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马苏来翘》鬼谷下山

18、并非是人都懂创新

　　伪装过的易水昕确定无人注意之下和苏小可并行，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打击道：“就说八殿下的法子不可能，凭你这姿色，哪有欢院肯收！”

　　苏小可知道是自己任性了，以恼怒掩饰理亏，囔到：“吵什么？不就是查这妓院有什么古怪吗？”回想方才惊鸿一瞥的女人，对易水昕的态度莫名火大，指着“百花楼”对街的“绮红院”赌气道，“我只不过对百花楼的招牌过敏！水土不服！我偏要进对家，来个远程监视！”

　　百花？百根杂草还差不多！

　　“胡闹！”

　　……

　　矮小瘦削的方嬷嬷最近很苦恼。

　　瞧着对街灯火通明，再瞧瞧自家零散的几位穷酸恩客，心里很不服气：“跟嬷嬷我玩人海战术？还嫩着呢！”

　　狠话是这样说，但她一个无权无势的老鸨，没能力找人凑什么千人枕啊万花筒的。

　　护院小头见方嬷嬷成日唉声叹气，遂嬉皮笑脸的凑过来建议道：“方嬷嬷，这几个月都鲜有客人上门，您再怎么计较也总是个亏。倒不如干脆关门休息一段时间罢。”

　　“休息？你们是想喝西北风去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得想个法子把生意做起来。虽然没钱拼规模，起码咱们可以拼质量！这些个男人，不就图新鲜么？你们都给我仔细着，全城搜捕长相水灵的，最好是黄花大闺女！”

　　恰恰此时，像是老天应了方嬷嬷的心愿，感性动人的声音响起来……“……黄花大闺女来报道嘞！”

　　方嬷嬷张着嘴巴愣了几秒，才磕巴地问：“你……你卖几个钱？”

　　苏小可不太懂特殊职业的行情，爽快的反问方嬷嬷她出多少钱买自己。

　　虽然面前这女人货色不怎样，勉强算是清秀，但胜就胜在……嗯，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个数？”方嬷嬷犹豫了会，举起手来翻了个巴掌。

　　“那这个价位，算是这个？还是这个？”苏小可分别竖起大拇指和小指，方嬷嬷居然懂了，也竖起大拇指哭丧着脸：“是这个……真不值啊……”

　　苏小可笑的愈发灿烂了，点头道：“那就好，身价低了我可不干！好了，走吧。”

　　易水昕先前争不过她，甩甩手挥袖而去，苏小可琢磨着他应该回奉臻府找慕倾打小报告去了。再瞧瞧紧张兮兮攥着卖身契的老鸨，暗自好笑，他们以为她跟古代姑娘似的，一掌爪子印就能困住她？她这种说风就是雨的跳脱姑娘，别说印巴掌，就算是画着大头照，都没法约束她！

　　“雪蓉，这位新来的苏小可，还得麻烦你先带着，嬷嬷我还指望着你们呐！小可，这可是咱们店里的头牌，你跟着她，保管前途无量！……哎哟，我还得继续去瞧姑娘去。”

　　若是寻常人家女子，不管为何缘由，进了欢场后不说心如死灰，起码也得哀泣怨愤。苏小可对身后跟着震慑花姑娘所用的打手视若无睹，老神在在的安排行程，要求四处转转；逛了一圈后不耻下问道：“现在我要干嘛？”

　　“当然是学着唱点小曲、喝点小酒，想法子哄大爷们开心。”

　　“我不是来做天下第一名妓的吗？”

　　“……有志气。那姑娘一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苏小可一副“你实在不在行”的神情摆头道：“大错特错了……我说你听着！作为天下第一名妓，当务之急是得印好名片，啊就是挂个牌子在身上。头衔这东西你知道有多重要吗？人们总是好奇心，以为天下第一总是最好的，当然，事实上我也是最好的……”

　　“……”

　　苏小可像是不由分说，从雪蓉房间的案头上裁了卡片大小的纸张，龙飞凤舞的画上“绮红院苏小可”六个大字。

　　第二天清晨，也就是景乐伎廊陆续关门歇业的时候，雪蓉突然发现，原本该跟在身后见习的苏姑娘不翼而飞了！

　　“方嬷嬷，你这是从哪搜来的活宝？”雪蓉将苏小可的言行一五一十的讲给方嬷嬷听，方嬷嬷没当回事：“刚入行的雏，只会异想天开。等着嬷嬷先去收拾收拾她”

　　苏小可风风火火的赶到清府，将亲手所做的名片递给慕惟曦，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你平日总宅在书房多没劲啊！这几天我会在景乐伎做三陪，你来找我呗！我给你打折！”

　　“……”

