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份量足了! ...
-
已经在屋子里等了一刻钟,拨了无数通的电话,而对面的都是忙音。翘起两郎腿,蕊紫掐灭了手上的烟头,心情已经淡定不起来。该不会是自己堂妹带着自己的情人私奔了吧,两个人的电话同时接不通,家里的佣人都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喂,帮我查查……。”等到烦了,电话都不像拨了,她拿起了另一台手机,不耐地用着命令的口吻吩咐道。很快,对方便有了回复。
“帮我盯着她们。我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的蕊紫,神色古怪地上了车,尤其吩咐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追上罂现在正在的地点。
凉爽的海风迎面而来,车子停在了海边。也许不是节假日,也许是因为今天海水正在不断涨潮,海边的人星星点点,零星几人而已。
在海边能够看到最美风景的是站在海崖的地方。站在崖边的地方,俯视一看崖底,巨大的海浪狂扑在海崖上,发出愤怒的巨响,离崖边越近,越有种心惊胆战的颤栗。站在崖边的地方,可以眺望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海岛,宛若一片扁舟浮在海上,同时广袤的海洋尽收眼底。这里被称为自杀者的天堂,有了如此美景相伴,纵身一跳,一个海浪翻滚,便会离开这片伤心之地。
停在大王椰树的车子,车门被推开了,从里面走来一个身穿休闲服的女生,她晃晃悠悠地往着海崖的地方走去,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状。
偶尔海滩上也有几个游人,但是都没有留意起她,大家都是各自玩自己,互不搭理。
阴凉的感觉从身上褪去,忽然仿佛置身于火焰之中,滚滚的火焰正在烧灼自己的皮肤,好烫很烫,恨不得一头栽进冰水当中,洗掉身上的灼热。
幸运的是,眼前出现了一大片海洋,望着海洋,灼热的肌肤似乎得到了一点的平息,不管了,她要跳进海里,她想感受那种冰凉彻骨的舒畅,脚步控制不住地往这崖边越走越近。
在她眼中,看到的是一海的希望,仿佛望梅止渴的人,真正能够吃上杨梅的那种迫切和兴奋,脚步越来越近,耳边的音乐一刻也不停地在回荡,鼓吹着自己,煽动着自己。
殊不知,等待她的不是希望,而是粉身碎骨的死亡。一旦她脚踏了出去,耳边的音乐即将会成为她的生命的葬歌。
她的脚步离那崖边剩下了五米,四米,三米……危险离她只是两米之遥,而她本人懵然不知事情,或许能拯救她的是奇迹吧。
远远地已经看到了熟悉的车子,蕊紫一个示意,轿车停在不远的地方,她下了车,径自朝着那车子走去。
“我看见蕊紫了。”蕊莉一个不经意的回头,意外地看到了正出现在她们视野的蕊紫。
“她怎么会也在这里?”所有的计划离成功一步之遥,半路跳出一个程咬金,歌声戛然而止,白罂露出不悦的神色,摆弄了一下她的戒指。
毕竟还是受制于堂姐,蕊莉也不敢做出一些太出格的事情,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了车门,挤出了知错的表情。都说她会生气的,她们一声不响地就出去,也没有知会她一声。
“啪。”从天而降的一巴掌,打得蕊莉整个人都懵掉,她掩住疼痛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一脸凝重的堂姐。这一巴掌打得很重,瞬间她的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地浮现出来。
“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就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蕊紫轻描淡写地说道,但是言语间的威胁意味深长。
她可不会顾念什么亲情这些鬼东西,对她来说,除了爱人之外,世界只分两种人,一种是有用的人,一种是没用的人,对自己没有任何用处的人,在她眼中就是废物,哪怕这废物是自己亲人也不例外。她已经说过,让罂在家里等她,蕊莉还真是把自己的话当做耳边风。
“对不起。”紧咬住下唇,蕊莉憋屈地道歉起来。那一巴掌扇得很痛,也许都肿了,她不敢呻吟一句,只得将委屈往心里吞。
“不服气?”蕊紫剜了她一眼,冷笑道。“等你可以用你的力量打败我的时候,这一切才是有你说了算。”她,此刻就像是君临天下的霸主,那么不可一世,那么傲然,耀眼得令人只得卑微地跪在她的脚下,膜拜。
“我知道错了。”蕊莉弯下了腰,郑重其事地认错。羽翼未满的自己,此刻,还只能任由别人踩在她的身上,自己的自尊被踩在地上,拳头暗暗地握紧。
“那傻站在这里干嘛?”
