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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易然2 ...


  •   之后我还是忍不住跑到回廊鬼鬼祟祟的往下看。
      苏青青和承宣站在大门口,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的两人聊得很投入的样子,特别承宣在苏青青给他的一张纸上不停的比比画画,好象生气了一回,又沮丧了一回,最后无奈的点点头,才和苏青青分手道别。
      我忙回身进屋,结果慌忙中脚脖子好象崴到了。

      承宣进来的时候,我在假装绣一个香囊,手上的香囊是我早就答应要绣了送给承宣的,可已经过了大半月却还没有完工。不是我不会绣,到底学了四年,这种小东西还是难不到我的,无奈这酷热的天气让我一双手时刻抓着承宣不愿松开,所以到现在才绣了一半还不到。
      “热成这样,别绣了……”承宣过来拾起桌上的折扇打开,一边给我扇风一边作势要拉我的手,我向旁边一让,淡淡道:“苏青青找你什么事?”
      “也没什么,他就是顺道来看看我。”
      我有些气恼,他和苏青青明明有事,也应该知道我又不会干涉,实在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无法形容自己现在有些恶劣的心情从何而来,好象有些酸溜溜的,也许是因为想着,曾经什么都对我说,一直跟着我依赖我的小尾巴长大了,现在和苏青青这个朋友共同拥有秘密不让我知晓,接着将来还会娶一个美娇娘,二人恩恩爱爱你侬我侬,到时也就没我什么事了……怎么搞得自己像个要嫁儿子的老妈似的?
      我甩甩头努力驱散这种幻象,强笑道:“今儿又准备一直陪我呆在房里吗?”
      “恩,是啊……但我始终想不明白,你这瘦得螳螂胳膊仙鹤腿的,怎么也怕热啊?”
      “怎么说话呢?”我白他一眼。
      承宣笑道:“难道不是吗?也不照照镜子……”
      “我不一直这样么。”
      承宣摇头,声音有些闷闷的:“比在家时瘦了。”
      我耸肩:“你不也瘦了?我说过出了门就不比在家时逍遥了。”
      “我知道,可这日子就算一般的女孩恐怕都受不了,何况你先天身子又弱……”
      “得了得了!”我打断他,最怕别人把我说得跟林妹妹似的,偏这身体还真不争气的往柔弱方面靠,看来这输什么也别输在起跑线上,想以前在王家那个补法也没长多少肉,更别说现在钱财掌握在我这抠门的计划经济部长手上。
      承宣无奈,想了想还是拉住我手的道:“怕是体质偏燥,要不找个大夫抓点药调养一下?”
      “不要!”我立即拒绝,笑话,那有自己找药吃的道理。
      “我也会和袁浅一样陪着你喝的!”承宣眼神灼灼,表情异常认真,恍惚间觉得他像在说生死相随的山盟海誓一般,不禁呼吸一滞顿不知所措。
      承宣越来越不象承宣了!
      又想到他之前说的那句“宝贝乖,我很快就回来!”,胃都揪到一块儿了,冲口想要对他教育劝戒的话全被我吞了回去。
      “不,不,不用了,我现在很好,用不着调养!”我抽出手,装着认真的开始绣香囊。
      承宣点点头不再说话。

      一天的紧赶慢赶居然在掌灯时分把香囊绣成了,承宣喜滋滋的把它别在腰间,睡觉时也不肯拿下来,笑眯眯的很快进入了梦乡。
      我却睁着眼半点睡意也无,对于今天在承宣面前出现的一瞬间慌乱,我迷惑得想破脑子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比如现在,明明早就已经习惯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了,可我现在居然有一丝紧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越想心中越是烦躁,摇摇头决定暂时不再探究这个问题,我这人就是钻不得牛角尖,有时候挺普通的一件事会被我弄得很复杂,其最后的结局经常都是绕啊饶的把自己绕得越来越糊涂,然后被就堵在某一角就找不到出路,而那苦苦追求的答案,却往往会在不经意间浮出他的本来面目。

      敞开的窗户飘进来些似有若无的月光反将周围衬得更黑暗,我轻轻起身挪开承宣的手,下床摸索着走到窗边吹风。
      天边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细细月牙,如同袁浅表白那夜般瘦削,象是一片薄薄的银色嫩叶,在浩瀚的夜空中显得如此弱不禁风,就如我和他之间真真假假的纠葛,一路行来说不上谁负了谁,若说有些什么,也只是淡淡的一点牵挂。
      夜晚带着潮气的习习的凉风渐渐吹散了些心里的烦闷,我深吸了几口,不禁笑了起来,其实应该把双喜当偶像崇拜,她看事情总是那么透彻,一个人若能如她般对最爱的人果断的斩断情丝,那么这个人基本也就无敌了!

