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陌上》筱染悠尘

3、故城花开 “墨兄真是

　　“墨兄真是好兴致，来我这小地方。”君梓璃坐着，品了一口碧螺春。
　　“若君兄这里是小地方，斐轩到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大地方了。”墨斐轩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丝毫没在意那滚烫的温度。
　　“哦，墨兄不知吗，皇城可比这翊城大的多，你大可去那里。”君梓璃没好气的道。
　　“君兄可是好兴致，但那皇城乃是天家重地，斐轩一届小小草民，即使是有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又怎么能进那种地方呢？”墨斐轩一脸的委屈，笑到无辜的紧。
　　“呵呵，墨斐轩，还是连芾轩殿下，你只知京都皇城有皇帝老子，那你可知我翊城也有一人。”淡淡的碧螺春茶香飘在空中，君梓璃淡淡的呼了一声，“来人，请西厢房的客人前来。墨斐轩，莫要后悔。”
　　“怎会？不过我倒也好奇的很，是什么人给了君兄如此的信心，让君兄如此料定我会速速离开呢。”墨斐轩狭长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细细的缝，让人只觉无比俊秀。美而不妖，秀而不柔。
　　“呵呵，这个客人墨兄也一定认识的。”君梓璃笑到，笑得一脸得意。
　　“看来似乎素羽是很不受墨公子待见的，那年湄洲一别，公子可好？”淡雅的声音想起，带着一道与世无争的韵味，但这道声音却让墨斐轩皱起了眉。
　　“秦公子说笑了，斐轩何德何能，怎敢不待见公子呢？”墨斐轩很快收起了皱着的眉，淡淡的一笑，犹如春风般和煦。
　　“素羽是什么德行素羽心中最是清楚，墨公子无需多言，既然公子不待见素羽，素羽自是要离去的。”秦素羽向墨斐轩微微一辑。
　　“秦公子无需如此，斐轩何时不待见公子了。若是斐轩有礼数不周之处，还望公子多多见谅。”墨斐轩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却是狠狠地给了君梓璃一记眼刀。“翊城的秋景最美，公子大可留于此慢慢欣赏，斐轩还有要事，便不奉陪了。”
　　“墨兄慢走。”君梓璃笑着看看墨斐轩，又看看秦素羽倒是给君梓璃那方正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奸诈狡猾。
　　“多谢君兄相送，斐轩自会记着的。”墨斐轩淡淡的一笑，笑的温文尔雅，但本是美好的笑，却让君梓璃有点悚然之感。“君兄便不必多送了，斐轩自会离去，如此，甚好。”

　　翊城还沉溺在馥郁的花香中，淡淡的香只叫人身心迷醉，然而在这淡香中，还有一些人是清醒的，那种血淋淋的清醒。

　　墨斐轩离开君梓璃的宅子，想自己的自己的住处走去，他不打算很快离开，而且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来筹备一些东西。
　　归去途中，小贩沿街卖力的吆喝，嚣杂的人声与馥郁的花香合着，弥漫成了一种淡淡的韵律。墨斐轩望望天，晴空已是不在，阴惨惨的云遮住了天，小贩门也察觉到了这已经开始恶劣的天气，纷纷收摊归去。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街上只有熙熙攘攘的行人，这座锦绣之城已经失去了繁华。墨斐轩没有带伞，只得略微狼狈的走进一家茶馆静静坐下。雨声泠泠，再依窗而望时，唯有那些无家可归之人还停留在街上，任雨打湿那已不蔽体的衣物，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颊留下，却是滑出了一道道白色的痕迹，而他们依旧或跪或躺与雨中，期盼着路过的达官贵人们的一点微薄施舍。可若是雨天出行之人若非是赏雨，便是有要紧之事，但哪里有人放着大好的亭台楼阁不去，反而来这街上；又哪里有人在生怀要事时，还尚有怜悯之心呢！人之心未免可笑。
　　茶馆小二见墨斐轩穿着不凡，便堆起笑上前：“客官要点什么茶？”
　　墨斐轩淡淡道：“我不喝茶。”他笑着看那小二的脸色由满面笑容变成满脸冷漠，本来红润的脸色尽有些发白，不知是天气所致还是因为一笔生意泡汤气的，然后扔给小二一块碎银，“我要这个位子。”
　　小二的脸快速升温，只道多谢。
　　这便是众生相了吧。人与人之间便是这样，可悲而又纯粹。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者众人皆醉而你独醒。”萧逝水曾经说过这句话。亦对亦错，但他已无力去想了。但只要知道一点便好，若众生皆醉，那人便必然醒着，只是在这世间，醒着的不知其一人。
　　墨斐轩极其淡漠的看着东方，盯着东方天上的那片云，似是要将其撕裂，而阴惨惨的云却丝毫不为所动。墨斐轩心中有了些许无解之思。如若世间无神，那这命要如何定论，如若世间有神，那众生又为何如此愚昧？那便可知，世间并非无神，只是神不仁罢了，如此麻木之神又要之何用？众生便是天下苍生，他墨斐轩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既然他可醒，那众生又为何不可醒呢？是的，并非众生不可醒，只是众生不愿醒罢了。众生在害怕，害怕这世道，害怕高高坐在东方的那位，也害怕那来自冥冥中的麻木的神。其实众生已经醒了，但他们闭着眼，听着真实，闻着真实，感受这真实，却幻想着自己还活在梦中，还醉着。
　　而人却总是在每一场变革，每一场灾难之际才会有所创新，那就让他来制造一些好了，只不过这一切不是为了所谓的众生，而只是为了自己罢了，在这场他与他的游戏里每一步都要精心策划，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这是一场生死较量，但却让墨斐轩感到这些年来与人拔剑相向时都未曾有过的惊险与乐趣。这便是皇家的血统了，墨斐轩笑了笑，嘴角淡淡的弯起。
　　但墨斐轩却不知，他们这群人自以为看到的就是真实，既然可以众生皆醉而你独醒，又为何不可众生皆醒而你独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