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马苏来翘》鬼谷下山

17、浑水摸鱼做捕快

　　苏小可她极度懒散，人生目标跟猪类似，生活大事方面只愿意吃喝拉撒睡。暂住奉臻府府衙大院，也算蹭上公务员的房子，高人一等的滋味油然而生，希望自己整天叉着手就有好吃好喝伺候着。

　　自从她搬进来，奉臻府后院便开始鸡飞狗跳。这不，生性啊暴力的某人毫无顾忌地踹开奉臻府议事厅大门，当头棒喝而去：“凭什么住这就得让你当畜生使？”

　　真正被当畜生使唤地苟延残喘的几只差役哀怨的晃过去了。

　　慕倾还以为出了啥大事，听见苏小可的大呼小叫，吊儿郎当的回敬过去：“你不是修道之人，能掐会算么？这次奸细之事，虽与你无关，但官府要借用你的力量揪出奸细，拯救百姓于危难之中，不为过吧？”

　　“为过！”

　　“不用刻意掩饰，我懂你，仁义之道，苍生福祉，你还是挂在心头的。”

　　……妹的苍生胡子，全天下人脑袋长瘤子都干她屁事！

　　“甭把仁义道德的帽子扣我头，我是传说中独独难养的女人，不是世子大夫。”慕倾发布的通告文书，状似询问意见，实际上就是任命，无转圜余地。议事厅某黑脸捕头周身的气息又开始降温了，苏小可只得退而求其次，“尽力而为，你不能为难我！”

　　“君子一诺。”

　　切……男人的诺言就跟他们的生殖器一个德性：容易冲动，时软时硬，进退自如还总找借口说身不由己。当然这番言论苏小可自是忍住没说出口啊，初来乍到，做人需低调。

　　对于慕倾让她参与官府活动如此异举，苏小可留了个心眼。不过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慕倾永远陷在奸细的疑云里滚不出来，那便是他的狗眼瞎了，咎由自取，活该累死。

　　易水昕目送她离开，疑惑的望向慕倾，先前一直搁在心里的问题：“八皇子，冥醉对女人无效么？”

　　“怎么可能！苏小可她明显在撒谎。”看着易捕头再度纠葛的俊脸，慕倾嘴角裂开的弧度继续变大，你就纠结去吧纠结去吧，愁死你，哈哈！

　　“那这次玄水宫劫狱，苏小可是否……”

　　慕倾忽然变得阴沉：“玄水宫越来越放肆了！任何威胁到皇室安全的，都得剿清，易大人，不出声代表你不再反对了啊？”

　　他对易水昕才没有这么客气，口中的易大人指的是易爹——易承。阳光普照的易爹当然没法现身回话。

　　其实易爹因公殉职了这么长时间，对公事的确不如生前热心，总之尽人事听天命吧。在世前他操的心已经够多了，现在而今眼目下，他只关心自己的儿子能不能讨到老婆！话说他一见苏小可这姑娘就喜欢得紧，大概是苏某人身上的“鬼气”也很重吧！

　　感觉配自己木头儿子，还真是可惜了呢……

　　苏小可被慕倾安排跟随易水昕调查温太师被刺之事。熟人相见，气氛和谐。自温肥肥口中知道，冯大人欲与他联合上表太子，让大皇子官复原职……但是温肥肥回绝了。

　　同朝为官，温肥肥拍着自己臃肿的肚腩，打包票道：“下官倒是相信冯大人，绝不会为了此等小事而对老夫痛下杀手。”

　　苏小可无语望天，肥肥，乃这么单纯的性格究竟是怎么混成太师的好伐？

　　问案只是循例，易水昕也没指望拿到有用的线索。仵作检查尸体发现，杀手所带人皮面具太精致，而这种以假乱真的面具只有“有求必应”才能提供。但，太过明显的线索，易水昕心底报以怀疑的态度。

　　离开太师府后，易水昕带着苏小可来到原唛镇交接处的塔岗村。村子北靠州裕山和裕河，居民群集中在水库附近，水量丰沛，有良田千亩且土壤肥沃，生产完全能满足臻城大半人口之需，辅以精选食材进贡。算是臻城西北郊的中心区域，官商驻足之地。而这片古朴的片区整齐得修建着大量平房院落，临街面作为商铺。

　　混杂在其中的某个不起眼的商铺，则是臻城颇负盛名的“有求必应”——看它的名字就知道叼字是拿口刁啦！

　　易水昕没有逛街的心情，端坐在马上惯性的扫视四周，颇为满意：臻城白日治安算是不错的。除了该死的女人一身懒骨，瘫痪般的靠在自己胸前……“你居然不会骑马？”

　　“你就不能坐好吗！”

　　苏小可懒得理会，骑个马要什么激情，难不成还得学琼啊瑶摇啊晃啊溢出来了……不过这里离清府真近，也不过是半个钟的脚程！

　　“回来！你干嘛去？”苏小可胡乱跳下马背，易水昕赶紧抓住了她的头发。

　　“……去关心百步巷僵尸。”

　　“现在才想起来，早干嘛去了？”易水昕批了她一顿，又觉得她心里能惦记正事，颇有进步，告诉她，“有国师大人在，西郊僵尸已经全数被灭，销声匿迹，放心吧。”

　　苏小可回想起在清府大门口做得那个不知所云的梦，虽然梦与现实相反，但心里总归不踏实。

　　“哎你先去有求必应关心案情，我有点私事，办完了就来找你！”说完，未待应承，她抬脚抽出清明刃，利索的削掉纠缠在易水昕手中的头发。

　　随着一阵狂风大作，女人脱兔般的自眼前蹦跶消失了，只留易水昕死攥着手中的那撮毛勃然大怒，从牙缝中恶狠狠的挤出几个字：“算、你、狠！”

