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拾伊

4、双成 第

　　第二日是周末，幸好不用上班，醒来时头疼欲裂。保姆周末休假，听见客厅有声音，她汲着拖鞋往房外走。她以为自己眼花，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早餐。第一次见她蓬头垢面的样子，她有些难为情，他笑，“快去梳洗，我给你热好了牛奶。”
　　早餐的时候，他翻着时事报，突然说，“今天我们去出游吧！”她想起昨晚欠他一个人情，就说：“好！”他这才抬起头来，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合上报纸说：“那准备一下，我们在外面住一晚，明晚回来。”他带她去了附近的一处温泉名胜之地，简阳也一起带了去,他心情极好,有种合家的幸福感。
　　汤池里是不分男女的，他先下了去，伸手让她把孩子给他，又递过另一只手给她，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扶了上去。简阳套上了一个小游泳圈浮在水面上，高兴极了，咯咯的笑了起来，她从没见过简阳这么高兴，动情的吻了吻他的小嘴。他嘴角带着笑也凑过脸来，“我的呢？”
　　水池里冒着温热的蒸汽，皮肤的毛孔微张着，简阳在旁边开心的拍着水，她的心仿佛流过一阵暖流。他一手已经扶上她的腰，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贴上她的唇，简阳突然“爸”了一声，逗得他开怀大笑，“好儿子！”。
　　用餐的时候，他也是体贴入微，悉心的为她剔好鱼骨，她说，“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他不在意，温柔的看着她，“要是能不喜欢你，我也不会了。”
　　晚上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依在阳台边，他在隔壁阳台上抽烟，她并没注意到他，可是他看见她了。她穿了一件吊带真丝睡衣，上好的缎子服帖的穿在身上，在月光下秀出较好的身段。生了简阳，她的体形居然一点也没走样，他欣赏的看着她的侧影，烟的火星快要烫了手也没发觉。
　　他敲了她的门，她知道是他，假装睡着了没听见，他又敲了两下，她说，“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听见没了声响，她赤着脚去了门边，轻开了门，他还站在那里，依在门侧。她不自在，问，“有什么事？”
　　他谙哑着声音，“能……请我进去坐一下吗？”
　　她别过头去，“不方便。”
　　他没动，她又说，“我要睡了，晚安。”说完要门关，他一手抵住门，挤身进了去。
　　她下意识的退了两步，他却把她逼到墙角，她的声音“你快回去……快要吵醒简阳了。”
　　他一手把她抵在墙上。她看见了他眼底的灼热，又无处可逃，他扶住她的肩，细密的吻在她脸上，她闭着眼，似在隐忍。他尽量温柔对她，“简素，我是真的喜欢你，求你不要……不要再拒绝我。”他的声音像是害怕，握着她的肩的手加重了力道，她睁开眼看着他。他的眼神依然如她生日那晚那般温柔，那晚她是落寞的，自祖母去世后，没有人再对她说过“生日快乐！”，她不是不知道游戏的规则，他很尊重她，她说，“我可以吃避孕药。”她确实吃了，上帝却还是将简阳送给了她。那晚他留了下来，她醒来时，他是揽着她的，那种感觉异常温暖，似要融化她那颗被生活历练得如此坚硬的心。她躺在床上，看着他放在床头柜上价值不菲个人物品。天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光洒进房间，照在一枚男士尾戒上反射到她眼里，有闪耀的光，她看了看他的脸，决定离开。
　　终究是心软，她伸出手去抚上他的脸，温柔的回吻了他，他欣喜若狂，一把抱起她往床边走去。
　　她觉得有人盯着她的脸，睁开眼，他正注视着她，“早！”低头亲了她脸颊。
　　她脸上带着一丝羞涩，他笑着揽过她，偶然看到她可爱的一面，暗自里乐着。她觉得手上有异物，伸出来一看，一枚钻戒套在她无名指上，他托起她的手说。“大小刚刚好。”
　　“为什么喜欢我？”她在他怀里仰起头问。
　　“我的心因为你不再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