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飞机事故 ...
-
夜神月进入日本第一学府东应大学就读。
无限感概，无以名状。
她作为新生代表演讲，硕大的舞台上只有她一人。
她能听见底下同学们赞不绝口的私语声还有语毕后如雷贯耳的掌声。
夜神月不以为意。
百合说过，还有一人和她并列第一入校。
流河旱树。
不是妆裕已经无感的明星姓名，而是那一个常常令自己朝思暮想的怪朋友。
心里总是有一个模糊的阴影，那个轮廓凌乱虚幻，被风吹得波动不停。但感觉，就是她。
因为要治疗声音，她在看望夜神月的第二天就离开了日本，从此杳无音信。
有点遗憾，内心似乎破了个小洞，活力丝丝地流失。
即使这样，夜神月也能正常渡日。
她在大学很积极，在各种组织都能看见她。很多事情她其实都能一手包办，但她还是乐意与别人一起行动，总是巧妙地引导他人走向正途。
夜神月很快就发现，不管她在那个活动中心，都会有一人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出现。
那是当时以全校第三的成绩入校的同学，他学的是法学。
他对自己有帮助。
“魅上照！”
她叫住那个准备离开的黑色长发男子，他似乎总是面无表情。
“你能帮我搬这些东西吗？”
夜神月指了指手边的一摞资料，眼角向上挑起。
一丝惊喜，在魅上照的一向严肃的黑眼睛中闪过，夜神月看得很清楚。
“当然，夜神同学。”魅上照恭敬地回答。
“陌生，消除。”魅上照小声地说。
夜神月的嘴角勾了起来。
相处得愉快。
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与对方趣味相投，很多对社会的想法也大同小异。
最重要的是，无论夜神月说什么，魅上照都表示赞同，绝不是敷衍，而是真心诚意地服从。
他们一起在校园东奔西走。
每天都在吸纳关于侦案的知识，在书本中沉浮。
每天都能听见魅上照说“某某书，消除。”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大学生活就结束了。
…… ……
久经多年，龙崎已经成为了世界知名的侦探L。
龙崎流江似乎渐渐淡出人们的实现，成为了传奇。
B离家出走已经很久了。
转椅的坐垫几乎要被踩踏，蓝色的牛仔裤松松垮垮地套在自己臀上，背脊弯曲，白色的T恤像是给靠背与屏幕架起了一座断桥。再往上，露出白皙的脖颈，昔日，这里总见不到阳光。一头黑色短发秩序不佳，随意地想四面八方伸张弯曲着，看似蓬乱，实则柔软。
荧屏上变换的光照在她的脸上，但怎样也遮不了她月牙般的黑眼圈。她淡漠地咬着手指，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有一封求救信。是渡的朋友发过来的，病毒失窃。
这种要身体力行的工作，向来是由B执行，她只需呆在幕后发号施令便行。
现在，B似乎厌倦了这种生活，不辞而别，她的一切权限也因此消失。
既然是渡的友人，就不能坐视不管。
“铃——铃——”
看来想不管都没有机会了。
龙崎随手按了个键，便听见：
“你好，请问华米先生在家吗？有一个女孩想找你，她坐在车上一直在哭，一直对着自己的布熊玩偶说话。”
墨色的眼珠懈怠地转了转。
“是的，请她进来。”
…… ……
逃亡生活来的很突然，逃亡过程也很悲壮。
当龙崎刺伤初音爬上飞机时，感受到的是如同瘟疫般恐慌的气氛。
真希昏迷在九条怀里，两人裸露在空气中的部位都长满着黄豆般大小破皮流血的脓包。九条原本明亮的眼睛，也充满血丝，流淌着厌倦、绝望的血泪。
她直接走到这些怨念的源头，却不料身前突然伸出手，将她拖到了座位上。
在那个瞬间，她看见原本趴在地上的的场伸手抓来，但扑了个空。他的假眼与左眼不同步，怪异又狰狞的样子如同制造失败被腐蚀了一半的机器人。
