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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相亲相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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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中,龙崎恍恍惚惚地想起。
当时夜神月流血不止昏迷不醒,自己上了救护车,陪同她一起到达医院。在进手术室之前,她们的手一直松松垮垮地交握着,生怕一用力就会有什么破碎。
夜神夫妇很快就赶到手术室门口,龙崎蹲坐在长椅上发呆,艾伯温蒂分别坐在她两侧。
“流河,月怎样了?”夜神局长的语气几乎都含有恨意,他的宝贝女儿受重伤,当时在她身边的人没有制止就都被他视为帮凶。
龙崎抬头空洞地望着他,说不出话。
“月为了就一个女孩出车祸了。”艾伯站起来,用忧虑的眼神直视夜神局长那瞬间苍老的眼睛。
龙崎和温蒂都离开了长椅,把座位让给这两个痛彻心肺的家长。
夜神局长抱着自己的头,坐在长椅上,原本一向笔直的背沉重地弯曲着,黯然伤神。而夜神夫人却是隐忍着泪水扶着夜神局长的胳膊拳头支撑着额头。
“流河,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今天应该很累了,谢谢你们送月来医院。你们回去吧!”夜神局长声音低沉沙哑,他现在不想见除家人以外的人。
龙崎张了张嘴,终是说不出任何话。
“我们就先告辞了。”艾伯拉着龙崎和温蒂默默地离开。
龙崎转过头去看那紧闭冰冷的门,月一人在里面。
她想见她。
……
光明骤然灌入双眼,龙崎猛然睁开双眼,感觉眼前的光线是那么刺眼。
双眼微微眯起,龙崎看见苍茫的光线后隐隐约约的显露冲一个人形。
“龙崎,现在感觉怎么样?”
夜神月担忧地问道,那时她看见鲜血从龙崎手掌下的白布料扩散并顺流直下,作为早已对血腥无感的警察,夜神月心里却是惊骇万分痛苦难耐,仿佛这些感情爆发出条条藤蔓,紧紧束缚了自己的心脏。
龙崎看着自己被纱布绷带缠绕的胳膊,她已被换上了一件短袖T恤。
“没事。”龙崎淡淡地说,夜神月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她是有多少年没见过了。
现在的她们,都已经长大独立,有了自己的工作,在自己的领域奋斗着。
“真希她们呢?”龙崎扶着自己的胳膊坐起来,准备下床。
“她们很好,不用担心。”夜神月轻柔地扶着龙崎,记得当时的龙崎还是蓬乱的长发,但现在的自己不也为了行动方便剪了一头利落清爽的短发吗。
制作解药时呼叫警察松田来帮忙时,松田在一番关切大吼大叫之后自己就说出了夜神月的情况,她要代表日本警察出国参加会议。
不过因为发生了劫机事件还有病毒感染,现在大概已经由他人顶替了。
龙崎透过玻璃,看见在无菌室中安详地沉睡的真希带着甜美的笑容安眠。
龙崎心脏安稳下来。
自己也要先回去了,家里被外人捣鼓了一番,现在肯定很糟糕。
龙崎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里?”
夜神月在她身后问道。
“……”龙崎歪头想了一下。
“草莓蛋糕。”
龙崎喃喃地说。
“我带你去。”
夜神月忍不住发笑。
虽然是这么说,但龙崎发现自己被夜神月带入了公寓。
大概夜神月参加工作后从自己家搬出去了。
夜神月打开门,龙崎能看见地板上还有一双男式皮鞋,同几小时前夜神月身后那名男子的一样。
龙崎平静地进入客厅,脱掉拖鞋,安静地蹲坐在沙发上。
夜神月开了冰箱,拿出一碟草莓蛋糕递给龙崎。
龙崎用狐疑地眼神盯她,夜神月家里居然会有草莓蛋糕,她想暗示什么。
龙崎打算不戳破她,反正,她整理完家里的一些事务后就要回到华米之家。
龙崎默默地切割着草莓蛋糕,夜神月走进厨房泡咖啡。
“……”
一名黑色长发的男子无声地打开房门,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后,站在门边平静地看着龙崎,龙崎也只是抬头与他对视。
没有话语间的交流,男子向龙崎点点头,便走入其他房间。
“龙崎,你的咖啡。”夜神月将一杯粘稠的咖啡放在龙崎身前的茶几上,自己手中端着一杯。
不对劲,龙崎看见夜神月露出胜券在握般的微笑注视着她。
龙崎忽然感觉喉间的香甜也难以下咽。
龙崎放下手中的餐叉,伸手摸入口袋,空空如也。
“月君,把照片还给我。”
龙崎的眼神锋利。
“照片?”
