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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出猎 ...

  •   写得很突兀……
      继续不好意思擦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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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申时,子滢用完的早膳,穿好猎服,打马出了皇城北门。有出宫的令牌加上天皇贵胄的身份,出门自然易如反掌。
      坐骑出了宫禁,就在子滢一鞭重似一鞭的催促下飞一般地奔驰在朱雀大道上。子滢心中的焦急在没有见到子灏之前不会减弱,只有愈演愈烈之势。她不知道子灏什么时候会离开王府,只希望自己不要错过才好。
      终于是赶上了。子滢长长地舒了口气。
      王府外一片忙碌景象。子灏着玄色猎装,骑着北靖的黑色良马“龙驹”立在那里。背向冉冉升起的朝阳,整个人就沐浴在朝阳金色里,让人不由地心生敬畏之情。年轻的皇子宛如传说中东日神君一般俊朗出色。子滢看得目眩,好久才开口唤道:“五哥。”说着,已发现脸上不知何时染上灼热的温度。
      她却也不知道自己的突如其来给子灏带来的惊艳感觉。因为快速的奔跑,子滢的脸上微微浮上了红晕,由白皙的肤色映衬着,尤其显得娇俏动人。又因为迎着日光的缘故,浑身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和着一身红艳的衣饰,让这个十四岁的女孩显出蓬勃的生命力和飞扬的神采来。
      “子滢,你怎么来了?”
      子滢恢复了平静,挑眉,“自是和五哥出猎去的。”
      “你不是说不去的吗?”
      “改了注意又想去了。天气这么好,出来跑跑马也好。怎么五哥不欢迎吗?”
      看着子滢眉宇之间倾倒众生的飒爽丽色,莫名的快乐就这么侵染上子灏的心头,驱赶了一早以来盘踞在心中的不快。长长地吐尽胸口的浊气,他微笑,“当然不。”随即拉了笼头,打马而行,“子滢快跟上,不要误了时辰。”□□的坐骑仿佛感知了主人的快乐,嘶鸣一声,快跑而出。子滢自是不甘示弱,急急追在后面。
      长郊草色绿无涯。
      帝都外的猎场俨然已经成了天然的碧色织锦毯,绵延数十里不断,十分赏心悦目。而又因花木繁茂,时候又早,夜里凝结成的雾气没有完全散开,故这里并没有帝都中的苦旱暑热。
      子滢随着子灏,到了众皇子约定集中的地方。一路而来,也将此次狩猎规则明白了大概。
      这次的胜利者必须要猎到成年的锦文云豹。那本是产自北冀的凶猛畜生。一直豢养在皇家的猎场内,繁衍生息,作为皇族狩猎之用。直到后来,因云豹生性狡猾多疑,又力大无穷,所以及其难以捕捉,后来就自然而然地演化为狩猎中胜利者的象征。现在是夏季,云豹已经从整个冬天的睡眠中完全清醒,又经过春天在猎场的放养,其身手矫健,已和野外生长的少有区别,更增加了猎取的难度。
      子灏和子滢来得最迟。远远已看见有人影影影绰绰地在那里。近了看仔细约有百余人之多,多是各皇子的随身人员,人马喧哗,端的是热闹。子滢在子灏的介绍下认识了自己素未谋面的一干皇兄,人人都惊艳于着么妹的绝色。又因为是血亲,故对她十分亲切。
      因对母亲的话十分在意,子滢刻意在大皇子律王子澈身边多留了心眼。发现子澈身边有五六人不像其他护卫着缇色铠甲,而是穿黑色衣服,且在子澈吩咐了似乎是为首一人后就通通消失不见。这一反常让子滢绷紧了略松的神经,加倍提醒自己要小心。
      一番寒暄后,各自散了。子滢跟着子灏甩开侍从穿梭在树木中。因主要目标是云豹,所以对其它动物也就网开一面,没有肆意捕杀。而两人也就多了机会说话。
      “五哥,这猎场这么大,而区区只有一头豹子,不是很难猎吗?”
