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一阵风》小鲤鱼

15、易然1

　　趁偏门还有人进出，我和承宣换上小月准备好的小厮衣服，抹了把灰在脸上，互相用碳条把眉毛画粗画浓些，稍做整理便匆匆往偏门赶。
　　到门口的时候，有个看门的小厮提高灯笼照向我们：“这么晚了去哪里？”
　　我嘿嘿一笑挡在承宣前面赖皮的搓着手说道：“小哥，你说这月黑风高的能干什么呢？”
　　那人瞪眼：“我怎知道你要干什么！”
　　我凑上去在他耳边叽里咕噜说了我早编好的理由，又委琐的嘿嘿干笑两声才道：“小哥你别挡着兄弟我发财啊，等我们有了好处，自也有哥们你的好处！”
　　他明白过来，哈哈一笑道：“小兄弟你真义气，好吧！”他让开身，又凑近我低声道：“记得你说的话哦！”
　　“哈哈，当然当然……”我附和着拉住承宣一溜烟跑了出去。

　　来这里四年，可怜的我却还从未出过王家大门，虽然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但现在外面陌生的世界忽然扑面而来，我还是瞬间失了神。
　　握住承宣的手被他反手捏了捏，我转头看他，他郑重的冲我点点头。
　　忽然觉得勇气充满胸膛，我对承宣笑笑道：“带路吧，二人众要闯荡江湖了！”

　　一路狂奔到了城门口，看见小月影影绰绰的身影在焦急等待，飞奔过去拉着她有些颤抖的手：“怎么样？”
　　“马车已经在城门外等了……小姐，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我摇头：“就是怕万一连累到你，你能躲就躲，实在躲不了若有人问起，你千万要说什么都不知道，不然王家不会放过你的，不过也别太担心，双喜会暗中帮你，还有我这样匆忙不负责任的跑了，你和程知凡的事我也没来的及……对不起！”
　　“我们会自己打算，小姐你就快走吧，要保重！”小月急急的把我往外推。
　　“好，如果可以，等我安顿好会和你联系的。”
　　承宣见我和小月泪眼相对依依不舍，轻声催促道：“快走吧，她们很快会发现的……”
　　“姐姐，你要对自己好些！”
　　“你也要保重，承宣小少爷，我就把小姐交给你了，要好好照顾她啊……”
　　“我会的，别罗嗦了快走吧！”
　　我被急急的塞进马车，车夫一甩鞭子，剧烈的晃荡摇得我们差点摔倒，我从窗口伸长脖子看见小月模糊的身影在视线里越来越小，泪涌了上来……

