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斩龙 ...
-
肌肉男和旁边的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齐声道:“有古怪!”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得快到下面去看看,大哥,带上这俩小鬼不?”
“用不着,量他们也没那狗胆骗老子!”肌肉男把我掼在地上指着我道,“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我被脸朝下重重着地和花丛来了个亲密接触,那边承宣也被扔了下来滚了两圈,一群黑衣人这才转身浩浩荡荡的奔下山去。
“呸……呸……”我爬起来吐掉嘴里的花瓣草叶,忙跑过去扶承宣,见他左脸虽有些红,却并没有肿起来,看来那人还是手下留情了,正想问其他还有没有受伤,他反倒一坐起来就抓住我先叫道:“小微,小微,你没事吧?”
听他声音很是洪量,我放心道:“你挺有精神嘛,看来没受伤?”
“恩,我没事。咦,你手上怎么有血?”
“恩?”我低头,这才发现右手背上有几处划伤,邃掏出手绢擦了擦。
“不包扎一下……不要紧吗?”承宣犹豫道
“还没那么娇气,这只是一点小划伤,没事。”
“呼……”我心里放松下来,闭上眼伸伸懒腰向后一下倒进花丛里。
这些花都只有十几厘米高,铺在地上像极了一片缤纷的毯子,让人很想亲近。
承宣在旁边黯然道:“小微对不起,让你遇到这种事……”
我笑道:“傻瓜,这种突发事件谁也预料不到,再说了,你不觉得很好玩么?陪我躺下吧,在这花丛中睡一会儿真是幸福呢!”
“恩,好!”承宣乖乖的在我旁边躺下。
那些人就是所谓的武林人士吧,满口粗话凶神恶煞,看来小说中快意恩仇笑傲江湖的日子可不是我们两个适合玩的。
躺在花丛中的感觉也没有想象中美妙,只一会儿,后背单薄的衣衫就都吸了潮气,弄得皮肤痒痒的,更要命的是好象有什么小虫子在往我脸上爬,我心里发毛,猛的跳起来手舞足蹈的驱赶虫子,承宣诧异的坐起来:“怎么了?”
“虫……虫,有虫子!”
我一阵上窜下跳,好不容易才把一只挂在头发上的蜘蛛甩了出去。
“哈哈哈哈……小微你居然怕虫子啊!”
“废话,哪有女人不怕虫子的?”
“可我印象中你没那么胆小啊,刚才在那些恐怖的男人面前你也没吓成这样,呵呵……” 承宣心情很好的样子,一扫刚才的阴霾。
“切……”我无语。
“去那边看看吧。”我指指易然跳下去的地方。
“不要了,回去吧。”
“还是想看看……”我径自往那边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介怀。
虽然没有恐高症,可站在悬崖上,还是很胆怯的不敢往前走。
“别过去了,危险!”跟过来的承宣在后面拉我的衣服。
“我再看看。”想了想,我干脆很没形象的趴了下来,这样总没危险了吧!
“你究竟想干什么?这里又看不见下面。”承宣拗不过我,只好蹲下来对我说。
“你说他死了没?”
“当然死了,这里下去还有命吗?”
“可他好象有武功的样子!”
“再有武功也是人,怎么跟天斗!”
我知道承宣说得有道理,因此才更加郁闷,毕竟眼睁睁看见一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跳崖不是什么好的经历,如果我学谈判专家什么的对他开解开解,就算无法改变他的心意,至少我也做过努力了。
我一边往前爬,一边问承宣:“你知道‘悬崖定律’吗?”
“‘悬崖定律’?”
“恩,那是武侠小说中常有的桥段,武林中的人摔下悬崖几乎都不会死,通常还会在崖底有奇遇,比如得到武功秘籍,或遇到个绝世美人什么的!”
“还有这样的好事?”
“呵呵,是啊……”我心不在焉的回答,双手不停摸索。
“你在找什么?”
“刚才的人不是问我们,易然有没有交给东西给我们吗?”
“是啊,怎么?”
