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杨柳青》暮雪行歌

6、第 6 章

　　“父亲，这位是从A市来的秦先生。”一进内厅，许清就走到许会长面前这般介绍，然后又和许会长耳语几句，“那么，你们谈，我就不打扰了。”
　　许清走后，刚看起来还有些醉意的许会长眼睛中就泛出无比精明的光彩，接过秦锐递来的名片，看一眼就放在一旁，“秦先生，青年才俊啊，久仰久仰。”
　　青年才俊，秦锐不谦虚的认为自己确实算的上。至于久仰什么就太假了，且不说三年前压根不存在这号人，就是接手肖铮公司后也是挂着他肖总的名干事。听着这商场套话，秦锐也不做啥表示，反正现在找你谈事情这虚话你说着我就听着。
　　“那么秦先生远道而来所为何事啊？”
　　你看，总得谈到正事上吧，秦锐不动声色地想。“许前辈，我们都知道您是X市的商场老大。我们肖总有进驻X市市场的意愿，对您家自是不会有损失的，只是在X市不乏同类公司，只怕他们相互勾结，对你我都不利。”
　　这位许先生当了这么多年商会会长自然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个公司既然敢来打招呼就一定已经有了拓宽市场的资本。选中X市，对自己是百利而无一害；至于同类公司，现在本就是适者生存的时代，淘汰一两家也无关紧要。“秦先生放心，我徐某很欢迎贵公司的进驻，市场公平你们可以放一百个心。”
　　秦锐见事情谈妥就准备离开，反正他也只是来探探口风，这么顺利倒是没想到。
　　“秦先生留步，既来到内厅，就陪老朽喝杯茶吧。不是我不谦虚，我家清儿可是泡着一手好茶啊。”说着就招呼着似乎一直在门外等候的女儿去泡茶。
　　老人家都发话了，秦锐虽觉得有些奇怪也只能坐着等着喝这壶好茶。
　　“秦先生是A市人吗？”等茶时间，这位许老先生很想拉家常的样子。
　　“是的，从出生就在。”也不算假话。
　　“哦，那贵公司拓宽了X市市场，秦先生会留在X市吗？”
　　“这得听我们老板的安排，秦锐才疏学浅可能还是会留在总公司。”秦锐现在喜欢安闲的生活，才不想再拓展市场的时候就来X市。
　　“哎，秦先生自谦了。”
　　说着家常就不免要说到婚史啊家里父母情况啊，秦锐编得脸不红心不跳，拿着当年肖铮给他的家世一个个回答老爷子的问题。这家族史都快背完了，问题还没有结束的趋势，秦锐想着，肖铮可没给我编我家三代以上是干什么的啊。正思考着自己怎么编才不显突兀时，他听到了拯救的声音，“父亲，秦先生，茶好了。”说话间，许清姑娘就端着茶盈盈走到桌子前，放下茶。
　　“雨前龙井，秦先生来尝尝。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只喜欢那些西洋酒，其实这茶才是最值得品的。”许老先生说着端起茶杯，姿势还煞有介事真有那么一丝品茶的意味。
　　秦锐也端起喝一口，真算不上什么好茶的味道，还不如三哥送来的那些不知名的茶味道好。“确实不错，许小姐真是心灵手巧。”若真是那么好的茶叶，能泡成这样，确实手“巧”得很。
　　许老当然没有听出讽刺的意味，“小女不才，也就这么些拿得出手的，承蒙秦先生不弃。”
　　这话倒是越说越不对了，秦锐联系在前厅许先生说的话，听出些微妙的意思来。这，说自己有那想法自是不可能的，直接拒绝也不好；还是假装没听懂干脆利落地脱身比较好。“许老才是自谦，秦某有些不胜酒力，先行告辞，还望恕罪。”
　　“秦先生自便。”
　　秦锐走后，许先生看看身边的女儿，“这也不比前厅那些好很多，还对你没意思，怎么就选中他？”
　　“因为啊，”许清看着秦锐离开的方向，“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

