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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无题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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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莉一离开,屋子里剩下了白蝶和白罂两人,就像平时的日子一样,只是此刻的气氛莫名有点尴尬,坐在饭桌上的白罂看起来闷闷不乐,白蝶频频地偷望过去。
“不如吃个布丁。不是第一次碰上罂的闭门羹,白蝶马上从冰箱里拿出来冒着气的布丁,细心地放在罂的面前。
白罂斜睨了一眼那个布丁,还是没有正眼看上白蝶一眼,埋着头,沉默地解决着桌上的食物。
已经担惊受怕了许久,自己拨了无数通电话给她,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原来她竟然在家里,连电话都不接,仿佛自己的所有心意都被践踏在地上,一文不值,白蝶忍不住生气,一把端起了布丁,倒进了垃圾桶里,气得浑身颤抖,泪水刹那间在眼眶中闪烁。“你不要,那就不要倒了算了。
忽然,一个温暖的怀抱从她的身后揽住,重重地将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侬言侬语地唤道。“姐姐。姐姐。”她不住地在叫唤,亲密地从背后磨蹭,倒是没想到蝶的反应会那么强烈。
“别烦我。”其实当罂亲密地靠过来时,白蝶就没有那么气了,没好气地对着身后像个八爪鱼一样的罂。
忽然,身后的人儿有气无力地搭耸着脑袋,有点沮丧地松开对她的桎梏。
“下次不要在这样了,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我甚至担心到以为你失踪了,我迟早会疯掉。白蝶转过身子,严肃地板起一张脸,对着罂教育起来。
“反正姐姐有没有我都很好,不是吗?”白罂幽幽地说了一句,那双明亮的眼睛泛起丝丝涟漪。
“啊?”白蝶没有听懂话中意思,错愕地看着一脸小媳妇相的罂。
“不是吗?姐姐已经不需要我了。”白罂脸上浮现悲戚的表情,紧咬下唇,那脆弱的嘴唇渐渐泛起血痕。
“怎么会呢?”看到罂几乎自虐性的行为,白蝶心痛不已,指腹轻柔地拂过罂的嘴唇,制止了她的自残。
“那有我一个陪伴着你,难道不够吗?为什么还要那个男的呢?”白罂一而再地质问,讲到某处时泫然欲泣的模样。
“哈?我没有。”白蝶顿觉得无辜,忙解释道。
“你骗人,你还为了陪那个男生,都不陪我回家。明明就是他比我重要。”白罂怎么也吞不下之前的那口恶气,气愤地指责道。
“他只是忆蓝的表哥而已。”白蝶真是好笑又好气,望着那张紧张兮兮的小脸,一种被珍视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干嘛你和他笑得那么亲密?”你难道对他没有一丁点的好感?听不进去她的解释,白罂吃味道。
“只是朋友而已。”当即,白蝶的眼神有点闪烁,语气也没有那么斩钉截铁的肯定,含糊不清地带过去。
“哼。”白罂冷哼了一声,显然对于她的回答不置于评。根本就是动心了,如果真的是没什么的,干脆利落地拒绝就好了。
“怎么了?”白蝶有点心虚。
白罂变得情绪低落,转身走开了,生闷气的样子,幽幽地飘出一句话。“反正那个男生就是比我重要。
“这不一样的。”白蝶有点头痛,都弄不清罂生气的原因,含糊不清地解释道。
“是因为他是男生,而我不是吗?”白罂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她马上总结出一个谬论。不是啦。白蝶摇了摇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辩驳。
“我懂了。”白罂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蝶姐!”很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拍,白蝶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竟然是蕊莉。
“蕊莉,你怎么在这里?”白蝶温柔地冲着蕊莉笑了笑,客气地问道。
“我找你有点事。蕊莉的神色很严谨,让白蝶心生不安。
“和罂有关吗?白蝶不太安心地问了一句。最近,自己觉得好像罂总是神秘兮兮的,藏藏捏捏的样子,有点不太对劲的感觉。
“嗯。蕊莉的一个点头,白蝶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她希望自己的担心都是杞人忧天而已。
“你说罂的什么?用力拽紧蕊莉的手,白蝶紧张兮兮地追问。
“你捏疼我。蕊莉难受地缩了缩手,低呼了一声。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白蝶愧疚地放开手,目光始终紧锁住蕊莉的面孔。“你和我说一下,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看这些信息,是我从罂的手机拷出来的。蕊莉思忖了一下,打开了手机屏幕,递到了白蝶的跟前。
顾不上去考虑这当中的隐私,白蝶只顾着盯着屏幕中的文字信息,越看神色越来凝重。不断地刷着文字信息,她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到了最后,头脑忍不住晕眩,一片空白。
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东西,每一个字自己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让自己无比的陌生,而出现频率最高的字眼竟是“变性”“由女变男”。