好像看白痴一般的目光,落在蕊莉的身上,除了卑微地赔笑,她能做的是不再惹怒她。转过身时,她的眼中迸发岩浆般的愤怒,还是若无其事地上了车。
蕊紫手一挥,车子很快地开到了她跟前,她瞄了一眼已经上了车的蕊莉,抛以一记警告的眼神,才不慌不忙地上了车。
罂是她最珍爱的宝贝,她舍不得将怒气发在她的身上,索性地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蕊莉的身上。而且,罂太放纵了,教训一下她身边的好友,也好让罂知道自己的底限。
自从上次出海回来之后,罂都有意无意地避开和自己的见面。毕竟罂和她的姐姐生活了那么久,离开难免会伤心失意,而自己正打算趁着她正值失意的时候,让她彻底臣服在自己的魅力之下,但是事情似乎有点偏离轨道,自己当初耗尽心思去拆散罂和她姐姐,可不是为了让罂离自己越来越远的。
当蕊莉的车子发动时,她的车子紧紧地尾随在身后。逐渐离开了这片美丽海滩的三人,遗忘了崖边的艾琦。
神思渐渐回来时,定睛一看,映入眼帘的竟然一片大海,而自己的脚下正在高耸的崖边。艾琦惊吓了一跳,她怎么没有印象自己来到这里的?她只记得自己上了白蝶妹妹的车子,后来的事情……她一点都记不起来,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那两个人的身影。
难道自己和她们已经谈完事情了,她们都走了,而自己留了下来……天哪,这是什么情况,一片雾水的艾琦,完全摸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
开着车子的蕊莉一声不吭,难看的巴掌印鲜明地铺在她脸上,嘴唇拧得紧紧,今天的事情对她来说,是一个屈辱。
“对不起。”青葱手指轻柔地抚上了那深深的红印,白罂的表情也很难看,第一次真心地对于某个人感到抱歉。因为自己,所以让蕊莉受到了这么难堪的对待。
泪水忽然掉下来,在好友的面前,终于不想再将心中的委屈掩盖起来,蕊莉哭得像个泪人儿。即使外表装得再成熟,即使外表装得再无所谓,即使外表装得再冰冷,其实她才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
自小,她出生在一个大家族里,别人都羡慕自己含着金汤匙长大,却不知道光鲜的背后,付出了多少的血汗。从小就要不断地竞争,在家里地位相对落后的父母,总是不断鞭笞着自己,陪伴自己成长的不是父母温暖的怀抱,而是父母的冷漠。和着自己所谓的亲人,在这个环境长大的人,少了一丝温情,很早熟。
“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白罂有点僵硬地伸出手,擦拭她脸上的泪痕。她早已经厌烦了和蕊紫的关系,她讨厌那种被强制性地束缚的感觉,自己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蕊紫常常自诩是厉害的猎人,只要是她喜欢的猎物,无一得以逃脱的。而自己便是她生命中最完美它的猎物。但是在自己眼中,她不过就是一个猎人而已,自己逗弄逗弄猎人,贪求一时的刺激,但是那种刺激只是一时的追求,厌倦了,自己便弃之敝屣。
“有时候我很羡慕你。”吸了吸鼻子,蕊莉幽幽地说了一句。
“什么?”白罂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绕到自己身上。“我常常在要是蝶姐是我的姐姐,那该多好。如果我得到她十分之一的爱……。”
话到此,戛然而止。
每一次,当白蝶用着那宠爱的眼神看着罂的时候,自己的目光便怎么也无法从白蝶的身上移开,有谁像白蝶那样倾尽所有的爱去爱护一个人呢?每一个人的爱都是掺着杂质,像蕊紫对于罂的执迷,其中掺杂着她的猎艳的征服欲。而白蝶对于罂的爱不一样,她不索回报,她将爱的付出当做是一种幸运,哪怕罂很平凡很平凡,她的爱不会减少。