　　大夏天的，苏小可当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跟拍偶像剧似地拼命狂奔。

　　清府门应声吱呀的开了条缝，苏小可知道府中乱七八糟的规矩，直截了当的踹开大门，推开猝不及防的守门家丁闯入，直直朝慕惟曦的厢房奔去。

　　曾经，身为凡人的她，逆天而行，效仿仙命神体哮天犬君，在那个宿命中的地点做下记号。当她踏进这里的第一脚起，冥冥中有一坨什么在呼唤，归来兮，归来兮，我是你爱情不屈的灵魂……空气中飘散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熟悉味道，指引她一路向西……

　　讨厌！古人就是没有责任心，不够沉着冷静！遇事理应自己先想办法解决，不该随随便便呼朋引伴来群殴啊……望着眼前熟悉的高手阵容，苏小可迅速的蹲下身，大喝一声道：“天下奇毒含笑半步颠，看招！”手中天女散花，胡乱洒向府中高手。

　　暗器？毒药？训练有素的高手们游刃有余的躲闪开来。

　　某人趁机马不停蹄的钻了过去，平地一声雷随之响起：“慕惟曦，我给你送美人来啦！”

　　一路披荆斩棘，异常艰难的奔到慕惟曦厢房前，苏小可激情万丈地推开房门——纳尼？人呢？

　　凌管家阴着脸，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苏小可身后，由于极度不满而声音低沉：“苏姑娘，爷在书房，这边请。”

　　书房比卧房精致多了。苏小可推开门进去，走进里见，看见慕惟曦端坐在桌前，安静的练着书法。这时的他，少了周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气息，多了些平和、温文。书房内散发着温暖而浓郁的墨香，让苏小可也变得恍惚起来.

　　原来她是被慕惟曦奇怪的气质所影响，眼睛才会完全看不见他的样子。

　　被人直勾勾的盯着瞧，连一向耐得住气的慕惟曦也无法装作无视，开口提示道：“美人呢？”

　　“哦哦……对！”苏小可指着自己的鼻子，“就是我啊！”

　　“……”

　　“我现在住在奉臻府啦，以后有事可以去那找我，当然没事也可以一起唠唠嗑！”

　　说完，苏小可满意的撒丫子，风驰电掣地从哪来回哪去了。其实她只是想与他分享自己有了落脚地之后的喜悦而已。唔……传说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不拉几的，苏小可能脱离这种被鄙视的厄运吗？

　　显然不能。因为她丫的，就算不谈恋爱也是傻不拉几。

　　……

　　苏小可并非路痴，只不过等她寻至“有求必应”时，易水昕两眼通红、面露狂躁的危险气息让苏小可后退了两步，心里疑窦暗升，究竟是何种因素，让臻城一表人才前途万里的黄金单身汉，形成如今这幅鬼畜退散的气场？

　　“那两张人皮面具乃‘百花楼’所买。要说混入百花楼，咱们府衙的女捕头寥寥无几，还得找到陌生的而值得信赖的面孔，更是难上加难。”

　　以上都是明察，易水昕骤然决定暗访，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多亏得八殿下想到你，苏小可，你若是连这件小事都办不好……”

　　办不好怎样？注意自己正派的身份，正派是不可以危险无辜百姓滴！就因为某人其实很正人君子，苏小可越来越不怕他了，翻了个白眼。

　　别以为她没听到易水昕在说道“值得信赖”这几个字时的咬牙切齿。要卖身做鸡的是她好吗？凭什么他一副亏大了的样子！

　　臻城临近皇城外围，有条远近闻名的风月街——景乐伎廊，说是就一条街，实质上首尾百里、浩浩荡荡，街上开了无数家青楼、酒坊、赌场……一家更比一家花枝招展。古代夜生活不多，谈事的官员呀，找乐的公子哥们呀，夜晚寂寞难耐的汉子呀，首选景乐伎。

　　数月前，景乐伎廊自从开了一家“百花楼”，为了配衬店名，不知何方高人的老板当真凑齐百名搔首弄姿、风情各异的花姑娘。这下，赶新鲜的、显摆的客人，纷纷失足踏进了百花楼。其他原先还灯红酒绿的烟花之地，随之生意一落千丈，妓院中只剩百花楼一家独秀的格局。

　　景乐伎廊是夜场，白天并没有什么人。等苏小可和易水昕吵吵闹闹，慢悠悠的溜到不夜街，一天又过去了。易捕头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屑，同时也不方便出面，老早就易了容在一家酒肆等着苏小可的好消息。

　　哗——大腿耶！哇——E奶耶！！！苏小可目不转睛地盯着路边招揽生意的姑娘们口水直流，直到被百花楼的痞气的拦住。“干啥呢你！知道这是啥地儿不，瞎走！”

　　苏小可努力挺了挺自己若有似无的小胸脯，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有啥不知道的！姑奶奶来卖身，把你能做主的叫出来！”

　　对手下握着的花姑娘，秉着“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挖掘精神，门卫虽不待见，但扔去通传。

　　那女人！

　　苏小可瞪大了双眼盯着二楼倚栏而立的美人。刚来到苏小可身边的百花楼老鸨，随着她的目光望去，粉扑扑的石灰脸笑开了花，介绍道：“瞧见了？这可是咱们的头牌单红蕊单姑娘。如今单姑娘在臻城可以称得上……”

　　苏小可大掌一挥，阻止准备巴拉巴拉的老鸨：“不可以！一山容不得俩凤凰，我不卖了！”

　　“……毛病！”

　　没见过卖身还摆大架子的！爱来不来，老鸨不屑地上下打量她目测三维，果断扭着屁股将她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