　　马不停蹄一夜向南急弛，我和承宣都没说话也没睡，交握的手汗津津的，互相掐得生疼。天亮时经过一个小镇，急急的的扒了饭，买了干粮带着，换身衣服又是急驰。

　　离得越远，心情就越放松，而被颠簸的身体也越来越疼，尽管小月体贴的在车里放上厚厚的棉毯，但首次坐马车的我，还是很受不了。
　　看看承宣的样子，他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也是娇生惯养的小公子哥，而除去身体的不适，现在他可能还体会不到将要面临的思念，反而满脸都是离家出走带来的刺激和兴奋。
　　见我看他，承宣拍拍小胸脯道：“来，小微你靠着睡会吧，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笑道：“不用了，你累的话就靠着我睡会吧！”
　　“不要，我现在都想大叫大跳，怎么睡？”
　　其实我也差不多，获得自由的兴奋打败了离别的愁绪在身体里窜来窜去，急需舒解，我道：“那我们就叫吧！”
　　承宣一脸痛苦的样子道：“我也很想啊，憋得我难受，可我怕吓着车夫大叔不要紧，万一他以为我们是疯子，丢下我们跑了就糟糕了。”
　　我原本想笑，却又憋住促狭的逗他：“恩，说的很有道理，但怎么办呢，憋着可不好，要不我们咬自己吧，使劲咬一下可能就好些了。”
　　“真的？”承宣狐疑的看我，我点点头。
　　他却把手举到我面前道：“那小微咬吧，别憋坏了。”
　　我一楞：“你会疼的。”
　　“小微咬的就不会疼！”他冲我天真的笑笑。
　　“傻瓜，只要被咬了当然都会疼的。”。
　　“不会，小微咬我，我会很开心！”
　　“……”一股酸流冲进鼻腔，我急忙转过脸背对他，忽然觉得自己真过分，瞧我干的这事。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承宣担心的扳过我的脸。
　　我深深的做了个呼吸，排掉一腔浊气笑道：“没有，我想到方法了，我们唱歌吧！”
　　“哈，我也这么想来着。”承宣兴奋的拍手道。
　　“好，那我教你……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
　　一襟晚照……”
　　我越唱越大声越唱越豪迈，承宣很快就学会了，和我一起唱着，洒下了一路欢快的歌声，过不久连赶车的老扬也被感染，开始跟着哼……狂奔的马车上三人唱着唱着开始哈哈大笑……现在的我，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个十二岁的单纯孩子。

　　几天后的晚上，当快散架的身体趴在床上时，想着自己的顺利出逃，我又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小微，我从来没见你这样开心过。”
　　“是啊，我从来没这样开心过，有自由有承宣，当然开心。”

　　我和承宣住同一间房，一来为了省钱，二来我是女扮男装，分开睡反倒会引起老扬怀疑，所以，现在我和承宣又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我们出来五天了，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 承宣喃喃道。
　　他和我不同，虽然我也很想念娘和小月双喜他们，但我对王家没什么太强烈的归属感，而对承宣来说，王家永远是他的根。
　　也许不该带他出来，我道：“你放心，他们会过得很好的，如果你想回去……“
　　“不！”承宣抢白道，一翻身紧紧抱着我“我没有一点后悔，小微你以后别说这样的话。”

　　我动动身子，忽然有些心虚。
　　出来这几天承宣在急速的变得成熟，常常见他学着大人的样子试图照顾我保护我。
　　心里隐隐有些慌乱，以前一直把他当成印象中那个八岁的小宝贝，常对他又抱又捏的从未考虑其它，这几天才不得不承认，其实从他妈妈的事件后，承宣就已不再是以前的承宣了。
　　虽然我潜意识里不希望承宣长大，却也没阻止的权力，我所能做的，就是让他尽快忘记伤痛。

　　“你在想什么？”承宣打断我的神游。
　　“没什么，只是发呆。”
　　“你别担心，我说过会照顾你的。”
　　“呵呵，我没担心，有承宣在我还用担心什么呢！”
　　“对嘛，这才乖！”
　　晕，这是什么对白……

　　第二天，我们付了银子让马车继续南行，自己却从后门拐了个弯去旁边的小镇。一是万一王家若追来，自会去追那辆马车。二来，昨晚听小二说旁边的小镇风景优美又很热闹，我们都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

　　青山绿水间蝉儿在不知疲惫的鸣唱，一路上来往的行人不少，没人会特别注意我和承宣。
　　相互磨着牙很快就到了镇口，打眼就是一个高大的青石牌坊立在面前，上书‘斩龙镇’。
　　“哇，这名字有气魄！”
　　“恩恩，字写的也不差，打几分？”承宣在旁附和。
　　“‘龙’字线条起承转合无懈可击，甚好，旁边的两个字原本也不错，但不知为何带了些脂粉气，所以两厢一比，就显得突兀了，倒象两个人写的，打三分吧！”我装出内行人的样子摇头晃脑的道。
　　“小微你太宽容了，要我说，最多打两分！”
　　“是你太苛刻了好不好。”
　　……
　　正在乱嚼舌根，旁边传来一声：“两位公子真真好眼光。”