“这是什么意思?她咬了咬下唇,难以置信地迎上蕊莉的视线。这怎么可能是罂的信息,这绝对不可能!但一切都活生生地摆在眼前,任自己怎么也忽略不了。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这就是我为什么来找你的原因。蕊莉不动声色地回望着白蝶,毫不犹豫打破了她的希望。
“怎么会?罂从来没有和我商量过着这种事情。白蝶一副猛然局外人的受伤模样,还是半信半疑。
“她怎么会对你说?蕊莉此时用一副明知故问地剜了她一眼,顿了顿,咬牙切齿地指责道。“你知道她这么做就是为了你。
“为了我?白蝶甚是错愕,她不懂整件事最终会归咎在自己的身上。
“你是不是跟她说什么奇怪的话?前几天她突然跟我说自己要是个男生就好了,还莫名其妙地找了很多关于变性的资料。之前,我都没有听过她有这种想法,她从来都不是心血来潮的人,决定了就会做的人。我已经劝了她好几次,她都不愿听我的。蕊莉越讲越生气,看得白蝶益发心虚,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蝶满心思都在飘忽,蓦然醒悟起之前的事情,急急地解释。她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该不会是罂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你是跟她说过这种话吧?察觉到白蝶的慌神,蕊莉立即听清她话中的关键,以质问的语气指责。
“我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她怎么会这样想?白蝶慌张了,她丝毫不知道无心之举竟伤害了罂。
“罂有多在乎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随便讲的话,她都会当真。蕊莉瞟了一眼紧张兮兮的白蝶,原本非常不耐的眼神变得柔和,幽幽地讲了一句。
“我真的不知道。白蝶现在满心的懊恼,无心去听蕊莉讲了什么,双手像麻布一样绞成一团,恨不得将脑袋都藏在手心里。
望着她孩子般的动作,蕊莉微微怔住了,多看了好几眼那张充其量称得上清秀的面孔,眼神间如星光般闪烁。视线如蜻蜓点水般掠过白蝶,浅浅地停留在她圆圆的鼻头上,她怎么看起来越来越像个孩子了呢。或许是白蝶的面孔过于平凡,让自己不由得有点单调乏味,看久了看出神了。
“蕊莉!虽然被人那么直勾勾地打量着,不过那个人是蕊莉,在自己眼中始终是个小孩子的女生,白蝶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奇怪地戳了戳她,叫魂般呼唤着她。
“啊?怎么了?蕊莉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换上一张无辜的表情,用着疑惑的眼神直视起白蝶。
“谢谢你特意来和我说这件事,罂最近有了心事都不和我说,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希望你多和我说说。对上蕊莉的那对如星明眸,白蝶满心感激地说道,情动之时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
“罂是我的好朋友嘛,我也很关心她。蕊莉回握了一下她的柔荑,扬起淡淡的笑靥,倒没有抗拒她亲昵举动。
“那我得先回去了,这件事你先不要和罂提起。拜托你了。临走时,白蝶忍不住叮嘱了一声。
“我会的。蕊莉挥了挥手,笑笑地点了点头。在所有的人眼前,她明明长着一张精致漂亮的面孔,毕竟还是十六岁的女生,青稚未脱,但举手投足间始终透露出贵公主的优雅,一看便是出生于富裕家境,有种超脱于少女的成熟。
只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白蝶逐渐远离的身影,只见她迷人的唇瓣紧拧,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转过身,白蝶整张脸都垮了下去,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她随手放下了果蔬,一看家里空荡荡的,罂没有在家。忐忑地在房间外徘徊了许久,心一狠下来,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卧室,一个人在卧室里走了几圈。
眼看着桌面上一台手提电脑安静地躺在那里,颇心虚地坐了下来,不安地瞄了几眼空气,生怕罂一下子就会推门而进。
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桌上的电脑,一一浏览了网上的历史记录,刹那间,又是一阵阵晕眩。最后一点点的希望都破灭,满满的历史记录都是那些“男变女”“女变男”关于变性手术的网页,琳琅满目,眼花缭乱。
无力地关上电脑,绝望地看着漆黑的屏幕,从来没有面临过这种问题,白蝶顿时是手足无措。预想过无数罂在成长时的叛逆事迹,唯独没有想过会遇上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明知道罂一向非常在意自己的想法,连罂想法有那么大的转变,自己竟然没有留意。
是自己忽略了原来罂已经长大的事实,一味地把罂还当做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也没有很好地聆听罂的想法,固执地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罂。
该怎么办?既然罂刻意隐瞒自己,那就代表她暂时不愿意让自己知道这件事,如果自己贸贸然地向她提起,定会伤害到她的自尊心,更甭提打开她的心扉。
就这样坐在那里,白蝶目不转睛地盯着发亮的屏幕,过了许久,醒悟过来一样,连忙关闭了电脑,不留痕迹地删除刚刚的浏览记录。还是不要让罂知道好了,哪怕再难的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不是吗?