“干嘛提起她?”白罂扭过头,有点别扭地抗拒道。见状,难得看到罂别扭的样子,蕊莉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脸上的疼痛一扫而空。有时候回头看看好友,她都忍不住发笑。
无可否认,罂很聪明,也许是因为一直都生活在爱的蜜罐里,她学会的是如何接受爱,而不懂怎么去付出爱,她并不是一个无心的人,却很笨拙。今天的事情,自然说明她对白蝶依旧很在乎,要不也不至于要杀了那个情敌,如果是真的没有感情的话,对于背叛者的下场,今天被她杀的就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你真笨。”调侃的心里话脱口而出。
“你说我笨?”当即,白罂挽起拳头,毫不客气地砸在她的肩膀上。“不是吗?那么好的人,都不要了。这不是傻瓜才做的出来的事情吗?”
即将砸在她身上的第二拳半路停住了,白罂收回了开玩笑的态度,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我真的傻瓜吗?
听出了她内心的自白,握住方向盘的蕊莉不若开玩笑地说道。你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拥有了专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爱,还舍得放手,应该是傻瓜所为。她愿意用自己所有的东西去换取一份真心实意的爱,独属于自己的爱,。
是自己错了吗?
推掉了蕊紫的约会,惹得蕊紫大发雷霆,懒得去应付她,自己一个人想了很多。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她还是回到了家里。掏出钥匙,打开门时,犹豫着怎么开口的她,看着覆上了白布的空无一人的家里,自己的不安紧张显然多余了。连当事人都不在。
白蝶辞掉了老师的工作。脑海里回荡起那天那个女生告知的事实。现在连家都不管了。留下了的是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她走了!
很久很久,现实才传达到她的脑子里,浑身发冷,支撑不住地坐在了沙发上。她以为,蝶绝不会离开这里,这里有太多关于两人的回忆和快乐的日子,这里是蝶的家,也是她的家,蝶是不会离开这里。
自己那么率性地转身离去,是因为笃定,只要自己想回来,宛若避风港湾的这里,蝶还是会张开双臂,一如既往地拥抱自己。是因为自己伤透了她的心,曾经包容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蝶,终于放弃了自私的自己了吗?自己一次一次地挥霍着蝶对自己的耐心,最终已耗尽了蝶的耐心了吧。
双手掩住脸蛋,罂才发现原来自己就是蕊莉所说的傻瓜,自私地吞噬了蝶的所有的爱,却有所保留地去信任着蝶。一味地要求了蝶对自己全心全意,一旦察觉到蝶的心稍稍向着别人,自己就会像个小野猫似的,伤害了蝶,而回首想想自己,自己又为蝶做了什么。
自己所做的就是欺骗她,隐瞒她,霸道地索爱,却吝啬地施爱。尝到了恶果,而这个恶果还是自己种下的。
苦笑起来,翻滚在胸腔中的莫名情绪,让她焦躁而痛苦。手碰到身下的白布,忽然长手一拽,用力地撕扯这无辜受难的白布,那么结实的白布,不出几分钟,已成了地上的一堆碎布。
还不够,还不够,她像发了疯一样,不断地撕扯着屋子一眼可见的白布,白布擦得手掌都红了,还渗出了血丝,渐渐白布染上了红色。屋子里的白布凌乱地散落在每一个角落,仿佛被人洗劫过一般。
她还是停不了,她开始狂摔家里的东西,玻璃灯罩也是碎了一地,在她眼前的东西无一幸免,被脚上的白布绊了一下,她整个人摔在地上,手恰恰撑在了一堆玻璃碎雪上。
手掌扎上非常多的玻璃碎屑,血珠滴滴地掉到了地上,她的手掌变成了刺猬,她难受地靠着沙发硬硬的地方,眼睁睁地看着触目惊心的手掌,看着血一点点滴落在地板上,很快,地板形成了一小滩血迹。
她还是不置于理,好像那身体不是她的一样。
既然将自己养成了一个只会伸手要爱的自私鬼,为什么要半路遗弃不懂爱的自己呢?
