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鬼]活在死亡里》抹味奶香

5、05

　　黄鸿升站在WEST所在的大楼门口，抬着头往上看，双腿前后来回踢踏着，明明已经做好了决定，这个时候站在这里，又变得有些犹豫不决。

　　他挺痛恨这样优柔寡断的自己，最后狠狠地咬了咬牙，走进了面前的大楼。

　　公司在大楼的最顶层，黄鸿升乘着电梯上去，电梯“叮”一声打开的时候，袁枫已经等在电梯门口，看到他的时候，立刻扬着满脸的笑，殷勤地伸过手来：“你好你好，我等了很久了，终于来了。”

　　黄鸿升明显愣了一下，踌躇地握了握袁枫的手，“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

　　黄鸿升尴尬地笑了笑没做声。

　　袁枫也没再说什么，领着黄鸿升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推门进去。

　　“这里是我们经纪人办公的地方。”

　　黄鸿升点点头，环视了一下房间，空间不大，环境也十分简约，挺空荡的感觉。

　　“这地方利润小，员工的酬劳相对来说就高了，所以，还是很实在的。”

　　“嗯。”

　　“另外公司模特儿根据人气，工作室也不一样。人气特别高的话，也可以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的。”

　　“像黄先生这么漂亮的人，相信不用太久，就会有自己独立的工作空间的。”

　　黄鸿升不好意思地垂着头，接受男人奉承般的夸耀，心里却没有一点舒服的感觉，看上去也拘谨的厉害，“袁先生，那个我们……”

　　袁枫看着男孩儿欲言又止的样子，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担心与疑虑，“怎，怎么了？”

　　黄鸿升搓着手，手心里渗着汗，难以启齿地低着声音：“合同可以签了。”

　　黄鸿升的声音低得跟蚊子似的，袁枫努力地听，怔了半天，才恍然，赶紧笑着拉着黄鸿升坐到一边的办公桌前。

　　“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只顾着跟你聊天倒把正事给忘了。”他说着，赶紧将早准备好的合同从抽屉内拿了出来。

　　黄鸿升接过袁枫递过来的笔，看了一眼摆在合同旁边厚厚的一叠钞票，沉默着，漂亮的脸上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袁枫将钞票往黄鸿升跟前推了推，“你数数。”

　　“不，不用了。”

　　“那我们把合同签一下吧。”

　　黄鸿升看了看袁枫，垂下头，深深屏住呼吸，看也没看便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签得很快，没有给自己空出任何思考，反悔的机会。签完后，他看着合同上“黄鸿升”三个字，心脏“扑通”“扑通”，一下一下砸着胸口，堵得慌，疼的慌，绝望的慌。

　　袁枫将合同收起来，了却了一桩心事般地重重地呼了口气，看着黄鸿升盯着桌子上的钱局促不安的样子，笑得温和，“黄先生，这些钱你先拿好，以后你赚得一定会比这更多的。”

　　黄鸿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才把钱收了起来，道了声歉，站起身，“谢谢，那我就先回去了。”

　　“黄先生要看看模特儿工作的地方吗？我带你去看看。”袁枫跟着站了起来。

　　“啊，不，不用了。”

　　“没关系，那有适合的片子，我通知你。”

　　“嗯，好的。”

　　袁枫把黄鸿升送到门口，打开门的时候，眼里闪现出恭顺。

　　黄鸿升顺着袁枫的视线看过去，正好两个男人从走廊深处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正是他上次在打工的餐厅内见到的那个奢华的俊美男人，另一个一眼看过去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不禁有些恍惚。

　　“黄先生，这是我们的社长。”袁枫伸手拉了拉黄鸿升，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对来人鞠了个躬。

　　黄鸿升猛然清醒，只见那两个男人已经走到跟前，听到袁枫的话，立刻也跟着鞠起躬，轻声开口。

　　“您好，我，我是黄鸿升。”他一边礼貌地打招呼，一边拿着眼睛偷偷地打量着袁枫跟前的男人，西装革履，面部线条有些柔和中又带着些刚硬，唇形很漂亮，红红润润的，再往上是高挺的鼻子，而男人一双漂亮的眼睛正盯着他细细的打量。

　　黄鸿升不小心对上男人的视线，赶紧垂下眸子，有些害怕地悄悄按了按揣在上衣口袋里的钱。

　　“黄鸿升？”那个男人忽然叫他。

　　“嗯，是。”

　　“第一次到公司来吗？”

　　“是，是的。”

　　“合同签了吗？”

　　“刚刚签了。”

　　“这样啊，欢迎你加入我们公司。”男人点点头，好像很满意的样子，随后侧过脸看着一直冷着脸站在身边的俊美男人，介绍。

　　“我叫罗志祥，这是顾墨，都是从台湾来的，以后可以互相照应。”

　　“你好。”黄鸿升抬起眼，向那个俊美的男人伸过手去，在空中停留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又尴尬地收了回来。

　　“在这个圈子里，顾好自己就够了，你不需要我照应，我也懒得照应你。”顾墨懒懒地说，语气冰冷傲慢。

　　黄鸿升怔了怔，点头，“嗯，我知道。”

　　罗志祥挑起一边的眉毛，隐隐有些不悦，“顾墨，对待新同事应该礼貌。”

　　顾墨扬了扬下颚，没吭声。

　　罗志祥也不介意，向黄鸿升走近一步，而黄鸿升则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他愣了愣，发出低沉的笑声，“怎么？怕我？”

　　“不，不是。”黄鸿升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最后只能尴尬地盯着自己的脚尖，道歉，“对不起。”

　　罗志祥摆了摆手，“没关系，你多大了？”

　　“二，二十一岁了。”

　　“啊，真是个好年纪。”罗志祥伸出手，揽上黄鸿升的肩，叹息了一声，“我快大你十岁了，老了。”

　　“没有，您还是很年轻。”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很高兴，谢谢了，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黄鸿升连连点头，始终垂着眼睛，也不敢看罗志祥，就听着他的声音近在咫尺，还有他脚上那双高档黑皮鞋，在自己眼皮底下，蹭得发亮。

　　罗志祥转过头去，看着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吱声的袁枫，“这个孩子跟几年前的我倒是很像，你这次眼光不错。”

　　袁枫点点头，眯起眼睛恭维地笑，“是是是，谢谢社长夸奖。”

　　黄鸿升又偷偷地瞥了一眼罗志祥，这才惊觉，这个男人确实跟自己长得十分相似，心里顿时翻滚起不安的情绪，脑袋瞬间就空白了。

　　耳边嗡嗡嗡的是袁枫跟罗志祥交谈的声音，也听不清楚说些什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听见男人离开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砸在走廊中的水泥地上。

　　袁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露出担忧的神色。

　　黄鸿升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撞脸”是不是惹怒了罗志祥，正揣测着，撞上袁枫的眼神后，更加不安起来，于是小心翼翼地问：“怎，怎么了？社长不满意我吗？”

　　“没有，社长很喜欢你。”

　　“这，这样啊。”黄鸿升不由地松了口气，心里舒坦了些。

　　“嗯。”袁枫摇摇头，没有说，在这个圈子里，被喜欢才是最让人头疼的事情。越是喜欢你，就越不愿意放你离开。

　　“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袁枫倚着门站着，看着黄鸿升的背影，想起前段时间，为了逼着这个男孩儿来找自己，耍得些小手段，隐隐有些愧疚。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重重叹了口气，转身进房间，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在镜片上折射开来。

　　外面，阳光大好！他突然又释然了：这是生活，不是戏，错过了，就无法重来，所以，是机遇就该好好抓住，哪怕不折手段！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