“不知道是不是我理解错误,我总觉得易然一直那样盯看着我们看,可能是想要告诉我们什么……也许这里会有线索。”
“他要是有什么话,干吗不直接跟我们说?”
“一定有他的理由。”
“切,就爱满脑子跑马的胡思乱想!”
……
最终我的确在草丛里找到了一样东西——一枚雕有夔龙纹纹饰,古拙典雅通体温润碧绿的玉配。
“承宣,我们快下山吧,饿死了。”我将玉配放进怀中,起身说道。
“那玉配……”
“下山再说。”
再度站在“斩龙镇”高大的石牌坊面前时,已经过未时了,差不多相当于现代的下午三点。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我们顾不得许多,直接冲进一个饭馆要了几样菜就不顾形象的埋头一阵猛吃。
好在店里很是冷清,除了招呼我们的店小二,就剩个帐房先生在柜台后面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风卷残云后,我要了承宣的手绢来搽搽嘴,这才向小二一招手。
“两位客官吃的可好?”小二紧走几步过来殷勤的说到。
“恩,不错!”
估摸着这桌饭菜应该不到半两银子,我便慢悠悠的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放在桌子上道:“会帐后剩下的就请小二哥留着买酒喝吧。”
果然他喜笑颜开的收了银子,躬身道:“谢小爷打赏!”
“呵呵,先别谢,我要向你打听两件事,可否愿意?”
“愿意愿意,只要是福贵知道的,一定给您兜个底儿朝天!”
“呵呵,小二哥你真爽快,那么你可知道这‘斩龙镇’三个字的由来?”
“你……客官你来‘斩龙镇’游玩,竟然不知道这名字的传说吗?”富贵一副不可思义的看着我。
我和承宣对望一眼,早上出来时并没听说过什么传说啊。
我转头道:“福贵,你何出此言?”
“咱们‘斩龙镇’的名字由来可是远近闻名的,几乎所有游客都是冲着这三个字而来!”福贵挺起胸膛,声音高了八度。
诶,还有这回事?我忙拖过张椅子,又倒了杯茶放在福贵面前道:“愿闻其详!”
福贵客气的欠了欠身,这才坐下开始眉飞色舞的讲述‘斩龙镇’名字的由来。
原来这镇子在一百五十年前原名叫苏家镇,当时的镇长膝下只有一女,名唤苏铃,不仅长得国色天香,而且还是远近有名的才女。
长到十七岁上,遇到一位自称姓黄的公子,二人一见钟情,迅速堕入爱河有了肌肤之亲,不料,正当苏铃甜蜜的等着黄公子上门提亲的时候,黄公子却不告而别,只留给她一方绢帕,上书一个字‘龙’,苏铃立即明白了黄公子的身份。
苏铃苦苦等了一个月,等来的却是皇上郑儒行大婚的消息。
此人姓名身份欺骗在先,始乱终弃负心在后,苏铃自然是激愤无比,所谓情令智昏,她居然酒后大笔一挥,在皇上留下的‘龙’字前后各加了一个字贴在镇口。
这样犯大忌的事当然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官府迅速抓了苏家一门九族,苏铃清醒后后悔已经来不及,只盼皇帝能及时救她家人,无奈她说破嘴皮,当官的都只一心想着抓住个造反的好立功领赏根本不相信她的话,于是苏家九族一百多口人还是在秋后被处决了,而当时苏铃因为身怀六甲,被允许产子后再斩头。
又过数月后,皇上派人来接苏铃进宫,这才知道了真相,可惜物是人非,苏铃已经被处斩,孩子也不知去向。郑儒行深悔自己的疏忽,斩了当时涉及此事的一干官员,下令‘苏家镇’改名‘斩龙镇’,并永久沿用,自己则在两年后郁郁而终……
一席话听完,我和承宣都痴了。
游龙戏凤的故事我听得很多,却没听过这么惨烈的,想想只不过是两人的情爱,苏铃一时冲昏脑袋的行为却居然牵连了如此多条性命,这样沉重的爱情,世间有谁能承受?可笑的是一百多年后的现在,‘斩龙镇’竟然成了旅游胜地,他们的故事甚至被人们流传开来津津乐道,苏铃和郑儒行若地下有知,不知会做何感想!