她学!
她学!
难道还不行吗?
“啊?”一声尖锐的女生,响荡在屋子里,匆匆从楼上走下来的白蝶难以置信所看到的一幕,家里是被洗劫过吗?然后,她的目光才看到缩在沙发处的人儿,一颗心都紧揪起来,尤其是落在那一小滩血迹,整个人眩晕了半秒,微颤着脚步,心慌意乱地踩着乱成一团的地板,几乎是扑到了罂的跟前。
怎么会这样?是谁把罂弄得那么伤?
当楼梯处出现那一抹倩影时,白罂艰难地勾起一丝嘲弄的笑容,该不会是自己流血流太多了,才生得出这样的幻觉,蝶是那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
响在耳边急切的呼唤声,还有那淡淡的草莓味的香味飘散在鼻翼之间,难道自己不仅仅是是视觉错乱,连听觉和嗅觉都出现幻觉了?
不对,还真的是蝶。
疲倦不堪的身体做出爆发性的行为,她突然很用力地一把伸出手臂,紧紧地飞扑过去,抱住了白蝶。温暖而柔软的身体,那是蝶没错,一种安心的感觉在胸前里油然而生,拥住时,没有了恍然若失的焦躁,这一次她死都不会放手的。于是,当察觉怀中有挣扎的迹象,她用尽全力地去拥紧怀中的人儿,不让她有丝毫从自己身边溜走的可能性。
“你在,你在。”她嘴边一直在嘟囔着这句话,蓦然失而复得的惊喜浮上心头。自己以为她走了,还以为她真的那么狠心地扔下自己,一走了之,原来她在,原来她还在。
莫名被一股重力撞击,然后落入了罂的双臂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白蝶,不安地挣扎,试图地察看事情的端倪,只是自己一挣扎,罂拥得越紧,恨不得将自己捏碎揉进血肉里的感觉。对于罂的激动她不明所以,她心里还记挂了地上的一滩血迹。“没事的,是的,是的,我在。”她温柔地安抚道。
渐渐,似乎确定了自己话中的可信度,束缚她在身上的力量消去,白罂只是无力地挂在她身上,看起来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哪里受伤了?”地上那一滩血触目惊心,白蝶立即追问起来,她小心翼翼地近距离打量着罂,并没有从她身上找到受伤的地方。忽然觉得背部刺刺的,心头一紧,她松开了罂的拥抱,然后看到了罂刺猬般的右手掌,还有两只手红痕遍布,渗着血珠。
环视了一圈自己好不容易收拾的家里,如今变成了一堆废墟,看看碎了一地的玻璃屑,又看见插在罂手掌上的玻璃碎块,对于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了然于心。活该。可是看到罂样子,狠心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颤抖地捧着白嫩的手掌如今变得惨不忍人,她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厨房,拿出了家庭医护箱。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掌上的玻璃碎屑,一点点地挑出来,时不时看看她的脸色,偶尔一个用来,看着她的脸疼得挤成一团。
