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佩空归》颜fei

14、笄礼 刚过了子灏

　　刚过了子灏的大婚，就是子滢记录在内务府里的十五岁的生辰。公主生辰原来不是什么重大事情。可是，现在宫里的人也知道，什么事情一旦和子滢有关系，就免不了要隆重地大肆操办了，更何况是子滢的笄礼。于是，宫中上下都是忙碌。
　　只有裕王府显得有些沉闷。自大婚以后，子灏就没有在见子滢，甚至有意无意地躲避她。即使入了宫也不过是去见父皇和母后，商议一些关于出使北靖的事，再不涉足长庆宫，习惯于议事之后立即回王府，以一户朱门将宫中的所有拒于门外。
　　这天，她的新婚妻子沈筱婉入宫陪伴沈后，回来给他带来一个关于子滢的消息。
　　“半个月后子滢在长庆宫举行笄礼，她希望王爷可以前去观礼。”说完，自袖里掏出纸笺。放在子灏书桌上，福了福身，就要退出去。对于自己的新婚丈夫，她总是遵守着最好的礼节。
　　“半个月后吗？所有的兄弟都要去么？”子灏在她的身后，突然开口问道。
　　筱婉回头站定，“没有。今天妾身和姑妈谈话的时候，子滢过来请安，然后就说了几句，她要妾身做笄礼那日的主持宗妇。也让妾身带话，王爷若没事的话，也请去参加，算是出使北靖前为王爷祈福。保佑王爷出使之后平安归来。”
　　“好，我知道了。”
　　筱婉又施了礼，轻轻掩了房门，留子灏一人在内。子灏拈起放在桌上的笺纸，凝视着，微微出神。淡雅秀气的台阁体被工整地分成十二行，传达着希望自己前去的消息。眼前又浮现出当日树林中子滢抱着自己失声痛哭的样子，不知不觉地，原以为平静的心又剧烈地疼痛了。
　　当晚，子灏照例宿在筱婉房中，就寝前，子灏开口：“婉儿，过几日进宫时候和子滢说一声，那天我会去观礼的。”筱婉点头答应，发现子灏却在看着她，她略带羞涩地低垂了头，心中喜悦。可是她却不知子灏是希望从她的眉眼中看出另一个女子的样子来，和子滢相识相处的一幕幕被分明地回忆，使他的心情越发沉重如暗夜来临。
　　子滢笄礼当日，子灏和筱婉一起进宫观礼。明宗对这唯一的女儿现在是十分喜爱，也和沈皇后一起前来，并让沈后亲自为子滢加冠插笄。
　　待明宗上座以后，提举官启声奏道：“公主行笄礼。”于是笙乐大作，在女官的引导下，散发垂肩的子滢缓步步入大殿东房，等候在其间的淑妃为之梳发总髻，梳成以后再引至殿中，乐声稍歇，宫人唱祝词：“今日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绵鸿，以介景福。”
　　先有主持总妇为子滢加一副普通钗冠，施以首饰，然后子滢再入东房着裙背，饮执事者斟之酒，象征性地略进食物，又加大袖长裙，再进酒，最后再入正殿，宗妇为她脱去适才所加之冠，置于盘中命人搬去，然后沈后起身，含笑将公主的正式四凤吉祥冠给子滢戴上，并从一旁宫女所托的盘上缓缓取过一枝枝冠笄，冠朵，细心地一一插到她的头上。随后有执事者奉四凤五彩吉服进殿，请子滢着衣，并在酌一杯酒，请明宗亲执，祝词再唱：“旨酒嘉荐，有食香。咸加尔服，眉寿无疆。永承天休，陴炽而昌。”祝毕明宗赐酒，子滢饮完，再食执事者所奉食物。
　　此时的子滢身形虽然依旧小巧玲珑，但加冠着服之后已有一派少女风范，眼波偶尔流转顾盼，落到子灏身上却依然流露出他曾经熟悉的那抹顽皮之色，丝毫没有大婚那天的寂寥冷落之意。礼成后女官引子滢到明宗前，子滢向父皇下拜，明宗微笑命她起身，平身之后，她依礼谢恩再拜。经过一番琐碎的仪式，子滢看上去略有倦意，但还是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神色平身之后还是一丝不苟地继续接下来的礼节。
　　子滢再拜，聆听提举宣训：“事亲至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顺，恭俭谦仪。不溢不骄，勿隐勿欺。古训是式，尔其守之。”
　　随后子滢再拜，一字一字地背诵她的答词：“儿虽不敏，敢不诋承。”归位再拜，并再三拜谢明宗和沈后。
　　礼毕，子滢如释重负地稍稍歇了口气，然后朝一边坐席走去，准备接受妃嫔及众内臣的道贺。既然是已经行了冠礼，她行动举止更加轻柔而优雅，一抹纯美的微笑展开在她盛装下的华美容颜上，莲步轻移，翩然生姿。
　　经过子灏面前的时候，她略略停了停，轻唤一声：“五哥。”子灏抬头望去，看见子滢的笑容清新甜美，眼眸中依稀有一簇温暖的焰火在闪动。“五哥，子滢行了冠礼，你没有祝福的话说吗？”
　　像是被灼了一下，子灏只是仓促点头，想说几句祝贺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惟有清苦一笑。
　　子滢也不再说话，自他身边飘然而国。
　　子灏木然立于一旁，清醒而绝望地呼吸着被她的风华晕染过的空气，不自查一丝酸楚意味逐渐蔓延在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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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节对米兰lady的《柔福帝姬》中“笄礼”多有借鉴。
　　特此说明。
　　不过后来查了下资料，差不多化成白话文也就一样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