      还想把头伸出窗户看看沉睡中的镇子,忽然一个细弱蚊吟的声音钻进耳朵:“别说话,跟我来。”
      我懵了一下,吓得张口欲叫,又怕吵着承宣赶忙捂住嘴巴睁大眼四处巡视屋里,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禁苦笑着伸小手指掏了掏耳洞——离开了王家,连耳鸣的幻觉都这么有趣么?
      我回转身准备再吹会儿风,却赫然发现窗口不知什么时候立了个比我高出两个头的黑影!!
      一声尖叫就要奔出唇间,他却手一恍不知做了什么,我喉头滚了滚,再也发不出丁点声音。
      怎么办?
      我心念电转,得赶快通知承宣逃命!刚抬腿,却又晚了一步,只感觉身体一轻,下一秒居然发现那个黑影狭着我从窗户跳了出去……天啊,这里是二楼你看清楚了没,就算摔不死,摔个脑震荡也很冤啊!
      还没等我哀怨完,双脚却已经着地,接着又箭一样的飞了出去,然后又着地,飞起来,又着地……等我从惊恐的感觉中稍微解放出来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睛时才发现,我居然被一个男人狭着在人家房顶上飞。
      我在飞,我在飞,我在飞,我在飞,我在飞……我居然在飞!!
      脑子里呼啦啦的早乱成一了锅粥,继无神论后,我又一次被颠覆了对万有引力和牛顿的信仰,是做梦吧?要么现在是梦,要么以前的23年是梦。
      可迎面呼呼吹的风明明刮得我眼睛生疼,我猛的伸手搂紧这个人的脖子,现在哪有闲心去求证物理和科学,重要的是先得保障自己别掉下去成柿饼!!

      停下来的时候,那人随手放开了我,我早已晕眩得找不着北,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胃里翻腾得厉害,在二十一世纪没机会坐飞机的我,所以现在才知道我原来晕飞。
      还好那个人只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没说话也没催促,让我静静的收拾着狼狈。

      好半天,我确定稍微动一动不会立即牵引到胃而呕吐的时候,才抬起头来打量,虽然四周黑咕隆咚的,却有不少萤火虫飞来飞去,这里应该是郊外某座山的山腰。
      我咳了一声,发现已经可以发出声音,遂小心翼翼的问:“你是谁?”
      他却几乎与我同时问:“好些了?”
      我慌忙答道:“好些了,好些了!”

      懊恼,为什么我要唯唯诺诺的?

      他那边不说话,我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是谁,抓我来做什么?”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他声音凉凉的没任何感情,却不知为什么在我听来如夏日里一杯冰红茶,莫名的安宁定神。
      我拍拍胸口轻呼一口气道:“那你究竟是谁?”
      “易然。”
      “易然?”我重复了一句,才想起是那个跳崖的人,“原来你真的没死啊?”我兴奋的站了起来,却不知被什么植物拌了一下,重重在地球上写了个小微版的‘大’字。
      我满脸通红,忙讪笑着爬起来,为免再犯错误,只好乖乖的又坐下来。

      “嘿嘿……那个……你还真命大啊,那么高跳下去都没死。”
      “哼,如果真跳,怎么可能不死。”易然冷冷道。
      我纳闷,这还有什么真跳假跳之说吗?
      “明明见你跳了啊!”
      “我是落在斜长出来的树枝上,然后顺着悬崖下去的。”
      无力,这人怕是属猴的。
      “你干吗要多此一举?我看见落凤堡那些人都带着伤,你却连衣服都没皱一点!”
      他恨恨的道:“若不是我那日之前受了严重的内伤,怎会抵挡不住他们,也只好一搏了,难道还真让落凤堡那些鼠辈抓去?”
      “哦,传说中的内伤啊……那你果然是使了个金蝉脱壳计逃脱的?”我顿了一下又道,“可是他们怎会相信你找的替身就是你呢?”
      易然微不可闻的笑了一下:“得多谢你们拖延时间,我到山脚找了个和我身形差不多的人,点了他哑穴易容成我的样子,再弄点伤让他乱跑,等落凤堡那些鼠辈来抓他时,我再易了容混在他们中间假装不小心把那个‘我’的脸划花再灭口……不过当时我内伤发作,差一点就没成功!”
      还是那凉凉的声音,难得的是把杀人说得如此行云流水。
      我却听得有些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这种事在书里怎么写都不要紧,但若现实有人在你面前轻松的陈述他的杀人经历,而你还无形中帮了他一把,恐怕没有人会冷静,因此我想都没想就站起来暴喝道:“混蛋,你居然找了个无辜的人做替身?你不知道杀人要偿命的吗?”
      那边仿佛愣了一下,随即传来讥诮的声音:“你不是傻了吧,难道你以为那具尸体是凭空而来的?况且,我若不杀人就会有人杀我,你要我如何选择?”
      我顿时语塞:“那……不管什么原因,你都没权利随便剥夺别人的生命!”

