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严冬虚月, ...
-
严冬子月,天子寿辰,皇宫隆盛庆贺,各地番王番侯倾举京进。
柳卿从一早起做事就一直显得心不在焉。研墨的时候分明的失神被一旁骆温玉看在眼里,自己也浑然不觉。
从大人房中退出后,没走多远,柳卿迎面遇上而来的阿莫。
人还在老远外,已笑得格外清晰。‘‘才伺候大人出来呢?‘’
柳卿恩了一声,阿莫笑笑,两人正要面对而过,犹豫使柳卿不知该走还是留。
终于――
‘‘阿莫!’’
话说前头阿莫正走,闻听柳卿突然的叫声,便即停下了步子转回了身来。
‘‘有事吗柳卿?’’
柳卿依然眉头紧锁,张了张唇形。‘‘现在···是几时了?’’
‘‘几时啊?’’阿莫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色。复又看向柳卿回道:‘‘约莫是戌时了吧。你问时辰作甚?’’
柳卿沉思了会儿,不知道作何想。只托阿莫道支会别人一声说他出去了,说完,便急急朝府邸正门方向走去。
急劲上头一股脑冲到街上,柳卿前后将熙攘的人流看在眼里有片刻的迷茫,但很快,更加坚定的朝知书府几条街外官道跑去。
之前一直呆在房中不曾觉得,此时天空有点飘雪,他却连厚实的披风外套都未带。自从无意中听说封地王侯都要在此次皇帝寿辰之际进京,他就知道,心乱了。
纵使是不得宠的人,他也要见他一面,哪怕是死,他也死得心里明镜。与其让外人来判他的死刑,这个刽子手···不如让生父来。
他生富贵,独叫了等,艳羡红了眼。岂知,富贵门里富贵人,荒唐事多情薄如纸。子宁毋往,怕留得来世怨念。戏文辞白,莫言如是。
终不知是早还是迟,戌时的晨后,城内当初特修以供遇庆典或重大日子时外国来使或本朝大官独用的官道上安静苍怀。
柳卿站在宽阔的路道一旁。眼前一迷,双膝已软···
不知过了多久。
‘‘柳卿?’’
来人蓦然一问,柳卿跪着也不见回答,痴痴傻傻的,全似入了神般。
戚奉姚忙一单膝弯下。见柳卿仍垂着头,全然看不进他人,于是抬手捧起了柳卿的脸,逼得人不得不与自己平视。戚奉姚这时才发现今日逈异完全不同平时淡持的人眼底蓄着的水润。
‘‘柳卿···’’
戚奉姚愁绪又叫了一声,依然没有反应。少年甚至有点颤抖,跪着的背影看着有些弯。
从未见过这样脆弱时候的柳卿,戚奉姚霎时仿佛透过他看见了常涣,顿起心痛之情难以自抑。
猛地用力将人揽入怀中,戚奉姚安慰低絮,温情脉脉,‘‘别怕,我在这儿。’’
柳卿仍在抖,到最后,埋在戚奉姚的肩上,小声嘤嘤哭了出来。
听他哭出来,戚奉姚反倒落下了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