一个晚上,白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站在厨房,看着锅里的汤已经熬成了白色,弥漫着香浓的味道。
“啪。她随手关上了电磁炉,转过身四处瞟了一下,有点失神地又扭回视线,就这样伸手去端起热烫烫的锅,碰,只听见一声巨响,啊,猝不及防的她痛呼出声,一锅滚烫的汤就这样摔在了地上,汤水溅到了四周都是,完全来不及闪躲,手腕的地方被热汤淋过,瞬间红肿起来。
“怎么了?应声跑进来的白罂,看到惨烈的一幕,只见白蝶的一张脸痛得泛白,她心急如焚地拉住白蝶出了厨房。
“蝶,你别动。白罂第一次如此慌张,控制不住音量地低吼了一句,飞奔地从冰箱里拿出了好几块冰块,轻手轻脚地敷在那烫得红肿得地方。
“疼不疼?她紧盯着白蝶,生怕错漏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语气是那么心疼,温柔得宛若在呵护一件无比脆弱的宝贝一般。
“还好。当真正感受到疼痛时,神游外空的白蝶终于被现实惊吓到了,意识越清醒,手腕上的疼痛益发的剧烈,可是看到罂担忧的神色,还是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家里的烫伤膏放哪里了?白罂根本不敢放心,一心只顾着白蝶的伤势,甚至还频频对着红肿的地方呼气。
“我去拿就好了。其实看着罂紧张兮兮的样子,白蝶一颗心都酥软了,感动的泪光悄然地胸腔间孕育而生,有什么比得上自己在意的人对自己的在乎呢。从来都是自己在照顾着罂,一直把罂当做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孩子一般来呵护,殊不知原来罂已经长大到学会照顾自己,此刻,自己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才是罂的孩子。
“你站在这里就好了。一看到白蝶不照顾自己的样子,心急如焚的白罂,情绪激动地冲着白蝶吼了一句。“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去拿!
“在冰箱上面。白蝶错愕地看着怒吼自己的罂,立即乖巧地一动不动,何时罂变得一个真正的大人了,在自己没有发现时。
白罂小心地扶着白蝶坐到了沙发上,沾着烫伤膏涂在了她红肿的手腕上。
痛,宛若被火灼烧的感觉,哪怕痛感过后迎来的是无比舒服的清凉,白蝶当即痛呼了一声,虽然只是微微的抽搐,依然被白罂看在眼里。
白罂什么都没说,不住地对着伤口呼气,动作益发的轻盈,碰到白蝶伤口的每一下,心似乎也在滴血。原本无比的白皙的手腕,如今又红又肿,甚至还冒起了小水泡,颇是惨不忍睹。
“啪。当温热的液体滴在手臂上时,白蝶心头一阵疑惑,咦,怎么怪怪的,抬起头时,马上看到的是一连串的泪珠宛若下雨般从罂的脸上滑落。
“怎么了?怎么就哭了呢?白蝶一时慌了,捧起了罂泪痕斑斑的脸颊,担心地问道。
白罂死死地咬紧下唇,喉咙间的哭泣已经呼之欲出,水意朦胧的眼眶泛起了雨雾,泪水控制不住地拼命往下来。
“别哭了,你再哭,姐姐都想哭了。望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白蝶的一颗心都碎了,伸出手去擦拭她滚滚流下的泪水,泪水拂过受伤的地方更是隐隐作痛,但是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手痛的问题,满心想着的都是情绪起伏那么大的罂。
“别动,伤口碰到水了。忙着哭的白罂依旧不忘了白蝶的伤口,着急地一把按住了她的手,生怕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那你先别哭了。白蝶非常担心地说道。我不疼了,只是刚才我一时失神才会烫到的。白蝶安抚性地用没事的左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她隐约知道可能是刚刚自己的受伤吓着了罂。
只见,白罂稍稍扬起了脑袋,深深地凝望着白蝶,很狠地擦拭脸上的泪痕,明明语调中不脱浓浓的哭腔,却倔强地压下了委屈的情绪。
望着抬起的小脸,平日里笑靥如花的面孔如今乌云惨淡,她漂亮的脸蛋沾满了泪渍,高挺的鼻子如今哭得红红的,宛若一颗小罂桃般惹人怜惜,无比倔强地咬住下唇,只见其泪,不闻其哭。