      “是吗?我现在就可以夺走你的生命。”让人如堕冰窟的声音响起时,易然已经来到我面前蹲了下来,有力的大手撰住我的下巴朝他的脸拉近。
      我没弄明白他为何突然变脸,嘴巴里“呜……呜……”的发不出清晰的音节,用尽全身力气也挣脱不开。
      微弱的月光勾勒出他面部隐约的弧线,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楚,我甚至能看见他像狼一样发光的眼睛。

      他想干什么……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人,难道就为了刚才的话?我一个激灵,忽然想起富贵曾经说过易然武功高又手段狠辣,他若想要杀我那真会比碾死只蚂蚁还容易!
      心里也开始发颤,我吃饱了撑着得罪他干嘛呢?
      可也绝不能向他求饶,那岂不长了那小人的威风,我王小微其它什么都没有,骨气还是有那么一两二两的,况且不说我本来的寿延,引我来这个世界的童子可说过要为我延寿23年的,既然他都承诺了,那我就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死!
      想到这里我反到有些得意,停止了挣扎定定看他那张因为近在咫尺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怎么不动了,吓昏了吗?”
      我冷笑道:“笑话,你要我的命尽管拿去,匹夫不可夺志也,你别拿吓昏了这样的词来侮辱我!”
      他稍微歪了一下头:“恩,很有骨气,那要是我拿了你男人的命呢?”
      男人?
      我迷惑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他应该指的是承宣,不禁气得冒烟,咬牙切齿的道:“那就试试看!你不相信这世界有神灵和鬼的存在吧,我可相信得很,你要是敢碰他一根汗毛,我活着杀不了你,死了也要缠得你千刀万剐生不如死!”
      “哦?那我就如你所愿!”他口气里带着笑意,听在耳朵里却阴森得象地狱恶鬼。
      我浑身冰凉,要是真因为刚才的一句话害了承宣,我该如何自处?
      从没想过会遇见这种动仄掌握人生死的家伙,不过我却很清楚,易然肯定做得出那种忘记刚才承诺不会伤害我的话而莫名其妙就杀人的事情来。
      说什么‘鬼’之类我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若真到那地步我就算杀了他也没什么意思,况且看来他根本就认为我是在吓唬三岁小儿。

      我只好转移阵地:“你……他和你无冤无仇,得罪你的人是我,大丈夫要恩怨分明!”
      “呵呵……我恩怨分明得很,杀他一定比杀你更有趣。”
      “什么意思?”
      “很简单,对你来说他死了会比你自己死了要痛苦得多。”易然把我的脸再拉近一点,温暖的气息喷在我脸上悠然的说道,“我猜得对吗?”
      我明白过来,血液哄的全冲进我脑门, ‘啊’的一声我发疯似的对他拼命拳打脚踢,能动用的地方都用上了,除了被他紧紧扣住的我的下颚。
      可是很明显的,他以为我在给他挠痒痒,而我的下巴却快被捏碎了!
      哼,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停了一会儿蓄力,趁易然不注意时呲牙猛的挣开他手的钳制,对准他的鼻子就咬下去。
      因为是近距离攻击,又不是象刚才是左右扭而是向前,估计他万没想到我会连牙都用上,竟没能避开。听他吃痛地闷哼了一声,我立即闻到空气中一股血腥味,有温热咸咸的液体顺着唇流进嘴里,我一阵恶心,差点就松口。
      “你干什么?快放开!”他怒喝。
      我本该嘲笑他几句,可我现在就是叼着肉站在树上的乌鸦,只要开口说话,肉就会掉下去便宜了下面狡猾的狐狸,我还没那么苯!
      而他因鼻子人质在我口里,却也是不敢乱动。
      所以二人就僵在那里,我甚至连动动舌头说句模糊不清的话都不敢,因为满嘴血腥,我只要稍微搅动一下定会忍不住吐出来,那样我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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