　　寻声望去，一座铁塔般的巨汉立在我们面前，长得满脸横肉，浓眉，圆目，塌鼻梁，嘴角处一道骇人的伤疤直逼脖子才生生打住。
　　我被吓得猛往后退，但心里很明白以貌取人是不对的，忙定住强笑道：“这位大哥抬举了。”
　　他反倒往后缩了缩，怕吓到我们的样子，微一抱拳道：“在下苏青青，刚才无端插话，实孟浪了！”
　　承宣过来挡在我前面，不待我答话便接口道：“苏大哥不必介怀。”
　　“多谢，不知两位公子如何称呼？”
　　承宣犹豫了一下方道：“在下程轩，这位是萧卫。”
　　“幸会幸会……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咦，为何这样说？”我立即警觉的问。
　　看这里的街道虽不算很宽阔，但却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他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的。而这里和京城一样说的是也官话，他也不可能从口音上认出来。
　　“苏某枉活三十多年，两位瓷人似的人中龙凤，倘是本地人，没有不认识的道理！”
　　人中龙凤？
　　“诶……”我尴尬了一下，但愿那只是形容词而不是有所指，“我和程轩本是南方人，一时兴起才结伴出游来到这里的。”
　　“既这样，就让苏某置桌酒菜略尽地主之谊如何？”
　　见他神情诚恳倒不像是客套话，承宣抢在我前面道：“不用了，我们刚到这里，想先到处看看！”
　　我也附和：“是啊，有负苏大哥盛意了，我二人小孩心性，迫不及待想到处玩玩。”
　　苏青青也没勉强，扯扯嘴角笑道：“那真是可惜了，两位好好玩，在下告辞。”
　　目送他显得有些落寂的背影消失在热闹的人群中，此时此地的我们，并不知道将来会有多么后悔曾经认识一个叫苏青青的男人。

　　“承宣，承宣……你慢着点，这是要去哪儿啊，不是要逛街么？”
　　“街上都是人，有什么好看的，一会儿要是又有人拉着我们说话，我们还怎么玩啊。”承宣一边说话一边拉着我往旁边的山路狂奔。
　　“可我们为什么要跑啊，慢慢走不好么？”我有些气喘。
　　“不好，我想早点让你看到那里！”虽是这么说，承宣还是慢下了脚步。
　　“你说哪里？”
　　“嘿，到了你就知道了，我今早跟店里小二打听的。”
　　“哦……”

　　就这么一路小跑着上山。
　　“承宣，你说这天空像不像蓝缎子？”
　　“你看那云，很象好吃的棉花糖哦，嘿嘿，你当然不知道什么是棉花糖了。”
　　“咿，刚才飞过的鸟是火红色的，你说这林子如此茂密，里面会有野兽不？”
　　“喂，你别光顾低着头跑啊，哪有这样旅游观光的小孩……拜托你敬业点！”
　　……

　　承宣停下脚步忍无可忍高声叫到：“小微你给我看着路，本就不好走……你已经跌了两跤了！”
　　我嘿嘿笑：“没事，我会凌波微步。”
　　面对如此花香鸟语，草长莺飞的自然美景，光看路也太不解风情了。
　　“哼哼，还凌波微步呢，万一摔破了像，看谁肯娶你！”
　　“哈，小子诶，不用你担心，没人娶我有什么要紧，我娶个男人回来不是一样？”
　　“胡话！”承宣啐道，转身继续拉着我小跑，直到山颠。

　　停下脚步的时候，视线里一面宝石般幽蓝的湖泊静静的镶嵌在山顶，一缕缕蒸腾氤氲的薄雾分分合合，如情人般缠绵缱绻……岸上是一眼望不到边不知名的各色花朵，缤纷的花毯铺天盖地的一直延伸进旁边小山的树林里……然而却没有花香，没有声音，没有人烟，没有蝴蝶，甚至没有风，面前的景色静谧得让我慌忙屏住呼吸，好半饷才轻轻吁一口气幽幽道：“这是关于仙境的画吧？”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承宣的声音飘飘忽忽飞进我的耳朵。

