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猜》黔未晚

18、传言中的小开

　　“楚吕！”听见呼喊的同时楚吕胳膊一紧，人已经被提了起来，咯吱窝下一双手将她提起来，一回头发现竟是一身警服的林少永！也顾不得这双手是不是扶着她胸前两只小奶油馒头了，悬起的心落了下来，解放军的天是明朗的天……
　　林少永和她对视一眼，三两下将她拖到安全地带，放在花台边上坐下，交待一句“你等我一下”便又回到混乱中心。
　　刚才生死一线着实让她心惊一把，现在才来得及后怕，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她承认她怕死，更怕被踩死，而且是面朝上被踩死……
　　混乱结束后，狮王李找到她，作为新上任的师傅，毫无意外，劈头盖脸给她上了生动的一课“见过怕死的没见过这么怕死的！”
　　不知道狮王李是给人民警察面子还是比较护犊子，看见林少永回来，终于停止对楚吕轰炸，交待她回去写好新闻稿尽快发给他，就不用回报社了。
　　这场规模空前的患者“逼宫”在人民的武装下迅速逃窜，不怕死的群演竟然抓住最后一秒机会吼两声讨要工资。楚吕坐在一旁，望着三医门前堪比人民广场路演散场后的空地，矿泉水瓶、纸巾、酸辣粉盒子萧瑟地躺在地上，实在是又忧伤又喜感。她一面忧愁，一面纠结着给这篇新闻稿起个醒目的标题，是叫“群言讨薪难，剧组显拮据”还是“农民工讨薪该找谁，政务不作为是根源”？
　　“楚吕。”林少永手背擦了把额上的汗珠，浅蓝色的制服衬衫前胸湿了一大片。
　　楚吕瞥了瞥不远处开走的警车，问道：“你不用一起回去？”
　　林少永喘着气，汗珠一缕缕顺着额际淌下来，说：“我和他们不是一起的，我妈住院我来看看，正巧碰上了。”
　　楚吕点点头表示了解，问道：“啊，阿姨病了？严重吗？”
　　提起这个林少永表情暗淡下来，摇摇头说：“医生说不大好。”
　　这种时候她嘴拙得厉害，实在不知如何宽慰他，只能苍白地说道：“会好的。”然后试着站起来，伸出手对林少永说：“警察同志，再救个死扶个伤，扶我去门诊吧。”
　　林少永不好意思地咧咧嘴，抱歉地说：“差点给忘了。”
　　门诊里面，和往常一样，白大褂翻飞，护士鞋穿梭，挂号窗口前还是那断掉的蚯蚓，短一截，不一会儿又长了出来。
　　挂了个外科急诊，看病的女医生和楚吕一般大，胸前挂着的胸牌上写着：主任医师李慎如。她让楚吕脱了鞋袜，伸手摸摸捏捏，不到五分钟时间，便得出诊断：“软组织挫伤，脱臼。”于是楚吕又被搀扶到诊疗室。
　　小护士也就刚出校门的样子，手上包扎起来十分麻利，一边包扎，还不忘关心一下周边大事，和另一个年龄稍长的护士八卦起来：“今天李主任下急诊？中午怎么是他们科赵医师在？”
　　年龄稍长的来了兴致，说：“我跟你说，今天中午我看见李主任被一个男的送回来的。开了一灰色保时捷，就停咱们院门口。”
　　小护士怀疑：“李主任她弟弟吧，我见过几次总换车。”
　　“你傻呀，咱副院长我能不认识吗？”
　　“啊，李主任他弟弟是我们院副院长？”
　　年龄长的白了她一眼，遂又说道：“难怪你不知道，你来医院才几天。等你呆长久了，自然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今天有患者家属来医院闹，你知道吧？”
　　小护士摇摇头，说：“不知道。”
　　楚吕本想提醒一下只顾聊闲篇手上动作明显减慢了的护士妹妹，一听见话题转到今天的纠纷，她便竖起了耳朵，暂时将疼痛抛在了脑后。
　　“就咱医院的进口药‘白舒非’，前段时间断货了，这不出事了。就这药，可是咱们李副院长特批的，我那天听药房的‘大广播’说，最近来接送李主任的小开就是这药的经销商……”
　　腿包扎好，楚吕谢过护士，心想，里面八卦还未结束的两人要是知道她是个记者，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急诊室里，李慎如医生给楚吕嘱咐药品的用法，林少永听得格外专心，楚吕想着刚刚听来的消息，忍不住多看了李主任几眼。典型的女医生形象，打扮简单，头发梳起，三十左右，保养良好，是个眉目清朗的知性女子。
　　“我脸上有东西？”李主任笑着看楚吕。
　　“没有没有，”楚吕练练摇头，盯着别人看了这么久，虽说是光明正大，脸上也有些热了，“我喜欢看美人。”
　　李主任笑笑不置可否。
　　这样事业有成淡定从容的女子，能入她眼的保时捷小开，估计也是个气质内涵俱佳的小开吧。
　　“林少永，阿姨在几层，我上去看看她吧。”走出门诊，楚吕问道。
　　林少永面露难色。
　　“怎么了？阿姨休息了还是不方便探望？”楚吕奇怪道，却见林少永颊边有飞出两块可疑的红，就更好奇了。
　　林少永懊恼地扒拉一下头发说：“我是想买了饭菜陪我妈吃的，我妈把我赶出来。”
　　这么孝顺懂事有出息的人民警察儿子居然不受当妈的待见？“是不是阿姨在医院心情不好？”
　　林少永不好意思地说：“她一直逼着我找女朋友，我说下次带给她看，她就把我赶出来了。”
　　原来如此，林妈妈想喝媳妇茶抱孙子了。
　　“所以你去看她，她肯定得误会，缠着你说话，你一时半会儿就走不了了。”林少永说完便惴惴不安又略显期待地观察楚吕的面色。
　　楚吕还能怎么说，难道说她怕一时半会儿走不了所以不去看他妈妈了了？还是说她怕被误会不方便去？只能说道：“走，我去了，阿姨肯定不会赶你了。”看林少永又有脸红的趋势，补充道：“你可别想歪了，我是说阿姨不会当着我面儿赶你，我走了，照样赶！”

作者有话说

　　我又不要脸地来要评论了，大家千万不要养肥了再来啊，每天一更，期待和美人们互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