讲故事的福贵见我们听得入了迷,得意的喝了口茶润喉道:“怎么样,精彩吧?”
我回过神来,忙换上笑容道:“精彩精彩……不过这都是真事么?”
“当然,要是没皇上的命令,谁吃了豹子胆敢取这样大不敬的镇名?”
我点头道:“也是。”
“客官,那你要打听的另一件事是……”
“哦,我是想问你可知道易氏双雄?”
“易氏双雄?哈哈,客官这回你可问对人了,我中午才看见那叫什么易然的尸体!”
“什么,你说尸体?”我猛的瞪着眼睛反问。
虽然知道易然定是凶多吉少,但猛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富贵唬一跳,呐呐道:“是啊,易氏双雄的名头很响,我这样的小人物本是无缘见到的,巧在今天镇外落凤堡的几位当家带了个血肉模糊的死人招摇过市,还非说渴了要来小店喝茶,我们得罪不起,只能让他们进来……我是在伺候着上茶时听他们说的。”
我忙道:“你说落凤堡的人是不是一群穿黑衣的男人?还有你说血肉模糊,那又怎么能确定是易然呢?”
“落凤堡的人向来都穿黑衣裳,是他们自己在骂那个死人的时候说他是易然,我没看敢多看。”
我皱皱眉,略一沉吟又问:“那易氏双雄究竟是什么人?”
“听说他们是两年前忽然出现的,没人知道他们的来路,据说这两年一直到处兴风作浪,手段狠辣。”
“还有呢?”
“我就知道这么多。”
就怎么多?
冤!疼!第一次这么大方的花了我四两多银子就打听到这么点,还说什么我问对人了。
哀悼完银子,我心情沉的重坐了会,小二起身哈了哈腰,退开了。
出了小饭馆,我踌躇着不知该往哪边走。
虽然易然是个陌生人,但他那看上去很名贵的玉配还在我这里,如今知道他死了,按理应该找到他弟弟将玉配归还才对,但富贵说他两兄弟向来都是行踪飘忽的,这事只好先撂下。
况且我仍然不太确信他死了的事实,这是人的劣根性,我怕他真的死了我会内疚,再怎么说今天我在山顶的行为也叫见死不救。
另外承宣这小子今天忽然搞出求婚这种吓死人的事情,我虽然装着没事,其实却完全还没从震撼中恢复过来。
这里的男子除去娶童养媳的,一般十五就能娶妻,甚至可以更早,也许因为古人平均寿命偏低的原因,只要条件允许,他们仅仅几岁的孩子就必须在相当系统的启蒙教科书里,学习很多现代成年人也不一定知道的处世之道男女关系以及对周围世界的认识,因此他们如果有心仕途,那么无忧无虑的童年是非常短暂的,相对现代人来说他们要早熟很多.
虽然如今承宣才十三,但小小年纪一下子失去所有只剩我可以依靠,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情况下想用所谓成亲的方式来栓住我,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孩子思想的变化是很微妙的,万一这愿望在他心中定了形就糟了,又不能热刺刺的刚从家里出来就要他和我保持距离,看来早点稳定下来才是最迫切的事情。
要不就干脆在这附近买个小宅子先安顿下来?
我转身向一直沉默的承宣张张嘴刚要开口,他却抢先道:“好吧!”
咦?
“什么好吧?”我奇怪道。
“你不就是想到易然跳下的地方看看吗?”
“我何曾说过要去看了?”
“你的心思我还会不明白?”承宣没好气的撇撇嘴,白了我一眼。
呵呵,还是可爱的承宣了解我啊,叫我怎么能不喜欢他呢?真想伸手把他脑门掰过来亲一口……不过还是打住吧,呜~~忍得很辛苦的。
来到易然降落的山脚下,是一片茂密的丛林。
仰头,在树冠的缝隙之间看见的是怪石嶙峋的悬崖,海拔……算不出来,反正很高就是了,摔下来是绝对成肉饼的!