　　我恍若梦中，鬼使神差的一步步向前走。
　　“小微，我们住在这里吧！”
　　“恩……”
　　“住到老！”
　　“恩……”
　　“就我们两人！”
　　“恩……”
　　“再生一堆孩子！”
　　“恩……”
　　“真的？”承宣的声调忽然拔高，将我拉出了梦境，我一转头看见他兴奋得通红的小脸，奇道：“承宣，你怎么了？”
　　“原来店小二说的是真的，是真的！”他蹦跳着一把紧紧的抱住我。
　　“什么真的？你怎么……唔……别抱那么紧，我快透不过气来了！”
　　承宣不肯松手：“小二说，只要在这里向女孩求亲，没有不答应的！”
　　“求亲，你要向谁求亲？”
　　“向你啊，你已经答应了。”
　　“什么？”我用劲推开他 “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答应你！”
　　“你刚才明明答应了！”承宣委屈的看着我。
　　“我……刚才说话了吗？”
　　“说了，你说要和我生一堆孩子的！”承宣气急嚷嚷道。
　　“哈哈……你说生孩子？哈哈，怎么可能……呀，那边有人！”我一晃眼，看见左边花丛尽头的悬崖上无声无息的站着个人。
　　“真的？”承宣楞了一下转身，也看见了。

　　悬崖上的男人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身材颀长，着一袭象牙色绢袍纹丝不动，因离得不算太远，能看出他肤色奇白，长得甚是丰神俊逸，可手里握的长剑上却赫然有鲜红的东西。
　　见他正冷冷的朝这边看，我和承宣顿时僵在那里。
　　对峙了好半饷，他并没什么动静，但目光却一直没移开，我被盯得不自在，只好与承宣没话找话说：“承宣，他长的好象杀生丸！”
　　承宣一愣神，过了几秒才道：“你说犬夜叉的哥哥？”
　　“是啊，他要是去cosplaly，直接在肩上搭条大尾巴就行了。”
　　“杀生丸不是独臂么？”
　　“诶……”
　　“眼睛不是金色的么？”
　　我尴尬：“诶诶……”
　　“头发不是银色的么？”
　　我抹汗：“那个……”
　　“额上不是有月亮么……”
　　我汗如雨下 ，这家伙属连珠炮的?
　　“诶……那些细节，忽略不计忽略不计！”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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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不到话说了，那个人却还在看这边。
　　本来该做点其它反应的，比如转身走开，或是上前搭讪，可直觉告诉我他是个危险人物，因此不敢造次，也只好就这样呆呆的回看着他。
　　又过了良久，忽然他转头向他身后的树林看了一眼后，又慢慢的向崖边靠近了几步。
　　“……他要做什么？”我见他再走一步就要掉下去了，不解的自言自语道，“下面可是万丈深渊啊，不……不会是要跳崖吧？”

　　是啊，他那样子真的像要跳崖——一个看上去绝不可能自杀的人。
　　我已经顾不得许多，忙朝他边跑边叫边挥手：“喂……你，你想开点，有事都好商量……”
　　我话还没喊完，就见他轻轻一纵身，像是让人吐血的所谓大片电影中刻意的慢镜头——含着一抹莫名的笑，衣带飘啊飘，头发飘啊飘，漂亮得像个神仙似的堕了下去不见踪影。
　　我忽的刹住脚步，惊得呼吸不畅心跳紊乱。
　　“他……真的跳了？”我转头询问的看承宣，但愿刚才的画面是自己脑袋出了毛病的俗套幻想。
　　承宣的惊愕却比我更甚，白着张脸看向悬崖的方向，好半晌说不出话。
　　我喃喃道：“……要是我不在这里废话，早些过去劝他也许就……”
　　承宣终于找回声音：“……他若一心求死，我们如何劝得住？”
　　我还想说什么，却忽然听见远处一阵悉悉娑娑的声音，林子里窜出十几个精壮的黑衣人，却几乎个个都挂了彩很是狼狈。
　　他们在山崖那边转了一圈很快又朝我们奔来，我和承宣这才反应过来吓得转身就跑，无奈人小腿短，又总是被花丛拌倒，很快便被黑衣人追上了。