两人非常之间很沉默,捧着她的手掌,夹碎屑,清洗伤口,涂药水,包扎,机械式的一系列工序都慢慢地下来。而罂静静地看着白蝶,面不改色,似乎受伤的人并不是她。
神色已经有点倦态,她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匆匆地跑下来,她还是唯恐罂身上有受伤的地方,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无事才安心。
乐于享受被关心的感觉,白罂任由她的端详。当白蝶一放下手上的工作,双手三级残废的白罂,还是从腰部揽住了她,脑袋贴在她的胸脯上,不情愿放开她。
手伸出去在半空中,还是没有放在罂的脑袋上,白蝶没有勇气,还记得之前罂绝情离去的身影,实在外面受了委屈,才想到了自己吧,想必现在家里乱成这样,应该是罂的杰作了,生气无处宣泄,把怒气发泄在家具上。
想到这里白蝶不由觉得心灰意冷。
“好了,别碰到伤口。”收拾好医护箱,白蝶的态度又变得很冷淡,欲推开了亲昵地埋在自己胸脯的罂。
“我以为你走了。”白罂没有察觉她的异样,紧紧地环抱住眼前的身躯,生怕自己一个看不紧,她又走了。
“走去哪里?”白蝶有点错愕,这里是她的家,她能走到哪里去。
“别人说,你辞掉了老师的工作。”你知不知道我一回来看到家里都覆上了白布,空无一人时,我几乎发疯了。你怎么可以丢下我?泪水渐渐沾湿了白蝶的胸前,这是第一次罂真正地哭出声,哭得有点歇斯底里,好像她真的会失去自己一样。
“我知道你嫌弃我任性,嫌弃我不够体贴,可这还不是你宠出来的?”带着哭腔,讲着很幼稚的话,当即白蝶有点想笑,又很想哭。每一次都舍不得罂掉半滴的眼泪。
“你怎么可以去喜欢别的人?你怎么可以去喜欢别人?”语无伦次的白罂抡起拳头,真的很生气地锤了蝶好几下。
“什么?自己哪里有喜欢别人的人,明明是她喜欢别的人,才对吧。”无辜蒙受不白之冤的白蝶,忍不住暗自在心底抱屈。
“我知错了,这还不行吗?”第一次,白罂示弱到这种程度。她卑微地承认了自己犯错,这是她对人生的妥协。失去过,才知道,被爱着的感觉,才是自己最珍重的。
白蝶没有任何的回音,只是缄默地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知道自己错了,除了等待了蝶的回应,她什么都不敢做,只能静静地揽住蝶,身体紧贴着彼此,让彼此的心靠得更近,让蝶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就好像一尊相拥的雕像一般,伫立在乱成一团的客厅当中。
“你不是小孩子了,得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有些事情做过了,不是说过就过的。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是你最亲的家人。”挣开了拥抱,白蝶摸了摸她的脑袋,郑重其事地说道。
罂说的对,是自己的爱纵坏了她,为了将罂一辈子锁在自己身边,倾尽所爱去麻痹她,让渴望飞往外面的罂眷恋着自己营造的温床。自己的爱并不是纯粹,付出了那么多的爱,只是为了斩断她对外面的渴望,留在自己身边。所以,她不能在这么……
已经也不愿意再包容自己了吗?