　　躲在一旁偷听的凌官家和慕若祁小朋友一同忿然作色，她堕入风尘，居然还不辞劳苦的跑来招揽生意，究竟把六殿下看做什么了！

　　乘着小驴车回到景乐伎的苏小可刚走进绮红院的偏门，方嬷嬷便带着最厉害的几名护院围住她，凶神恶煞的警告道：“无法无天了，刚来就不老实！瞧瞧，这可是你的卖身契，你既卖身与我，自然得凡事听我的，来人，捆住她去柴房好好反省几天！”

　　见到卖身契，苏小可撇了撇嘴，一挥手，清明匕从方嬷嬷头上刷的飞过又绕回。割断了方嬷嬷的发髻，吓得她嘴唇咬到舌头，瘫坐在地：妈呀，居然买回来一恶霸，天要亡她也！

　　雪蓉拉起披头散发的方嬷嬷，沉声道：“大头、小头！这新来的姑娘似乎还不太懂规矩，你们可要好生教训一番才是！”

　　上来两个体型彪悍的光头，凶神恶煞的就朝苏小可扑来。苏小可蹲了个扎实的马步，以为会来番恶斗，谁知……也太不经打了吧！做护院怎么可以虚壮！还是光长的吓人就行？

　　苏小可无趣的捡起卖身契，撕了个粉碎，对东倒西歪的几人说：“怎么，还有问题没？”

　　方嬷嬷已经后悔的想撞墙了。苏小可倒是颇有经验的说：“你的小店没有生意，要晓得变通啊。小妞们穿的衣服不对，跳得舞也不对，乐师吱吱呀呀拉的歌也不对……就这破样子，怎么能吸引男人过来？放心，你就全权交给我，我保证让绮红院宾客云集，赚得个金银满盘！”

　　说干就干，苏小可把厉色要反抗的几人五花大绑，兴致高昂逼着乐师学习自个儿知晓的，曾经脍炙人口的名曲……

　　打又打不过，毒也毒不死，院子全部人员，老鸨啦，姑娘们，打手们，婢女们啦……统统疯掉了，暂时忍气吞声，以待咸鱼翻身。

　　“服装呢，这连身裙太保守了，胸、腰、大腿，要露得性感，露得漂亮！”

　　休整两日的绮红院，景乐伎寻欢作乐的男人们也是好奇，为何里面不时冒出欢天喜地的锣鼓声和姑娘们的惨绝人寰的哭闹声？

　　在苏小可同志的伟大策划下，小店重新开业啦！看来臻城百姓都是十分贪图新鲜的主，这不，明显积聚了些许人气，恩客们坐在大厅饮酒作乐，伸长脖子等着方嬷嬷口中“惊世骇俗”的新名堂。

　　然后……男人们目光淫邪的盯着台上几乎□□的女人，调笑的言语污秽不堪。

　　景乐伎廊虽然是风月聚集的场所，但其实并没有多少逼良为娼的事。沣屹的女人能赚钱的职业不多，缺钱时偶尔到某店打打工补贴家计，又不像小商小贩抛头露面那么辛苦，大方的老板甚至随时都能放你从良……算是挺宽厚的。

　　院子里的姑娘们有技傍身，而且方嬷嬷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不强迫接客，反而时时给予庇护。几时被恩客如此赤裸的污辱过？当下更是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但是……迫于苏小可的淫威……某人可是发话了，若是不称心，就丢上抬起跳脱衣舞，脱光光为止。心酸之下，个个视死如归，僵硬的站在台上。

　　音乐声响起，姑娘们忍住眼泪，开始扭腰晃头，齐唱：“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满座皆惊，哄堂大笑！

　　不过生意却是极好的！殊不知，这完全并非归功于苏小可的创新，而是男人生性好色：既然都看到这份上了，最后的两块步，当然要想办法除去咯！

　　方嬷嬷也不知该烦恼还是该高兴。这两天院里哀声一片，有人甚至羞愤寻死，却被苏小可阻拦的没有死成。当时她还实在不解的问起，“你们不要一副贞洁烈女，我在逼良为娼这么凄惨好不好？”

　　“我们虽然不是良家妇女，但也有羞耻心！这种布怎么能挂在身上？”

　　“什么这种布？这叫比基尼，最能衬托和展示女性体态美的衣服。选美比赛的时候都要这样穿，然后搔首弄姿。”

　　“你也是女人，你怎的不穿？”

　　雪蓉，姐没白疼你一场啊，姐等的就是刹那的释放啊……苏小可口中还在装腔作势的推却，手上却欢腾的扯起衣袍，嗷嗷，脱掉、脱掉、衣服全脱掉、啊赤裸裸刚刚好……

　　……若干人等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努力扭S形的女人。方嬷嬷把眼睛闭了起来，恨声说道：“一把年纪了还看见这些伤眼睛的，真是不幸！”众人心里倒是默默替苏小可淌了把泪，多了些同情和体谅：作为女人生得如此粗糙，要活得满心欢喜，当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