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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和亲 子滢笄礼过 ...

  •   子滢笄礼过后,后宫算是过回了往日平静如流水的日子。每个后宫的人依然谨言慎行的伺候着当红的主子,巴结炙手可热的新人……种种的一切都和往日的后宫一样。所以没有人记得玉湘的忌日也是正常。
      凑巧的是玉湘忌日的那天子灏出使北靖。子滢打发了月朗和彦清前去,自己则趁晚和月白到崇德宫祭拜玉湘。
      一年不到的光景,封闭的崇德宫却已经颓败得厉害。因无人居住的关系,负责打扫的奴婢也都巴不得偷懒,洒扫的越发懈怠以至于杂草丛生,花木凋零。初夏微凉的风起,这庭院就倍显冷落凄凉,只剩下一轮新月向繁茂的杂草遍撒清辉。
      月白正欲敲门,却被子滢拦下,“不必了,我在这里看看就好。”
      子滢微微叹息,看着笼罩在月光下的黑压压的宫殿群出神。只一年,却显得如此的漫长。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又太过于庞大复杂。经历了突如其来却最终没有结果的爱情,从默默的皇女晋封为高高在上的公主,知道了自己真实又危险的身份,承担了不乡承担的天下责任……这一切,自己竟然就这样一关关地闯了过来,现在回想真是有恍惚而不真实的感觉。
      突然,原本栖息在檐牙上不知名的鸟儿像受了什么惊吓地飞了出来,扑楞楞地扇着翅膀从子滢面前飞过,凄厉的桀桀叫声萦绕不去。子滢被吓到,一个踉跄,竟是站不安稳。
      月白急忙上前,幸好可以扶着子滢。连忙喊人,“快扶公主进去休息。”好一会,才有一个青衣小婢跑出来,诚惶诚恐地跪在子滢跟前,“奴婢惶恐,不知公主驾临。奴婢该死。”
      子滢已经在月白的搀扶下站稳,淡淡道:“你起来吧,本宫没有通传就过来了,这件事也委实怪不了你。”随即敛容,“不过,能把本宫出生成长的地方打理成这般光景,你还真是该死啊。”语气依然是淡淡的,却让已经起身的奴婢又跪了下去,叩头连连,直到血流被面也不敢停,“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确实不知道公主殿下会来,所以就……”
      “依你的意思,想来如果本宫不来的话,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偷懒了?”
      宫女身形只是一顿,旋复磕头认错,“奴婢该死,奴婢知错。请公主殿下饶恕奴婢一次,奴婢一定会好好清理,不会再有这样的错误了。”
      子滢轻笑,“古人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是本宫却觉得改正也要有一个时间。”子滢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一年你的表现让本宫很失望,而且今天我的心情也不是太好,月白,绑了她,我们去一次内务府。”
      宫女听了大惊,“公主,不要啊。求公主大发慈悲饶恕奴婢吧。”
      子滢只是嫌恶地蹩了眉头。月白会意,上前将青衣宫女绑了,然后押着一路哭嚎的女子去了。
      入夜的内务府依然灯火通明,太监们忙碌地惩罚一个个在内廷犯了过错的内人,依照各个主子的吩咐加以折磨。子滢嫌恶心,在外面叫人让内廷总管出来。小太监忙不迭地通传,生怕得罪了这炙手可热的人物。不一会,内廷总管也巴巴地出来,见了子滢忙施礼,“老奴见过公主殿下千岁。”
      子滢颔首,“公公客气。本宫这次来有点小事麻烦公公。”
      “公主客气,能为公主效力,是老奴的福分。”
      “公公,这个丫头。”子滢向青衣宫女的方向看了一眼,“做事手脚不利索,本宫看了心烦,还请公公解决。”
      “公主放心,老奴明白了。”
      “好,既然这样。本宫也就不打扰总管了。”子滢把宫女交给一边的小太监,又对总管道:“公公,本宫还有一个要求。”
      “公主请吩咐。”
      “本宫今天来过这里的事情请不要宣扬出去。”
      总管心领神会,“是,老奴明白了。”
      一路上,主仆二人俱是沉默,只听得见子滢的锦鞋摩擦青石地面的细微声响。直到可以看见远处长庆宫的璀璨的灯火,子滢在开口,“月朗他们也应该回来了。”