白罂似笑非笑,深邃入骨的痛楚在血液中流淌,强颜欢笑地扭开了视线。“真好,蝶还是我最亲的家人。”
试图撑着地板站起来,忘了伤痕惨惨的手掌,刺骨的痛疼瞬间通过痛觉神经传到脑子里,拧紧嘴,艰涩地吞下了痛呼,骄傲如斯的她,此刻不想在蝶的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以前会,是因为自己知道蝶会在乎,现在不会,因为连自己都不知道蝶还会不会在乎。
见状,心揪成一团的白蝶紧张地扶住她,拉着她站起来。顺从被撑扶着,白罂显得有点柔弱,微微将手缩回到背后。
“没事吧。”试图去察看罂的手掌,白蝶紧张兮兮。
“我没事。”执意地将手缩回,白罂避开了她的关心。手掌如今隐隐作痛,应该又是出血了。白蝶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是片刻的时间,在自己和罂的之间竖起了一堵透明的墙壁。虽然罂还是在对着自己笑笑的样子,但是她在抗拒着自己的关心。
“我和蕊莉约好,待会得去找一个朋友,我得走。”白罂恍然醒悟自己似乎忘了事情,佯装很忙的样子,自然地准备退出了被自己弄得一团糟的屋子。
“怎么那么急?”白蝶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有点手足无措地说道。很蹩脚的借口,听在耳中,自己不由得黯然神伤。
“你不是常教我吗,凡是都不能迟到吗?”白罂笑起来很乖很乖,在白蝶的面前,她从来都没有真的如此认真地记住蝶讲的话。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好久没有给你煮东西吃了。”两人处于了一个无比尴尬的状态,从来没有那么尴尬过,第一次两人相视时,不约而同地避开彼此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你还是不用煮好了,免得浪费。”白罂露出生疏而客套的笑容,回绝了蝶的频频好意。
“你照顾好自己。”
就在最后退出门,白罂快速地说了一句,也许白蝶都没听到便过去了,因为白蝶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仿佛在诀别一样,讲得她好像不会再回来一样,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她走,然后都没有去挽留住她。
时光一下子回到两人初识的时候,那时自己也是无家可归,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孤独无依。当从那个家门跨出一步时,八年之后,她又成为了无家可归的的人,一个人孤零零,自己爱的人都不想爱自己了。
如今物是人非,走在熟悉到不能熟悉的街道上,经过曾经两人相遇时的起点,那家宠物店还是在那里,店长不再是当初的店长,自己也不再是那个小小女生,一样的是,自己还是宛若无所皈依的游魂。
漫无目的在街上闲荡,没有拨通任何朋友的电话,甚至是最好的朋友,蕊莉,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独处。
跟在她身后的车子,如影随形,当她停下来时,车子也恰巧地停下来,当她走时,车子又追上。一刻也不离地跟在自己身后,无论自己做什么事情都落在身后的眼里,无处可发泄的怒火立即直至矛头。
一个顿步,她毫无预兆地回过身,面无表情地走向了那辆黑色车子。
又是蕊紫的惯用的手段,每一天如出一辙,她不烦,自己也受不了。她还真把自己当做一回事,自诩是自己的保护者,如影随形让保镖或者亲自在自己身边如影随形,牢牢地控制自己的生活,她以为这样就能征服自己了。
独处被打断了,毫不客气地狠敲了好几下车窗,半会后,车窗慢慢地摇了下来,白罂不耐地环视了一圈车内,终于在后座的地方,迎上了蕊紫的视线。
“上车吧。”知晓自己的跟踪被揭穿,蕊紫还是面不改色,一脸和善地看着神色不悦的罂。外面炙热的阳光会晒伤罂那如牛奶般娇嫩的地方,污浊的空气会堵塞罂细致的肌肤,不堪入目的车外,只会弄脏自己最珍视的宝贝,只有在自己的羽翼,才能保护罂不受任何的伤害。
“你下来。”白罂更是冷淡地应了一句。对于她像呼小狗般的语气,惹得的是罂的侧目而视,现在压根没有把蕊紫放在眼里,她所谓的保护行为,只会惹得自己越来越烦。
脸色有点难看,但是还是顺着罂的心思,蕊紫真的从车上下来。从来没有人能让说一不二的蕊紫,如此让步,白罂是第一个也将是唯一一个。
下了车,蕊紫才看到了罂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掌,心疼地走上去,正准备握住那双手,好好呵护怜惜一番。