“我真的没事。只是很轻微的烫伤而已。迎上罂半信半疑的表情,白蝶心疼地擦拭她擦得红彤彤的脸颊,语气间满是宠溺。在内心深处,她的旗鼓在呐喊:罂真的是上帝遗落在人间的天使,自己是多么幸运才拥有了她。
“我好怕。白罂忽然神色大变,一把埋进了她怀里,喃喃自语地说道。
“没什么好怕的啦,伤口很快就会结痂的,傻瓜。白蝶一把拥紧那柔软的身躯,细细地抚慰着莫名脆弱起来的罂。
“不是!不关伤口的事。白罂甩了甩头,她不懂自己在害怕什么。
“我好怕有一天你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她沉默了许久,幽幽地讲出了一句,同时,她紧紧地偎进白蝶的双臂间,恨不得融入她的血肉之间,混为一体。
“啊?有点追不上跳跃性的思维,怎么一下子谈到这种问题,白蝶愣住了。
“姐姐,你说我是不是除了哭外,什么都做不到啊?白罂又闷闷地掏出下一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眼睁睁地看着你的手上被烙下疤痕,看着你疼,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怎么会呢?罂会唱歌弹琴,学习又好呢!白蝶从来都是以她为豪,不明所以为什么突然罂如此自扉起来。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想做的事情是让姐姐幸福,我想让姐姐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白罂蓦然仰起头,深深地凝望着白蝶,水汪汪的眼睛深邃不见底,藏着无数的秘密欲言又止。
所以呢?白蝶越听越懵,突然发现今天罂讲的话高深莫测,让自己一头雾水。她不懂这些和罂刚才哭的那么厉害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如果有人问自己:你幸福吗?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道:我很幸福,因为身边有罂的陪伴,弥补了自己无数的寂寞和空缺。
“你受伤了,我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你疼,我什么都做不到。那我怎么可以让你幸福?我做不到!白罂讲完那一番话时,双手抱住脑袋,神情痛苦状,言语间满满的是懊恼。
“怎么办?我做不到!”甚至,她还多番重复,陷入自我烦恼的困境中难以自拔。如果我是男生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所有的困惑顿时烟消云散,困扰在心底的问题在此刻终于有了答案,白蝶想过无数可能导致罂想法突变的原因,原来是真的,真正的起源就在自己身上,自己才是所有问题的关键。
对于自己而言,罂的出现,宛若是上天的怜悯,是对自己痛失父母的弥补,是一种珍贵的恩赐,是罂让自己有了重新活下去的热情和希望,让自己生活有了重心,不再迷惘不知所以,也在不知不觉中,罂代替了父母成为了自己的生命中心。
殊不知,当罂成为自己的生活中心时,自己也成为了罂的生命中心,自己贯穿在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参与进她的每一个呼吸,对于罂而言,自己抑或也是上天眷顾她的恩赐,她甚至愿意为了自己,丢失自己的性别,惘然不顾一切世俗的枷锁。
“有你在我身边,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白蝶温柔地抓住了不断在自虐的罂,捧起她的脸蛋,四目交接的同时,她一字一句地将内心的想法传递给了无比彷徨的罂。“我不是脆弱的水晶娃娃,一摔就会碎,你可别忘了,你也是在我的照顾下茁壮成长的哦。”
白罂惊讶地睁大瞳孔,愣愣地没有回话,只是呆呆地看着白蝶,仿佛她讲出来的话是那么的惊为天人。
“好了好了,你看你,把我的衣服都快哭湿了呢。不是说要好好照顾我的吗,你看我的伤口都沾到水了。”渐渐地没事了,白蝶宠溺地捏了捏罂的脸颊,伸出自己惨遭蹂躏的手,调侃道。
白罂破涕而笑,什么都不顾地拥紧了白蝶的脖子,亲密地在白蝶唇上亲了一下,方才无事状地拿起药膏,小心翼翼地在她的伤口上擦拭,仿佛刚才一切都是一场过云雨,如今已是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