      月白不明白子滢的意思,只好顺着回答,“是。”
      子滢又道,却是对着月白,“今天我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公主心力交瘁,非常人可以忍受,用一个宫女出气,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月白软言安慰,终于知道子滢为什么而心烦气燥。想来这次子灏出使有去无回,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子滢也有份参与,子滢当然心中也不是特别好过,也难怪一贯平和的她也会失去常态。“公主请放宽心,所有事情最终都会有结果的。”想到这一层,月白又劝了一句。
      子滢微笑,“也是。”却笑着对月白,眼神中是含笑的探究,“月白,到是你脑子清楚,我糊涂了。”
      月白好象被看穿了心思地红了脸,“哪里,公主取笑奴婢了。”

      又是漫长地等待一个早已布好的局所呈现的结果。果然,在夏季已过,第一阵秋风夹带着空气中残存的燥热吹起的时候,北冀那边传来了消息——襄朝使裕王爷子灏涉嫌谋害北冀国主而被扣押了。
      消息只有这些,其他的因为襄朝埋伏在北冀的探子一夕间都消失了踪迹而没有进展。急得明宗几次在朝堂上大发雷霆,而沈后和裕王妃也终日在宫中相对垂泪,不只计之所出。
      一日,正是文武百官退朝的时候,一大早就没了踪影的月白突然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径直到长庆宫中的小园,对着在花圃中修剪菊花的子滢耳语了几句,神色是慌张又释然。而子滢听了以后只是微微笑了一笑,旋即恢复一贯的神态安详,道:“我知道了。月白你忙了一个早上也辛苦了,休息去吧。”
      月白却不明白子滢现在的意思,“公主,现在王爷已经被扣押了,皇上也决定对北冀开战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走下一步棋,对皇上提出和亲的请求了吗?”
      子滢一边收拾起自己采摘的菊花,一边示意月白清理现场的残枝败叶,一边娓娓道来:“做大事要沉得住气。时间还没有到,这两天我们还是再与世无争好了。不然前面一出事情,后面的我就大义凛然地跳了出来,太突兀了吧。再说,十六年前襄朝对北冀一战,固然是襄朝取得胜利,但代价不可谓不惨重,放眼现在朝堂,不是十六年前亲眼目睹参与了这场血腥的旧臣,就是在战争中失去了亲人的新人,所以不用我们吆喝,自然回有人出面替我们来开场。我们到时候上台表演就好。”
      月白听了子滢的分析后也心悦诚服,“奴婢明白公主的意思了。”
      果然不出子滢所料,自从明宗决定向北冀开战后,朝臣反对的奏折就如同雪片一般涌到御书房。连沈后也怕一旦开战会危及子灏的安危而反对,奈何明宗似乎心意已定,任凭他人如何劝阻也不打算改变注意,最终一班臣子只好跪在御书房外面,日夜哀求明宗收回成命。而明宗却不为此动容,反而恼怒于臣工的忤逆,声称自己绝对不会改变对北靖用兵的决心。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不觉已是三日。
      第四日清晨,子滢一早就收拾妥当,携月白月朗前往御书房。饶过门口群臣的时候,冷不丁被宰相拉住,“公主,请您劝劝圣上吧。大襄现在这个光景,只可以守成,万万是不能在对外用兵了。可是圣上他现在这样一意孤行,老臣实在是担心啊。公主,劝劝圣上吧。”说完连连叩首。
      子滢连忙搀扶,“丞相您这是做什么呀。快快起来。父皇他只是爱子心切,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决断。”又轻轻道:“只是父皇毕竟是人君,我也明白各位的忠心。也罢,本宫虽然人微言轻,但也尽力吧。”似乎是给了臣子希望,子滢对门口的太监道:“替我通传吧。”
      小太监惶恐不安,“公主殿下,圣上这两天不见任何人的,所以,公主您还是……”
      子滢却坚持,“替我通传。”
      小太监无奈,只好畏缩地进门。不一会却是如释重负地出来,“圣上召见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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