夜神月微笑地装傻。
“你掉了照片?虽说我在救护车中捡到了照片,但请你形容一下是什么样的吧!”
龙崎恼怒。
“两张。一张是一位头发花白慈眉善目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的肖像,另一张是两个没有头的鬼上面写着分别写着Light、L。”
这两者,不都已经失去,再也回不来了吗?
“答对了。”
夜神月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照片,却不打算还给龙崎。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龙崎。
“龙崎,你知道吗?上次樱花是否会吸血的投票结果。”
龙崎一愣,拖着一只僵硬的胳膊倾身去争夺夜神月手中的照片。
对付一个伤患似乎游刃有余的夜神月不慌不忙地说道:“被诅咒的是龙崎才对。”
龙崎僵住,因为夜神月的手已经缠绕上龙崎纤细的腰,将龙崎圈在怀里。
“这个是第一哦!”夜神月埋首在龙崎的胸前,喃喃说道。
“龙崎真是被诅咒的人啊,身边的人总是那么倒霉。”
龙崎知道她在抱怨自己被迫休假养伤的事。
龙崎也有千言万语藏在心中。
情不自禁地去撩拨那柔软的栗色头发。
“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随着身体的康复记忆也断断续续地回来了。”
我记得你,却找不到你。
你杳无音信,我也就只能把你锁入记忆中,重新生活。
“你仍然爱我,……”
夜神月还未说完,龙崎便捧起她的脸。
“但我要走了。”
龙崎挣扎着想离开,像是想要挣脱那段感情。
走?
她要走去哪里?
因为她的喉咙被B治好了就要以身相许吗?
这几年,一直由B陪伴吗。
很明显,名侦探龙崎柳江的活跃度越来越低,而侦探L的名气却是云霄直上。
夜神月眼中的红光燃起了妒火,她刚要发作。
“……”
魅上照打开门,看见姿势暧昧的两人,眼中再次闪过惊异的光,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向看着他的夜神月点点头后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崇拜信服的人,他视为神祇的人,居然是……
百合。
而对象,还是……
世界名侦探 L,一些资深前辈都说他每次出现在人前都是用不同的脸,但名字只有一个——L。在飞机上听见时他是那么震惊,没想要L的真面目是一位如此……年轻怪异的人。
真令人惊叹,还以为自己一辈子也见不到传说中的人物。
不过,也许,夜神的父母还不知道……
他要为她们保守秘密才行。
他一向都听从夜神的指使。
因为如此,很多他想做却没有能力完成的事都实现了。
夜神,就是他的神。
他要守护她,
永远信仰她。
夜神月的视线又移回到龙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上。
她勾起嘴角,露出久违的邪魅笑容。
她总是喜欢用这样可爱的表情盯着自己。
本来想带她回来让她吃吃醋,但看样子自己还是耐不住寂寞。
夜神月决定不打自招。
“我和魅上。”夜神月故作停顿,她看见龙崎还是竖起耳朵很想听的样子。
就算是对旧情人的礼貌,也应该有点反应。
“我们是同事,他是我的部下。我们同租了一间公寓,方便工作。”
夜神月撩起龙崎的鬓发在龙崎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打击着龙崎的敏感。
夜神月抑制不住自己的旧情复燃,她的眼睛被烧的显露出红色,她的嘴唇已经含上了龙崎的耳垂。
“铃——”
门铃响了。
夜神月松开龙崎,离开客厅。
“爸,妈,你们来了。”
“月,你真的没事啊,刚刚打电话给你你说没事还真让人不放心啊!”
“如果我说有事您不就更担心了吗!”
“月,怎么,家里来客人了吗?”