“把解药给我！”的场大吼道，脸上的可怖脓包敞着变质的血液。
龙崎刚想压制住的场，却被自己坐着的大腿的主人拦住。
那主人直接扔下她将的场反剪在地，而另一身形高大的人紧随其后将的场捆绑起来。
在这个空隙，龙崎早已将包中的针管给空姐，请她为感染的游客注射。
手中还拿着两只针筒，她走到九条面前。
“你别过来……”
九条大吼道。
“全世界的人都要为这个被他们污染的世界陪葬！”
“九条小姐，如果没有人，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没有意义了。”龙崎淡淡地说。
“你只不过是怕死而已。”九条冷冷地嗤笑。
“又有谁会想自找死路呢？”龙崎自作主张地就想将针筒插到九条的手臂上，但九条却是垂死挣扎般挥舞着手臂。
“L——”九条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大喊一声，“你见识了那么多世界的罪恶，怎么会对世界存有希望呢？世界有权利得到重生的机会，而我只是在帮助它。”
龙崎也睁大着眼睛，用同样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九条：“没有事物能完美无缺，世界也是如此。世界有罪恶，但它也有温暖。为了一些恶人就剥夺所有人生存的权利，这没有意义。”
“不对，如果这个世界上只留下几个精英，他们生儿育女或是克隆造人，对他们的品性进行规划，这个世界就会完美。”
龙崎直白地用伤脑筋的眼神盯了九条一阵，觉得九条的感染在加重。手掌在身后松开，她转过脸看着拨打墙上电话的夜神月。
夜神月将听筒又摔回了凹槽。
“驾驶员在做什么？”夜神月伸手抹去眼角边的血痕，皱着眉看着魅上照。
飞机还在地面上高速行驶着。
魅上照点头会意，前去驾驶舱。
“九条小姐，人的品性无法规划，有的只是限制，只是不一定成功。”
“你想说法律？哼——”九条认为眼前的名侦探可笑又可怜，居然依附漏洞百出欺善怕恶的法律。
“当然，法律是不完整的，但它至少给大部分人带来的幸福。在这个世界，至少大部分人都是在正常的生活……”
“那一小部分就活该受害么？”
“人人都有改善自己生活的机会，但没有损人利己的权利。法律，也时时在改良补充，顺应着时代发展，它是目前唯一一个最能保障人们利益的利器，它一开始就是为了人们的幸福存在，而你，却连人们生存的权利也想夺取，”
“……”九条刚想说话，却感觉到手臂被刺，她想挣扎，却被身后的栗发女子带着消毒手套的手束缚住，她强制推进了活塞，拉出了她怀里的人质真希。
刚刚龙崎将手中的针管推向了站在旁边的夜神月，夜神月明白龙崎在转移九条的注意。
“九条，我不明白，字母们明明是为人类幸福而生的，为什么你要辜负渡的期望。”
“你骗我。”九条怒目圆睁，“渡为什么会喜爱你这样活在幻想中天真的人，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失去渡的关注，离开华米之家，无依无靠。”
龙崎却是迷惑地看着九条：“九条，你错了，我没有骗你。你没有失去渡的关注，你怎么会这样说？”
液体在九条的身体内扩散，缓和了九条每一个叫嚣着的细胞，失去了气势，九条只能失神地望着龙崎，感觉自己的大脑混沌着。
“渡在闲暇时常常提到字母的事情，你的也不例外。渡常常为你和B遗憾，因为他无法得到你们的消息。”龙崎放缓了语气，双目无神，似乎带着思念。
“渡一直希望……”龙崎露出了微笑。
"Keep your way,K!"
如此和熙的声音，九条有些恍然，就如那位慈祥伟大的人般和熙，仿佛他的声音就在耳边。
他一向都是这样说话。
当时，因为任务失败的自卑怅然与强烈的嫉妒心，自己打算离开华米之家。渡从门口的摄像头看见，就立即冲了出来。他们说了很多话，但当时的她已经被蒙蔽了大脑，任何话都入不了耳。
只有最后一句。
"Keep your way!"
