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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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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就在崇德宫中养伤。长庆宫那边也让韦氏带了话去,说是自己并无大碍就不劳淑妃娘娘担心了,也不用特别看顾了。淑妃这边也知道子滢这么做是怕自己走动勤了招惹了沈后,当下顺了这番人情,封了些补品让韦氏带回去,算是全了心意。
而子灏那边出乎意料地没有动静,子滢到是无所谓,反正那日发生的一切就当双方一时意乱情迷好了,位高权重堂堂裕王爷犯不着为了庶出的皇女操什么心的。心中淡淡惆怅之外,对宫中的冷热又看清了些。
有过几日,子滢的伤势好了六七成,也就起身活动了。这日正在屋内习字,韦氏领了三个人来,说是裕王派来的。那三人给子滢行了礼,领头的那个内侍恭身道:“奴才富贵奉裕王殿下之命给小殿下送补身子的药材。”顿了顿,等韦氏接了药材,又道:“裕王爷还吩咐,让奴才今后在崇德宫中伺候德妃娘娘和小殿下。”
子滢听了微笑,“这到是他有心了。”转身又对韦氏吩咐:“姑姑,我这儿也不需要什么药材,你拿去给母妃好了。”又问那内侍:“你叫富贵?那两个姑娘呢?”
“年纪小的是银儿,大的是金儿,是姐妹俩。”
子滢又笑:“三人都长得秀气,只可惜名字不雅,”又想了想,问:“还没在内司府记名造册吧?”
“奴才们来的匆忙,未曾。”
“那就可以改名了!富贵,”子滢对着那内侍“以后就叫‘彦清’吧,姐妹两个,大的叫月朗,小的叫月白,你们看好是不好?”
三人那敢不从,叩首谢过子滢,起身侍立在侧。子滢从小习惯身边无人,这样一来只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便又道:“我这儿事不多,用不到这么些人的。彦清,月朗,母妃身子不好而姑姑年纪又大了,你们以后就在那边伺候好了,我这里留月白一人就够了。”
于是月白成了子滢的贴身侍女。当晚值夜睡在子滢床下。两女孩年龄本是相仿,子滢的态度又甚是随和,话也不免多了几句。这才知道,月白大子滢两岁,今年十六了。去年岁尾同母亲一同上京来寻找再外考试多年不归的父亲,不料父亲早已谢世五六年了,母亲受不了这重打击又加上舟车颠簸之苦,一下子就病了,没拖两三日就去了。姐妹二人身无分文,实在熬不过,就卖身官府进宫做了宫女,也希望得了银子好葬了尚在义庄中的父母。子滢听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在黑暗中轻轻叹息。
翌日,子滢拿了五十两纹银给月白。“五十两银子,二十两拿去葬了你们爹娘,京城物价不比一般地方,这点是要的。剩余的三十两,你们三人各取十两。宫中用钱地方多,你们初来乍到,留着总是好的。”又叹道:“可惜你们在我这儿伺候,银子不多,算是委屈你们了。”月白初来,原以为身为皇家公主,子滢的个性必是极刁蛮的,不想竟是如此,心中一动跪了下来,语气中已是不能掩饰的哽咽:“小殿下,奴婢怎么担的起啊。”子滢忙将月白扶了起来,责怪道:“月白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月白不依,又跪下,硬是给子滢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心中想此生就是交给子滢了。当天晚写些时候,月白把钱给了彦清忽然月朗,又将子滢的话复述了一遍,二人也感动不已。
过两日,子滢看了空,放月朗月白出宫葬母,这些都是后话了。
又过半月,子滢的伤算是痊愈了,便带着月白去长庆宫中拜谢淑妃。两人相见,又自是一番寒暄,当晚子滢便宿在长庆宫中。
第二日,淑妃亲自送子滢回崇德宫,顺道探望病中的玉湘:因为子滢这层原因,玉湘和吴氏算是有交情的。吴氏和玉湘聊了几句,像是想起什么了,问道:“妹妹,想来子滢也该及笄了。说是惭愧。如今我也还不知子滢确切年纪啊。”玉湘也道:“没什么,子滢前几日才过了十四的生辰,只是在病中就给疏忽了。正式及笄,要到明年此时了。姐姐也别多担心什么。”侍立再侧的韦氏心下却犯了嘀咕:小殿下的生辰明明是在十二月,娘娘何以记成在三月中?碍于淑妃在场,不好多说什么折了玉湘颜面。
一顿饭的工夫才送走了淑妃,韦氏这才寻了机会同玉湘说上话:“娘娘怕是记错了吧,奴婢怎么记得小殿下的生辰在十二月,还是个大雪天呢。”
玉湘似是倦了,懒懒答道:“怎么会,我明明记得我生子滢前几日,御花园玉波池的水春化了,我看了还说‘若是生女儿就叫子滢。’的。想是姑姑记偏差了。”说完就侧身睡了。这几日来,玉湘总是嗜睡。韦氏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放下床缦,退回侧间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