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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叶岚篇(二) 时间久了, ...

  •   我大她两届,毕业后,我没有再回到校园里,只是不断地托人打听她的情况,默默地关注着,就连大四那年得知她外婆去世,也没敢回去找她,怕看到她会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那段时间,我只能每天不住地提醒自己,她现在很幸福,林致远会待她很好,他们互相喜欢着。
      很大团圆的结局不是么?
      我只是在她一时冲动的情况下被答应告白的前男友,不是么?
      时间久了,慢慢就会忘掉的吧,那段不应属于我的幸福。

      我加入了一家Y市有名的私人医院,福利好的吓人,而且在短短三年内就升职到了副主任医师,并不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可这速度的确令我感到惊讶。
      后来我才知道,这医院是那个人投资建设的,作为一个□□组织没有属于自己的私人医院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顺其自然吧,我发现自己并不如预想中的抗拒,亲情之后是友情和爱情,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有可失去和可在乎的了。
      既然连目标都没有了,谈其他的不都是矫情么?我自嘲。
      她毕业后,去了市电视台当了编辑助理。
      说白了,就是一个跑腿打杂的,可她看上去很开心。
      我曾经在大楼门口对面的车里远远地望过她几次,有时候是她自己,有时候林致远会来接她。
      林致远毕业后去了一家不错的工作室,由于他的设计创新,大胆,所以在Y市设计圈很快混的风生水起。
      我们虽然已经不再是朋友,可我偶尔还会主动联系他,
      我不会承认仅仅是为了想知道多一些关于她的消息。
      他说他要在她毕业后的3年内,自主创业,然后娶她。
      娶她......
      每当想到这个词,我的心就猛地一揪。
      他说他要求婚了,还曾来找过我,说是要征求下我的意见,
      他当时的样子,扭捏的像个小孩,一点也看不出来已经恋爱了5年的样子。
      我怎么会知道!
      我第一次在办公室喝醉了。
      林致远走后我只要一思考就满脑袋的求婚!求婚!求婚!
      所以,我不要思考。
      起初是神经质地喝咖啡,一杯接一杯,喝的脑袋里像是有根筋在弹动着,可还是无济于事。
      于是,我就想到了酒,最好的办法就是喝的不省人事。
      叫来助理,让她帮我去酒窖里拿高度白酒来。
      不得不说,那帮老头子刀口舔血大半生,老了不但胆小,还爱享受。
      胆小到请名医,高福利,甚至给医师配助理,爱享受到在医院里建游泳场,棋牌室和酒窖。
      不知道喝了多少,迷糊中感觉到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有些熟悉。
      “是羽蓝么?”我大着舌头问。
      “不对,她没有这么大的块头,”我又仔细打量了下眼前模糊的人影,自言自语,“不是就走开,别烦我。”
      那人听话的离开了。
      然后我感到自己的脑袋重重地砸在了那据说是紫檀木的办公桌上。

      在林致远告诉我要向她求婚的那天,出事了。
      一场很奇异的交通事故,当时我在羽蓝家附近的那条十字路口等着,想远远的看看她,因为我没有勇气去现场。
      我远远望着林致远的车要到达的时候,坡上一辆中型吉普车突然快速向下滑了起来。目测绝对会撞上!
      我下意识地跳下车,想要示警,可还是晚了。
      一声巨响,林致远的那辆黑色奥迪的主驾驶位置整个被撞的瘪了进去,就连车身都被巨力冲击得猛地一跳。
      主驾驶?
      可吉普是从右侧冲下去的啊?
      原来他在最后时刻猛打方向盘,硬是把车身调转了180度。
      副驾驶那里乘坐的是王羽蓝。