　　“两个死小鬼跑什么？”领头一个起码一米九高的肌肉男上来就抓住我的衣襟将我很轻松的拎了起来。
　　“喂，你快放开小微！”承宣见状冲过来想踢他，却被另一个黑衣人一把抓住也拎了起来，承宣怒气冲冲的在空中手脚并用乱抓乱踢，却连那人的衣服边都没碰到。
　　我焦急道：“快放开承宣，你们这样凶巴巴的冲过来，人家还是小孩子当然害怕，不跑才怪呢！”
　　……没人理我！

　　抓我的人不耐烦的朝旁边“呸！”的吐了口浓痰，粗声道：“我问你，看见易家小子没？”
　　“什么易家小子？”
　　“就是易然！”旁边一个抢过来说道。
　　“哪里认识什么易燃易爆的，快放我们下来！”
　　“还嘴硬，你他娘的不是知道易然弟弟的名字吗？”拎我的肌肉男声如炸雷，吓得我一抖。
　　“名字？”
　　“易豹啊，别说你不知道他们就是易家双雄！”
　　啊？我迷惑了整两秒，在心里咒骂，什么笨蛋易家双雄，居然取这样天干物燥的名字，还连累我们受苦，脸上却一本正经的道：“啊，你们说易家双雄？当然知道了，我和承宣虽不是江湖中人，但关于他们的传闻也还是曾经听说过，只是无缘见到啊……呵呵，那个……这位大哥，可否先放下我们，你这样拎着我们手会很累诶！”
　　“少他妈废话，究竟见到没？”肌肉男一声暴喝，喷了我一脸腥臭的唾沫星子，让我胃里好一阵翻滚。

　　要说在这里见到的人……除了那个跳崖的人还会有谁？
　　可是这些人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如果告诉他们，那个易然会不会被鞭尸啊？
　　还在犹豫，承宣倒先说了：“他是不是穿了一身丧服似的白衣裳，还拎着把长剑？”
　　喂，那是象牙色不是白色好不好？说人家是丧服！
　　不过回想起那人定定锁住我和承宣的眼神，莫非他的用意是故意要在我们面前跳下去，好既让我们做证人又可以拖延时间？
　　于是我磨蹭着接口道：“是……是啊，刚才他跳崖了，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肌肉男和旁边的人对望一眼，转头对我道：“是他，不过他干嘛跳崖？”
　　“我怎知道，我们俩是外乡来这里玩的，之前真的没见过那人。”
　　旁边的人冷笑：“哼，一个女娃娃扮成男人到这里来，不用想也是小情人私奔，你若告诉我实话，就不抓你去见官或者浸猪笼。”
　　我脸一红，虽然知道自己扮得不怎么样，但被一眼就认出来，还是得假装恼怒一下：“你，你，你你胡说，我和他是清白滴！”
　　肌肉男厌恶的看我：“我管你清白不，就问你易然他妈的跳下去前都干什么了，有没有交给你们什么东西？”
　　“没什么啊……”我做白痴状冥思苦想。
　　承宣在那边不知死活的威胁道：“你们放下小微我就告诉你！”
　　结果拎他的人啪的甩了承宣一巴掌：“轮不到你讨价还价！”
　　我心一颤，忙陪笑道：“各位大哥，天地良心，那人跳之前真的什么也没说没做，只是盯着我们一直在笑！”
　　“笑……”
　　“是啊，笑得好诡异……”
　　肌肉男和旁边的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齐声道：“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