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拾伊

5、番外 他在酒吧第

　　他在酒吧第一次见她，她穿了一身黑灰色的职业套裙，拿着公事包，外表看来却不似其它白领女子那般锐利精明，尽显锋芒。给他的感觉是娴静婉约的，尽管她出没于酒吧这种声色场所。他不是喜欢随便向女子搭讪的人，但是却愿意与她攀谈。快节奏的生活带来的压抑感在与她倾谈间消失殆尽，她偶尔轻扯嘴角微微一笑，他觉得像一杯上好的红酒，度数不高，只缓缓的引人微醉，又叫人欲罢不能。他很受这种放松感所诱惑。所以，酒保问吧台上的手机该怎么办时，他说他来交还给她。
　　第二日她来向他拿手机，约他在酒吧门口见。这次她穿了便装——宽松舒适的休闲服。黑亮的头发自然的披在肩上，不像卷发那样性感妩媚，也不像直发那样刻意直板，是舒心自然的弧度。他并不意外，似乎她已存在他生活里许久。
　　他问要不要进去喝一杯，她道“不用了。”把头微微一偏，轻笑：“如果肯赏脸，我请你吃饭！”
　　她没有开车。他载她去了她说的地点，一看是一间生意红火的湘菜馆，他是不喜欢在这种嘈杂的气氛下吃饭的人，但跟她在一起，多少就觉得能够忍受些。她一进去就有人招呼她在一个位子坐下了，她是这儿的老顾客。
　　他吃饭向来是很讲究的，菜色合意才动筷，口味合意才用餐。在家里，女友也矜贵，从小就不食人间烟火，为让他高兴也愿意练练手，只是烧出来的东西确实令人发愁。终于有一天嫌他难伺候，不肯再沾油烟，他也不勉强。父母常年居住国外，想蹭饭也没地方去。偶尔心情好兼又有空，也会亲自下厨。
　　她吃饭也是安安静静，并不多话，含笑给他夹菜那样自然的举止让他为之一怔，那种恬淡的感觉是和女友在一起时所没有过的。
　　饭后他拿出钱夹，他是从不花女人的钱的，哪怕女友送他礼物，他也会回以更贵重的礼物。她按住他的手，只一瞬间又缩回去，浅笑，“说好我请你的，这个面子我总有的吧？”她的手微凉，搭在他手上有种沁人的舒适。他愣了一下，也笑，“不过是小事一桩，不用这么客气。”
　　饭后他想送她回家，直觉告诉他，不悬崖勒马会有所后果，毕竟，他已有女友。
　　她却先开口了，“顾先生，再见！”
　　他忍不住，“我送你吧……”他还没说完，她已扬手拦下了正迎面开来的计程车。
　　她回过头，“没关系，这里坐车也方便。
　　有电话进来，他只好看着她离去。

　　他没想到能再见到她。还是那间酒吧，还是她一个人，第二次见面,她已经给他留下了形单影只的印象，但他并不觉得是一种故做的高姿态。那天她喝多了，变得可爱。酒精确实是乱性的好借口，可是却也没能让他们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