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佩空归》颜fei

16、谏言

　　挺俗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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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滢莲步轻移，进得殿内，檀口玉音轻吐，“儿臣参见父皇万岁。”
　　“免礼。”子滢面前的明宗似乎是十分劳累，声音是冷漠而疲倦的，“子滢有什么事情？不过不要想为门外的匹夫求情，这次，朕是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他们的。”
　　子滢轻笑，“家国大事，儿臣不懂也不想懂。只是多日未见父皇，心中想念的紧，只好大胆过来看看。还望父皇恕罪了。”一番连消带打，轻易化解了紧张的气氛。“还不知道父皇有无兴趣与儿臣对弈一局，也算是缓解疲乏的方法？”子滢问道，见上面的明宗没有反映，又试探道：“或是儿臣就此退下，不妨碍父皇办事了。”
　　“不用，叫总管摆棋盘。朕今日就好好和我儿杀上一局。”
　　子滢微笑，“那儿臣就献丑了。”
　　两人俱是运子如飞。不一会儿纵横十九道的汉白玉棋盘上已经黑白相间，让外人看不分明了。“父皇，您看，儿臣要赢了。”子滢的声音有一丝雀跃。
　　“不一定，你看若是朕把子落在这里……滢儿你要怎么办呢？”明宗也不肯退让。
　　“哎呀，父皇好奸诈。这样不就死定了。”子滢懊恼。
　　最终收官计算胜负，子滢还是输了五子。想来是不服气，太监要上来收拾的时候，子滢嘟着嘴不允许。
　　“儿臣这次马上就要赢了啊！如果不是父皇棋力太高的话。”子滢还在不服气。“父皇，您看，这里，您虽然赢了我，自己也损失很多子不是吗？还有，如果我这里可以早一点想到的话，不是就可以控制这一大块了。那现在孰胜孰富，还未知呢？”子滢依然在棋盘上指指点点，好象没有发觉明宗的神色严肃了起来。
　　“滢儿。你不是来和朕下棋这么简单吧，怎么也不相信父皇，不想让父皇出兵去救你五哥吗？我可听说，你和子灏的关系可是最好的了。”
　　子滢这是才从棋盘上抬起头，神色也开始肃穆，“的确，我是和五哥的关系好。可是，我更加需要考虑的是父皇的江山。”
　　“朕的江山？你以为朕不能保你安全吗？我大襄堂堂二十万铁骑，还怕了区区北冀不成？”
　　“儿臣自然相信父皇能保护儿臣的安危。只不过，这代价未免太大。父皇你想，天朝十六年前对北冀一战，虽然胜利，但是代价太大。放眼现在朝堂，不是二十年前亲眼目睹参与了这场血腥的旧臣，就是在战争中失去了亲人的新人，且不说他们同不同意父皇出兵，就算同意了也是人心不齐，惶惶思归。儿臣虽不才，但好歹也从书里知道一些道理。再说五哥现在还在北冀手里，我们劳师远袭，万一惊动了他们，对五哥有不利怎么办？”
　　“子灏若是这样，也是为国捐躯，朕也不会心疼。”明宗话碎如此，却也开始犹豫。
　　“父皇，您真是这样想的吗？从一个父亲的角度，您舍得失去这么优秀的儿子吗？”子滢发问一针见血。
　　明宗哑然，“就算朕舍不得，那又怎么办，就这么看子灏在边境荒地受苦吗？”语气中已是无法掩饰的伤感和作为父亲的慈爱和无奈。
　　“五哥不会受苦的。”子滢道，随即整理衣裳，拜倒在明宗跟前，“儿臣恳请父皇允许，出嫁北冀换五哥平安。”叩首不已。
　　“滢儿你这是赶什么，快起来。”
　　“不，父皇答应儿臣，儿臣再起来。”
　　“滢儿，你不要威胁朕。”明宗的口气开始不悦。
　　“儿臣不是威胁父皇，而是以自己仅可以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子滢抬头，目光恳切。“父皇，母妃在世的时候，最多的就是教授儿臣这个道理：我不是子滢自己，我是天朝的女儿，身为女子，力量薄弱，但还是要尽自己的力量来为国家效力。现在，儿臣公主的封号是父皇当着北靖国主的面封的，我相信他们知道我的价值。而用我一介女流换取五哥的安全和我朝数十万百姓的安宁，父皇，儿臣没有什么不愿意啊！父皇，成全我吧，这大概是我唯一可以替父皇分担的事情了，也只有这样，才不会辜负母妃对父皇的深情厚意和对儿臣的教诲啊。”说到最后，子滢已是声泪俱下。
　　明宗长叹，“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语气凄楚无奈，子滢可以听出烈士暮年的不甘和悲哀。
　　“没有了。”子滢摇头，态度坚决。
　　“子滢起来，”明宗从坐榻上起身，搀扶起子滢，“若你为男儿身，朕盯当立你为储君。”又叹气，声音虽然轻，也足以让子滢听清楚，“玉湘，朕竟然辜负你那么多。 ”然后又对子滢道：“子滢去吧，这件事情朕自有主张。”
　　“谢父皇体恤民情众意，儿臣告退。”子滢又行礼一拜，然后离开。
　　出来已是掌灯时分，一班朝臣依然跪着，见子滢出来后，精神俱是一震，但都又没有开口，只是眼光灼灼地看着子滢。子滢的声音甜美婉转，“各位大人请回吧。圣上已经决定，本宫不日将出嫁北冀。”
　　众人俱是一震，然后才叩首纷纷，“公主深明大意，实乃大襄福分。臣等代天下苍生谢谢公主。”欢呼赞颂在子滢耳边响成一片。而子滢依然微笑淡定，“各位大人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早朝时候谢谢圣上恩典才是。”众人也明白子滢意思，当下由各个小太监扶着起身，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月白陪着子滢当风而立，见众人走远了，才轻道：“公主下的好棋。”
　　子滢微笑，一边走一边道：“丫头越发出落的伶俐了。”是啊，今天的自己下了一盘绝妙的棋，如此形式，真个天朝都欠了自己的恩情，那将来要偿还的时候，岂不是多了一道筹码。没有哪个臣工会在将来怀疑远嫁他乡且深明大意的公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