      “其实说难也不是很困难。每头豹子脖子上都栓了铃铛,只要走动就会发出声响。我们只要留心铃铛的声音就定能找到。那时候在想办法捕杀。”子灏侧首对落在身后的子滢解释,又笑道:“子滢,骑得快些。就你这速度。怕是明日此时也没找到那畜生。”
      子滢不依,嗔道:“我骑射功夫还生疏得紧,才不要骑快了以命来玩。再说了,我来就不是要打那畜生的,你管我骑快了还是慢。”
      “哦?那奇怪了。子滢不来打猎,来这猎场做什么?”难得见子滢有起伏的情绪,子灏不免想打趣。
      子滢却是将问题轻轻避开:“我乐意就来咯。哪有什么原因。”又展颜一笑,“就是有也不会告诉五哥的。”
      子灏笑,“小妮子年纪小小倒会学着藏心思了……”正欲说下去,却勒了马缰停下来,道:“我像是听到铃铛声音了。”
      子滢闻言后退了两步,停下,道:“骑射功夫末流,就不在那里给五哥碍手碍脚了。”
      子灏这回没理会子滢。他听得仔细,心中疑惑:这铃铛声十分凌乱,不似平日急促却有规律。仿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又说不上来。心中已隐隐有不安的感觉。
      待见到云豹,子灏知道哪里不对劲了。那云豹双目赤红,显然是受了很大刺激。而全身毛发竖起,不断低低嘶吼,像是受了很大的痛楚。还不等子灏想明白,那云豹身子一跃,径直向子灏扑了上去。
      子滢大惊,想自己手无寸铁也来不及帮上什么,只能大叫:“五哥,小心。”
      而此时子灏也不及拔出任何武器,眼见就要被扑了个正着,那坐骑却突然仗求生的本能避开,电光火石之间,一黑一白两条光影交错,竟生生地错了开去,但已避得十分狼狈。而龙驹更是被扯下左后腿的一大块肌肉来,血流了下来,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云豹见一击没有得手,骄傲的性子便转成怒意,只停了停,又攻了上去。但只是着稍稍的停顿已经让子灏有时间张弓搭箭,瞄准目标射了出去。但谁又想到,那畜生竟十分聪慧,只偏偏头,就避开射向额头弱点的袭击,但子灏像是早有预料地连珠似地发箭,饶是那云豹聪慧可以夺开大多数攻击,只被擦伤流血,但终于被一箭洞穿了下颚,大吼一声,扑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而龙驹终是因为失血过多,也在此时力竭而倒毙在地。
      子灏释然,恶斗一场虽有损伤但终于杀了云豹,护住了子滢。他很难也很怕想象自己若倒下去,娇小的子滢会怎么样。幸好是过去了。他下马,收拾刚被射杀的云豹。走近了蹲下去,那豹子却突然张开紧闭的双眼,大后一声,又扑了上来。子灏巨斗之后身心疲惫,不料会有诈死这节,完全没有防备,被扑在地上。那一瞬,他可以听见身后子滢的呼喊,但他只能回一句“子滢快走。”就再没声响。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头上传来的云豹粗壮的呼吸和血液滴滴而下的浓稠温热的触感,意识竟开始模糊了。
      但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只是在一瞬间而已。云豹大呼,那是濒死的惨痛而激烈又是不甘的大呼,然后就软软地倒在了子灏怀中。子灏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他可以看见,子滢满脸都是血,而她的右手正从云豹的眉宇中间拔出,一把小刀上有新鲜的血液顺着刀锋滴下了。子滢呆在原地很久,仿佛一尊失神的琉璃娃娃般没有生气。直到子灏挣扎着过去抱住她,用力地摇了又摇,“子滢,醒醒。”她这才回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紧紧反手抱住了子灏,“子灏。我很怕,我很怕你就这么一下没有了,你知不知道啊!子灏,我真的很怕啊。”
      她终于没有能忍住,在这生死际会后的一刻,她用一句“子灏”就明明白白地诉说了对自己五哥的是爱恋。那是一种怎样浓烈的情感呵,平日被深深地压抑在心中不见天日,而一有机会喷薄而出就是这般得炽烈。子灏听了心神具是一震,随即有一种甜蜜混合了恐惧的感觉游走全身。是了,他似乎知晓她爱他,这种纯粹的感情让他欢欣,几乎冲淡了血缘禁忌给他带来的恐惧。因为他也隐隐觉察到自己爱她了。但在那种情况下却不能再说什么,只能安慰怀里失神的人儿,抚平她因为恐惧害怕的战栗。
      子滢终于平静了下了,将斩杀云豹的小刀折好,恢复成镯子的样子戴回右腕。又牵了坐骑过来,打马而回。一路上她安静地蜷缩在子灏怀中,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两人具是沉默。只有阳光透过交错的树枝时不时地撒在两人身上,犹如此刻他们明灭难辨的心绪。
      匆匆应付了众人或真或假的嘘寒问暖,子灏带着子滢急驰回宫。子滢需要休息和清醒,而他也一样。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他们都需要冷静地思考。
      走到北门口,却见韦氏焦急万分地等在那里,似乎有好些时间了。见了子灏,也没有行礼,就对着子滢跪了下去,几乎哽咽不能完整成句,“小殿下,娘娘病情危重。”
      子灏可以感觉到子滢浑身的战栗和它传递的害怕。这已经是今日之中的第二次了。然后就见她翻身下马,颤声道:“姑姑,我们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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