌面，迟迟没有过去。
敲门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最终停了下来。“那好吧……妈妈今天晚上就在家里，哪儿也不去。要早点休息，明天一大早还要上课呢。”语毕，刘航听到了拖鞋摩擦着地板发出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小——她已经离开这里了。
刘航用双手抱着脑袋，紧紧咬着下嘴唇，他的眼前变得一片模糊，眼泪不收控制地向下掉，滴在书桌上，发出细微的声音。“……妈……”刘航带着哭腔，低低地说着。
“对不起……”这一声道歉，淹没在楼下一辆汽车的鸣笛声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