“嗯,流河来了。”
“咦,她回来了,你们是应该好好聚一聚。”
“对了,照呢?”幸子忽然拉过夜神月,在夜神月耳边笑着窃语几句。
夜神月干笑几声,明确地表示自己的尴尬。
“真是的,幸子,让月自己决定就好了。”夜神局长完全信任自己的女儿。
“不过月这次真是很厉害啊,能在飞机上和国际上赫赫有名的新秀侦探L合作,真是万分荣幸啊!L是什么样子?”夜神局长掩饰自己的嘴,神秘地问道。
“呵呵!这可是机密啊!”夜神月无奈,L就蹲坐在自家的沙发上,是您的熟人啊,爸。
“不愧是我的女儿,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即使对亲人也不能泄露哦!”夜神月也知道自家老爸在考验自己。
“夜神先生,夜神夫人,你们好。”
龙崎离开了沙发。
魅上照也出来问候了夜神夫妇。
“流河!魅上!”
魅上的目光闪了闪,L似乎不想在夜神夫妇面前暴露身份。
幸子立即疾步走上前,心疼地扶住龙崎受伤的手。
“流河,这是怎么弄的?”
“只是侦案的时候受的小伤,并无大碍。”
“流河现在是侦探了啊?”
夜神局长目露期待。
“是的。”
“和月一样实现了当时的梦想,不错不错!”夜神局长面露赞许之情。
魅上步入厨房,为夜神夫妇泡了两杯茶。
于是,众人便坐上沙发,叙旧详谈起来。
时针画了一小圈。
“月,干脆今晚就回家住吧,流河也来和月一起睡吧,重温一下以前的生活!”幸子露出怀念的神情。
夜神月看向龙崎,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龙崎身上。
“……”
本来刚出院的时候和罗杰联系好了要回去,却被夜神月绊住,接连夜神夫妇来了,只得向罗杰延迟了时间,现在……
说实话,如果自己的态度强硬,自己早已搭上了回国的私人飞机,何必在这里纠结。
说到底,这些都只是借口,听见夜神月与他人同居的理由后,内心还是没骨气地软了下来。
“嗯,我也很久没见到妆裕了。那今天就拜托你看家了,魅上。”夜神月拉起没有回答的龙崎,给父母留下龙崎的背影,打算蒙混过关。
“是啊,照,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一人呆在家里,不过月明天就能回来。”幸子十分遗憾。
夜神月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没关系,夜神夫人,夜神配有钥匙。”
魅上恭谨地回答,似乎没有明白幸子的话。
夜神月对魅上的态度很满意,他向来都只是一味地服从她,崇敬她,从未对她有过非分之想。
幸子确实呵呵呵地笑起来。
“这个傻孩子!”
幸子朝夜神局长眨眨眼。
夜神局长只是僵硬地微笑。
幸子,你做的太露骨了,这种事情让他们年轻人决定就好。
夜神月流下一滴冷汗。
用失忆解决了一个弥海砂之后,又来了一个妈妄想中的魅上照。
“天啊!”
夜神月孩子气地轻呼一声,将头无力地垂在龙崎肩膀上。
“怎么了,月!”
夜神夫妇都担忧地望着夜神月。
“今天太多事了,我只是累了,爸妈。”
有气无力的声音。
月似乎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夜神局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多久没有这种闲适愉悦的时光了?
月还真是和流河更要好啊!
魅上照目送这其乐融融的一家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翻看如字典般厚重的法律。
“爸妈,姐怎样了……”妆裕呆住。
“姐,没事吧!”
夜神月身上多了个树袋熊。
树袋熊还饱含热泪地说:
“刚刚看见新闻,真是吓死我了。”
“嗯,妆裕,我没……”
妆裕再次呆住。
夜神月被撇开。
“流……流河!?”
“啊——”龙崎痛叫一句,夜神月急忙拉开抱在龙崎身上压着龙崎的手的妆裕。
“没事吧!”夜神月关切地查看着龙崎的胳膊,这是她第一次听见龙崎疼得喊叫。
“流河,你怎么受伤了?真是对不起啊,没事吧,我没看清。呜呜……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妆裕的眼泪如开了水龙头般,怎么也止不住。
“没事,别担心。”
龙崎看着眼前相貌变成熟的妆裕,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流河,我给你做草莓蛋糕吧!我现在可是大厨技术哦!”