九条忍不住掩面流泪。
当时的她没有听完就毅然决然地跑开了，眼中饱含着悲痛的泪水。
“我错了，不是这样的，渡，我一直误解了你，对不起！”九天忽然呼喊出声。
当时的悲愤完全扭曲了身后渡和熙的声音，当时年轻气盛的她居然以为渡在赶她走。只要动动脑子就能知道，渡那么温和的人，他从不会生气，怎么会说出伤人的话呢？
九条的眼角滑下的泪水清澈。
“嗯——”
声音隐隐约约地传到真希的耳中，夜神月看见真希的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眼睛。
“龙崎——”
夜神月心里一动。
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真希挣扎着想去龙崎那边。
“我就知道你回来来救我。”
抽噎声依旧持续不断，真希停下来望着龙崎对面。
“九条小姐，你怎么了？”
真希关切的声音让九条因为惊讶而止住了抽泣。
是啊，真希是那么善良的孩子，因为自己的愤世嫉俗，竟然连这么美好的人也想杀死。
“我没事。”九条抹干眼泪，露出了自己依旧美丽的脸。
“真希，你怎么还关心我？我害死你父亲，你不恨我吗？”九条小心翼翼地问，尽管担心会受到打击，但她还是想要知道。
真希的眼神黯了黯，但随后挤出一个微笑。
“我已经不恨你了，当时那样说只是因为一时的怒火攻心。爸爸一直希望医学能为人类做出更多贡献，九条小姐的梦想其实是和爸爸一样的，只不过用错了方式。你是爸爸最得意的助手，爸爸现在去世了，你还可以接替爸爸完成这个伟大的梦想。我不恨你，呜——”
真希忽然哽咽起来：“你一直在帮爸爸照顾我，像妈妈般亲切，我真的不恨你啊，九条小姐，我很喜欢你啊！”
九条扶着旁边的座椅，踉跄到真希面前，温柔地将真希拥入怀中。
“对不起，真希，我也喜欢你！”
两个无依无靠的人紧紧相拥。
有点不知所措，龙崎保持着蹲着姿势，伸手扶住两人颤抖的身体。
“真是的，龙崎，这个时候你应该和我们抱在一起。”真希察觉到了龙崎的感情，擦了擦眼睛，开了个玩笑。
“对不起，L。”九条诚挚地微笑。
夜神月挑眉。
“我彻底输了，谢谢你，不愧是渡看中的人。”
龙崎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很快就露出一个微笑，算是赞同。
“铃——”
夜神月旁边的电话响了。
“喂？”
“夜神，驾驶员都自杀了。飞机正向机场撞去。”
夜神月扔开电话，便尾随早已冲刺的龙崎进了驾驶舱。
“魅上，你去安抚那些乘客。”
夜神月看见魅上顺从地离开，视线又投到了龙崎手上。
“你会操作飞机？”
夜神月莫名地心安。
龙崎关闭了引擎又滑下刹车。
“只是会开直升机。月君看了指南也能行的。”
龙崎看着机场的玻璃里机头越来越近，难道这次真的是终结吗？居然又是和夜神月在一起。
龙崎闭上眼。
几乎是条件反射，在机头撞碎玻璃的那个瞬间，夜神月直接就把龙崎压在身下。
砰砰砰砰。
心脏超负荷跃动着。
平安无事。
飞机似乎停下来了。
夜神月松开身下的龙崎，瞳孔猛然放大。
龙崎捂着自己胳膊上鲜血直流的伤口，疼得眼前发黑。前几天被初音刺伤的伤口在飞机的剧烈震动下开裂了。
“龙崎！”
龙崎看见夜神月眼中是那么惊慌失措，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口腔肌肉，微弱的声音。
“……”
“别泄露我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飞机事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