　　秦锐出了酒店门就觉着有些不对，燥热。自己说的不胜酒力只是推辞，在前厅他压根就没沾酒，只是吃了些点心，应该没什么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那杯茶。秦锐靠着墙仔细回忆着，茶杯，许清放茶杯的时候似乎特意把白色那只放在自己面前。杯上有毒，而且看他现在的状态，秦锐苦笑，果然什么时代都不缺春药这种东西啊。
　　招了出租回酒店，闭目想了会，秦锐发短信给云陌去准备洗澡水。也不知云陌睡了没能不能看到短信，但考虑到自己开口说话的声音一定很怪异还是决定不打电话。出租车内空调开得强劲稍稍缓解了秦锐的燥热感，想想又发了一条短信，不过这次收件人是肖铮，“查一下许清”就这五个字。
　　到了酒店，秦锐付了钱也不等找零就冲进酒店。即使只有从出出租车到进酒店的短短距离，那热浪也让他觉得快要疯了，幸得进了酒店就又有空调了。秦锐第一次觉得，这空调真是新世纪最伟大的发明。酒店晚上的中央空调开得并不是很低，大厅里也有二十六度，秦锐深知低温只能压制住一时的感觉，他尽力在别人察觉不到怪异的情况下，坐电梯、经过走廊、刷卡进入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秦锐松了一口大气，靠着门滑坐在地板上，放松下来的身体被一波波的燥热感给包围。
　　“主上！”云陌听见门口的声响，跑来伸手想扶起秦锐。
　　寻常的体温在秦锐摸来却是凉快舒畅，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但他好歹还有些理智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压抑地握紧手，“洗澡水……”
　　“放好了，我扶您去。”看这个样子，云陌也大致知道是中了什么药了，要是在以前从王府中召个侍女就是了，现在该怎么办。
　　进了卫生间，云陌帮秦锐脱衣服。对秦锐来说，真是折磨，他一直绷着理智那根弦，但眼见着就要断了。云陌的手再次碰到秦锐的时候，秦锐一把抓住云陌的手腕，把他压到墙上。算不上温柔地脱去眼前人的衣服，秦锐寻求更多的凉意。
　　“主、主上……”云陌头抵着墙，看不见秦锐的表情，有些惧意。虽然如果主上真的不得已而为之自己也不会有怨言，但是……
　　“别吵，别吵。”秦锐紧紧地靠着眼前凉快的身躯，也没有其它的动作。
　　就这样呆了一会，卫生间里除了秦锐粗重的喘气声没有其它声音，云陌感觉着耳边越来越炙热的温度觉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主上，先、先沐浴吧，我去重放洗澡水。”说着要慢慢脱离秦锐的控制。
　　“别动！”秦锐拽着云陌的手腕，云陌一个趔趄，手撑到了淋喷头的冷水开关。冰凉的水从天而降，浇了两人一头。“对不起！”云陌赶紧把冷水关了。
　　冷水倒是浇回了秦锐的些许理智，他松开手看着云陌关水、拿干毛巾，“云陌，你出去。”他不保证下次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可是，主上……”
　　“出去。”不容违抗的命令感。
　　“是。”云陌依旧觉得不放心，就守在卫生间门外。

　　秦锐打开冷水从头到脚冲了个遍。冲凉的时候拿感觉确实被压下去了，但一旦关掉淋喷头热浪就又一股股的袭来。其实，抱人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秦锐深深的明白。但是，他不愿伤害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门口那个。
　　跨坐进浴缸，云陌之前放的洗澡水已经有些凉了，倒是正适合现在的秦锐。秦锐低头看看，轻叹气，只能自己动手解决。
　　理智真的快被烧光了，在一路压抑自己的感觉后体力也有些透支。解决了身下的麻烦连抬手的劲都要没有了，轻声喊了一句“云陌。”
　　迷糊间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秦锐无意识地哼了几句话，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说了什么，然后似乎就陷入了昏迷。
　　不好说到底是昏迷还是睡着了，只恍惚间又看见了以前的事，一帧帧一幕幕，有的还很清晰有的却模糊得没有细节。由于刻意的去忘记，秦锐很少做梦梦到以前的事，这次也不知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