妆裕摩拳擦掌。
…… ……
龙崎没有立即睡着,真是一大进步。
在夜神月的帮助下完成沐浴,龙崎疲惫地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喂喂……龙崎,这么快就睡着了吗?”夜神月擦着头发,声音越来越小,无奈地笑着。
她小心地将为龙崎盖上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
手指轻滑龙崎的鼻尖,看着龙崎平静的睡眼,夜神月有些失神。
她想她今晚可能会难以入眠。
她失去龙崎太久了,龙崎似乎和记忆中的有些差别,但这不影响什么。
这段感情像是美酒,在时间的熏陶下越来越香醇,令人爱不释手。
今晚的家庭聚会,她确实喝了一点小酒,反正在复诊之前她都必须休假。
“龙崎,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龙崎,你还是和原来一样怪异啊!”
“龙崎,这几年你过得怎样?”
“龙崎,我过得很好哟!”
“龙崎,你有没有出轨呢?”
“龙崎,在我没有变心前你都不能背叛我!”
“龙崎,别装睡了!”
龙崎没有反应,呼吸顺畅。
眼角泛红,说话也晕乎乎的。
夜神月抚上龙崎的脸颊,将龙崎的脸扳向她这边。
贴上龙崎的嘴唇,酒气直接从龙崎唇瓣的缝隙中呼入。
“龙崎,好久不见!”
“龙崎,我想你!”
“我爱你,龙崎!”
“我也爱你,月!”
夜神月刚想闭上眼睛,却忽然听见一声回应。
龙崎耷拉着眼皮看她,刚刚吸入的酒气冲击了她的神经,她不得不从睡梦中醒来,竟然就听见了夜神月的告白。
也许是因为酒模糊了视线,也许妆裕的说法是对的,夜神月现在看起来相当……妩媚,这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忽然希望,这样的夜神月专属于她。
而她,也这么迷迷糊糊地回应了她。
她不知道,在夜神月眼里,她现在也相当秀色可餐。
夜神月现在只想完全占有龙崎。
她忽然掀开被子,将龙崎压在身下。
“痛!”
龙崎抓住夜神月压在胳膊上的手,脸上划过一滴冷汗。
立即放开手,还好没有出血。
夜神月安心又挫败地倒回原位,轻握龙崎的下巴,吻平龙崎皱着的眉头。
“龙崎,不要走,留在这里,陪在我身边你,你可以作为L在幕后运筹帷幄,也可以和我一起冲锋陷阵。”
手臂圈住了龙崎的腰,即使龙崎想跑,夜神月也会把她抓回来。
如今,她缺少信任的人为自己在外面行动,还不如和夜神月一起,在警局呆一段时间,取得一些自己难以截获的情报,顺便物色联系人。
“……”
龙崎顽童般的微笑,主动吻上夜神月的唇。
音乐。
夜神月拿来床头的手机。
“有没有打扰你们的干材烈火啊!By 艾伯。”
“……”
夜神月直接发了省略号过去。
罗杰接到了龙崎歉意的电话。
果然,日本,对龙崎的吸引还是更大啊!
…… ……
不知过了多久。
警局的人都知道夜神月的办公室中多了一名侦探。
明明她们可以使用两间办公室的……
而她们总是同进同出,麻烦一到她们手中总是能被轻松化解。
夜神月每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都会走到那亮着荧屏的面前,双手圈住那不是在咬着自己的手指就是在吮吸着咖啡泥或是在侦案顺利完成后沉沉地入眠的名侦探。
“龙崎,我们回家吧!”
打开门,换好鞋,能看见脱下西装的松田在打理家务,艾伯和温蒂正懒散地看着电视,魅上靠在沙发上盯着手中举着的晚报。
“真是的,都没人帮我打扫。”松田一看见他们就抱怨。
真庆幸当时租的公寓够大,在龙崎整理完原先家里的东西搬过来后,管理了公司的艾伯温蒂也卖掉自己的别墅过来凑热闹。一次案件讨论后松田也住了下来,后来就赖着不走了。
嘛,反正大家都是同道中人。
夜神月和龙崎相视而笑。
“喂——不是笑一下地就干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