低头,找了半天,连片衣角一滴血或是新断了的树枝都没找到。本来想,易然也许使的是金蝉脱壳计,弄个血肉模糊的人做替身,自己藏在山洞里之类。可惜,情节没按我想的发展,这里不仅没山洞,连个想向他打听的人影都没有,野兔倒被我们吓跑了几只。
最后只好找了棵看上去不会轻易被人砍掉的大灌木,在树身上刻了几个字‘夔龙到此一游’。
如果易然可能看到的话,应该会明白。
等回到原来的客栈,我感觉腿已经不属于我了。今天走的路,比我四年加起来还多,所以吩咐店小二端加了粗盐的热水进来,我和承宣一人一盆泡脚解乏,他也够呛。
我早累得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半眯着眼靠在椅背上有些昏昏欲睡……实际当我在床上睁开眼睛时已经第二天快午时了。
那我昨天是怎么到床上去的……承宣?
我在客栈楼上楼下转了两圈也没见到他人,店里的人也说只一大早见过他,难道这小子这么贪玩,丢下我独自逛街去了?
又等了半个时辰,肚子饿得拼了命的唱空城计,只好叫小二随便上了几个菜便先吃了起来。
正在专心对付一颗豌豆——说实话,个人认为炒豌豆这类菜完全可以列入整蛊手册!也不知道刚才自己哪跟筋不对,居然点了个吃起来有超高难度的油爆豌豆……承宣忽然一屁股坐到我对面道:“怎么也不等等我?”说完,又向他的左上方八十五度角笑了笑。
顺着他的目光看上去,居然是苏青青。
我一惊,好不容易从我的那颗豌豆就‘噌’的从我筷子里逃脱,跳过桌子,跳过板凳,跳过脏兮兮的地板奔它的前程去了……心中惋惜一下,忙起身抱拳道:“苏大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请坐,请坐!”
他颔首,又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承宣才坐下,咧咧嘴道:“今日愚兄来这边镇上办点事,竟巧遇程公子……那个……说了会子话,因怕魏公子你等候焦急,就跟来了!”
我看向承宣,他点点头,笑得神秘莫测。
怎么觉得有阴谋的样子!
想到昨天拒绝苏青青邀请的事还有些歉然,我低头干咳一声对他道:“既然如此,相请不如偶遇,就请苏大哥赏脸,今天就由小第做东为阼日的事道歉可好?”
可能没料到我说得如此直白,他愣了一下才呵呵笑道:“魏兄弟说什么道歉,折煞愚兄了,我知道街拐角的福隆酒楼里‘红烧狮子头’是一绝,还是由我来尽地主之谊带两位兄弟去尝尝如何?”
“这……”
他都请过两次了,再拘泥也不太好,见承宣面无表情没有反对的意思,只好道:“也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福隆酒楼算得上是这条街上最豪华的建筑了,宽敞,明亮,雕梁画栋。
一楼是大厅散坐,这时已经坐满了人,三教九流吵吵嚷嚷,十几个机灵的小二象花蝴蝶似的穿梭其中。
二楼都是雅间,虽有一楼的声音不时传上来,但和下面一比,还是要清净得多了。
留着山羊胡,穿一身‘福’纹湖蓝锦缎的店老板躬身在前右侧引路,还不时回头向苏青青哈腰道:“这边请……这边请……”
看这情景,要不是老板有视每位顾客为上帝的跨时代的商业精神,就是走在我们前面这座不露声色的铁塔身份不简单。当然我认为只能是第二种,除非我脑子进水了!
