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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戚家的这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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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家的这场生辰宴办得隆重,戚奉姚现今,也仅是一商人身份,官场之上所仗脸面不过是其爹天子太傅的名声。可诺大的戚府,于今夜却门庭似市,凑了个好不热闹。满朝文武,上至亲王,下至从五品官吏,竟是来了大半。就连皇上,也甚至亲自差了人来送礼。
金镂玉碗,银樽酒器,盖穷其所能奢之极,上位者的纸醉金迷、享乐不外如是。
宴请之地,是于戚家一众所房舍外靠湖而修的一处水上广地。宴席之上,不缺有九王爷一流身位尊贵的人,可戚奉姚明明坐于主位。靠椅斜坐眸微眯的模样,谈笑中反倒有种不输何人的睥睨气场。
彼时,极乐歌舞起,在场之上众人边欣赏着舞者的曼妙身姿,一边觥俦交错酒下肚得糊涂。
旁人邻两桌之间不时低头细细耳语,说笑晏晏,极少有独自冷清的。
柳卿从侧面见骆温玉信言不美的默默品酒,见旁边的官员不找他说话,他也不同别人说话,猜想他无趣,便私心里俯下身扣在骆温玉耳旁绵语。
‘‘大人需不需要我去托人和戚公子交代一声,就说你醉了,且先自退席?’’
骆温玉侧了一下,轻轻拒绝道:‘‘不用了。’’
于是,静廖的依然静廖。
柳卿也不明白,为何戚奉姚要给骆温玉下请帖。二人既似是不对路,又何必强作同处。
入夜的席座一直到近三更,才渐渐散去。自此,戚家的事算告一段落。
又过了好些日,柳卿收到了一把香扇,自探瑶手中接过时,说是戚家公子着人送来的,也并无带话。
因着猜不透戚家公子的含义,又只是一把独具江南奇特的染香扇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柳卿就未放在心上。真到被阿莫几个追问得没法了时,才解释道许是那日园中引路解惑的答谢。
可后来,犹不得人不开始渐渐起疑思。戚府公子的东西一件接一件的送进来,连绵不断,未尝断歇,有时是景德的陶瓷,有时是河西的雕刻,有时是塞北的鸟禽,一样样精致小巧的玩意儿,似在不能言语中无声向人彰显着主人的某种情愫。
‘‘听云春说···近三月来戚公子送了很多东西给你?’’
晚膳后,柳卿陪骆温玉前去书房的路上,走在前面之人忽然打破沉寂。
夜意的黑色匪漫,恍惚中,似连柳卿的白衣都要融尽。
羽睫模糊可见动了动,但很快又低了下去。‘‘是。’’
骆温玉自内发出一声叹息。语重心长,隐隐有说不出的沉重。
‘‘你可了解这戚家公子一人?‘’
柳卿道是:‘‘柳卿对京城而说,是初来人士,戚公子···更是不了解。’’
骆温玉仰颈望天。
像是说一则故事,历史长久,充满回味。
‘‘戚家公子奉姚,字 ,在三年以前并不是什么闻名的古玩商董···’’
柳卿心里一唐突,倏尔浮想到了什么。
‘‘他是与我同届恩科的考生,我们同年入仕为官。状元新郎,初入朝廷便是掌度司马,可谓是自身荣德风光无限。‘’
‘‘但那时诸位皇子们间的皇位之争已愈加汹涌,他随父李太傅一起拥护十二皇子,我遵从父旨支持九皇子。后来十二皇子即将大统登位,端老王爷的幼子却不幸死在那场宫中暴动中。之后,便有了如今的戚家公子。’’
柳卿愣无声响的听着,听到后面,骆温玉已停下许味的问了一句。‘‘他喜欢老王爷的幼子?’’
骆温玉眉间松动,可眼透它意,神悼艳羡。
‘‘你能想象一个性格原本谈不上温儒,甚至冷淡的人,爱起一个人来是幅什么样的画面嘛?’’
同样分桃龙阳,戚奉姚与九王爷不同,即便爱上的是皇嗣血脉,他也不吝于承认。所幸,常涣也是爱他的。
可那场暴动,剥夺了两个人即将到来的幸福。
戚奉姚弃官而从商,同一时性情大变。
柳卿一时心中杂味,竟不知从何接应。
幸好骆温玉今晚所说一番话,目的也不是盼他讲多少。很快,骆温玉又将话题接了过去。
‘‘这本是你们二人的事,我也不应干涉,只是每日朝夕相对,我拿你当半个朋友,算撂个警言。’’
藤延书房在望,骆温玉未再要柳卿跟随,自己快步隐入了竹舍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