“这和你没关系。”白罂冷冷地拒绝了她的亲昵。
“怎么和我无关?你这么说,真是伤我的心。”蕊紫以强硬不容拒绝的态度,讲着情人之间的浓浓爱语。
“所以,我想和你说的是,很抱歉,对于你的爱意我无福消受。”白罂微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冰冰有礼地说道。
“这个玩笑可不好玩。”蕊紫的脸色变得些许难看,她故作轻松地说道。
“我也不喜欢开玩笑。”白罂可没有在和她打哈哈,对于那些自己不在乎的人,她从来不会去考量自己讲话的分寸。
笑容在脸上消失,冷峻着脸色的蕊紫,直勾勾地端倪着罂,不说话时的她,马上露出了她在商场上的强势和女王气势。
“我不接受,所以驳回。”不容对方有机会表达,她毫不犹豫地一句便斩断了罂的后路。
这段时间罂的不亲近和冷漠,自己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把这些当做是罂的羞涩和任性,作为一个出色的商人,她懂得怎么去用小自由锁住猎物。
只是,罂实在与众不同,她像风一般,自己怎么样把握不了她,以为自己抓住她了,兴奋的时候,看看手心时,握住的不过是一股无处不在的空气罢了。仿佛自己所有的手段,到了她的面前,都不过是一堆最下等的废品。
越是抓不住,便越想抓住,每每想到让罂臣服在自己的爱下,激动人心的欣喜能让她兴奋得颤抖,从类没有人能激起自己最心底的征服欲,是她主动招惹了自己,现在想逃跑,也未免太迟了。
斜睨着一口回绝自己的蕊紫,白罂倒是觉得好笑。的确,在她自己的地盘,她就是主宰全部的君王,她能够呼风唤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是她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只手遮云,难不成她还想囚禁自己,打断自己双腿,把自己锁在她身边吗?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我们都合不来,不合就散,大家好来好去。”免得伤了彼此的和气。白罂幽幽地说了一句。
“是你主动招惹我的,玩完了就想走,你想得也太简单了。”蕊紫云淡风轻地说道,嘴边邪佞的笑容,透着渗人的难缠。
“要不你想怎样?要不我好好摆上几桌,郑重其事地向你致歉。”升起一丝警惕,白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依旧淡然以对。
平日在罂面前总是温婉若水的蕊紫,渐露出她的本性,她很平静地伸出手拉住了罂。
突然好像被一对钳子锁住了一样,丝毫无法从对方的桎梏当中挪动丝毫,白罂有点慌张了,对方显然被自己想象中更难搞。她预想哪怕被对方揍一顿,自己也算了,似乎对方一点都没有打算放手的样子。
“我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此刻,不费吹灰之力擭住了罂,蕊紫笑得可是得意洋洋。在罂的眼中,这笑容如狐狸般狡猾,又透着一丝豺狼的凶横。
“我也再一次回答,对于你的爱,我无福消受。”白罂从来不是动摇的人儿,从那个家里走出来的时候,自己的心思从来没有那么清朗过。由头到尾,自己喜欢的,爱的人,只有一个人。即使如今,对方已经不愿意爱自己,那又如何?人生不过百年,她还嫌爱一个人时间太短,短得一睁眼一闭眼便过去了。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喜欢你而已。”蕊紫更是迷恋地看着倔强如斯的罂,眼神的喜欢渐渐深化,化为一腔浓情。“我那么喜欢你,你很快也会爱上我的。”
“我很笃定,一辈子也不可能。”白罂还真的不怕死,越发挑衅起她来。
“你……。”被气得火冒三丈的蕊紫,不自觉地松开了罂的束缚。
下一瞬间,瞄到了先机,白罂一个反手,挣开了她的桎梏,如飞燕般迅速后撤。真是疯子,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兴许是太轻敌了,才走出了两步,忽然在车子里的司机,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一记重劈,恰恰落在她脆弱的颈动脉的地方,支撑不了两秒,她便整个人软了下去,陷入一片昏黑中……
差点让她逃了呢,不过还真是聪明,越来越让自己喜欢。蕊紫轻而易举地一把抱起了罂,上了车子,车子一下子扬长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