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单间,老板才停下来。门楣上是金漆的两个字‘兰厅’。
刚才一路过来,我看见每个雅间门楣上都有名字,当然,这名字里梅兰竹菊或者红呀绿呀是少不了的,雅则雅也,却缺少新意。
‘兰厅’并没有兰花,却有幽幽的兰香不知从何处发出来。四四方方的格局颇为宽敞,居中一张紫檀的八仙桌,各面都雕了卷兰的二方连续纹饰,淡紫色像是绢一类半透明的桌布柔和的随风飘动,从打开的窗户可以俯瞰到一条碧绿的小溪潺潺流过。
山羊胡老板打量我和承宣的眼神有些怪异,有些……暧昧?不太清楚那是什么含义,但让人很不舒服,接着他又用眼神向苏青青征询,后者只简单的道:“你看着办。”老板却好象很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退了出去,顺便关上门。
我趴在窗沿故意拉长声音笑道:“看来苏大哥是这里的常客啊!”.
苏青青踱过来讪讪的摸摸鼻子道:“非是愚兄刻意隐瞒……只是觉得身外之物而已。”
“呵呵,明白……”我拍手道,“君子之交淡如水,苏大哥不必介怀。”
苏青青点头释然的笑笑,其实看习惯了,他嘴角的伤疤也并不那么触目惊心!
那边承宣一直没闲着,像只小狗似的这里嗅嗅那里嗅嗅,还不时的又皱眉又摇头,我瞄见苏青青在玩味的盯着他看。
“承宣,我送你一首诗如何?”
承宣抬头本来一喜,转又怀疑道:“该不是骂我的吧?”
“呆瓜,我怎么舍的骂你呢?”我嗔道。
“真的,那你说说看。”他立马跑过来挤在我和苏青青中间。苏青青笑着摇摇头走开,自个找了张椅子坐下,饶有兴趣的看我们。
我眯着眼看承宣,缓缓吟道:
“懊恨幽兰强主张,
花开不与我商量。
鼻端触著成消受,
着意寻香又不香。”
说完,学他刚才的样子左右嗅嗅。
承宣明白过来,佯装生气的追着要哈我痒,两个人咯咯的笑着满屋跑。
一时上了菜来,我就知道苏青青今天注定是待宰肥羊了——仅三人的菜居然摆了满满一桌,可以说是飞的跑的游的爬的无所不用其极,花样之繁复做工之精细,饶是我和承宣也算是出身富贵之家却也看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好在我在客栈吃了些东西垫底否则真不敢保证会不会象承宣一样不顾形象的恶虎扑食了。
苏青青话不多,我和承宣则美食当前说话不能,所以一席吃下来虽然并没什么交流,但也算是宾主尽欢,分手的时候,承宣自认为不露痕迹的和苏青青交换了个眼神,又点点头,这才道了珍重各奔东西
几次问他在搞什么鬼,都说是我多心了,奇怪,这孩子向来藏不住秘密的,难道真是我多心了?
接下来一个月,我因为急着要把承宣的思想拨乱反正,所以一直和他商量要在附近买个小宅子安顿下来。
他却一脸不在乎的拉着我到处闲晃,我一急,他就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乞求着,一个劲往我这边飞星星月亮……寒,真恶毒啊,这不是蜡笔小新的杀手锏吗?
无奈他这个表情是吃定我的,所以一个月下来我挫败的毫无进展。
一个月又零一天的早上,我苦着脸大汗淋漓的蔫蔫的在喝粥。
现在是盛夏,客栈里既没高宅大院的阴凉,也没有像在王家时那样常有冰块解暑,可怜女扮男装的我除了不敢出门,在房间里时因为要面对承宣还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哀怨的看了眼对面的承宣,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难道他的体质就是传说中的玉骨冰肌?这天气不仅一滴汗都没有,好像还兹兹往外冒凉气。
在我威逼利诱要他搬出房间无果后,我惊喜的发现原来承宣有冬暖夏凉的体质,虽然我一直极力克制不要抱着他当空调用,但我老是烫的像烙铁似的手却无论如何也舍不的放开他总是传来丝丝凉意的手。
像现在,我一边吃饭一边还拉着他的手!
这时有个小二敲敲门探头说,楼下有位叫苏青青的公子要见承宣。
承宣激动得两眼放光,猛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我手一紧手不肯松,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他转头温和一笑,说了句让我暴寒的话:“宝贝乖,我很快就回来!”
“……”
我一下子觉得比呆在北极还冷,愣了两秒后愤怒的把他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