      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要救活羽蓝,所以那些什么警察,记者的快要把我逼疯了。
      什么现场有蹊跷?跟我有什么关系?滚!
      什么设计精英疑似被谋杀?能去找警察扯这些屁话么?
      或许是林致远的在天之灵保佑吧,总算是抢救过来了,虽然她依旧昏迷不醒。
      我是真心的感激林他,如果不是他最后关头放弃了自己,现在躺在地下二层那具七扭八落的尸体就是她了。
      我每天都去看她,因为我发现,即使经过了5年,我还是忘不了她。
      不过说起来,最近医院里也有很多人在议论,事故确实有很多疑点,
      首先,那辆并不是中古车,怎么会突然那么巧的跳手札了呢?
      还有,本来中型吉普不会造成那么大的冲击力,可车内居然还置备了大量高密度金属块。
      如果是人为的话,那是一定要车里人死的。
      可当时我在现场,所以我知道那个方向根本就是冲着羽蓝去的,林致远只不过是个意外。
      羽蓝除了那个抛弃他的父亲之外,没有任何亲属,朋友也很少,平时也不会招惹谁,怎么会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呢?
      好吧,这是那些警察们该操心的事,我关心的只有她能否醒来。
      于是我每天都抽空去老蒋那里蹭着,
      老蒋是她的主治医师。
      一天,我们正在闲聊,突然他的实习助理接通了办公室内线,说是她醒了。
      “我去吧,”我扔下一脸错愕的老蒋,跑了出去。
      我现在可以很自信的告诉母亲,我是爱她的,不会让她重蹈覆辙。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手。

      她果然醒了,我打发小护士出去,就那么盯着她,怕一转眼,她又会消失掉。
      她还是一脸的冷漠,就如同五年前的那天一样。
      我想了整整五年,也想不通她为什么会那样对我。
      “疼么?”我坐了下去,轻轻握着她雪白的手臂。
      上面满是撞击产生的淤痕,
      虽然这几天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可每当再次看到的时候依然还是那么心痛。
      她问我来干什么,她还是不想见到我么?
      我提出想和她在一起,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可她却没有回答,还是在问着林致远。
      林致远,林致远!你就算死了也还要和她纠缠不清么?
      于是我跟她说,林致远已经不在了,想让她明白。
      看着她一脸的惊讶,我内心一片失落,
      原来,我还是不如他。

      她做了什么梦?哭的那么伤心?
      我看着她脸边那一小圈水渍,内心生出一种紧张感。
      她说她梦到了小时候。
      我追问昨天的问题,我希望能得到她的答复,哪怕是失望。
      “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叶岚,你不要把人看扁了。”
      这就是她给我的回答。
      是啊,她是好马,又怎么愿意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即使她不接受我,我也不会放手。
      这是她醒来后我就决定了的,不是么?

      终于周末了,我用她的名义联系了几个大学时代的朋友,约好了给她庆祝出院。
      因为我知道,用我的名义,安然是不会来的。
      虽然我很不理解。
      明明是羽蓝让我离开的,为什么安然还要因此来指责我?
      还好陈可帮我解了围。
      虽然他跟我们不是同校,不过还是有着业务上的往来,后来才知道居然是马琳琳的男朋友。
      气氛好些了,我们开始聊着大学时候的话题。
      可安然突然说起了羽蓝的职业。
      说起那份职业,我是很不满的,因为我不喜欢看她像个小丫鬟那样被人呼来喝去。
      所以我提出想让她来做我的助理,这样就能天天看到她了,两全其美不是么?
      可安然还是要挑刺,我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你不声不响的就把人丢下五年,一个女人能等几个五年?致远一出事你眼巴巴的跑回来干什么?你呢点心思谁不知道?那你来帮她回答好了,值么?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
      她是这么质问我的。
      我很想告诉安然,是羽蓝让我离开的,而不是我。
      可我不想让羽蓝难堪,所以只能默默地望着她。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这时她大喊了一声,就抓起我面前的酒杯喝了个精光。
      该死的,她出来掺和什么!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不会喝酒么?
      果然不省人事了。
      我和马琳琳送她回了家,安然没有来。
      是的,基本上有我的地方,就没有她。
      马琳琳去准备毛巾了,我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的眉头微微地皱着,像极了印象中的母亲。
      母亲是因为那个人的无爱,可她呢?
      无论是我还是林致远,都是爱她的。
      她为什么还要皱着眉头?
      是不是,如果我变成了林致远,她就不会这样了?
      为了你,我可以一改往日的休闲,穿着他喜欢而我最讨厌的西装。
      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接受我的话。

      电台的庆典,我执意要去送她。
      不光是为了彻底代替林致远,成为她的那个他,更是为了能尽量的多和她待在一起。
      好在安然也持同意态度。
      因为她最信服的就是安然,这令我很嫉妒。
      看着她的造型,我不由得眼前一亮,
      和以往的干净形象不同,
      原来她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我决定在门口等她,
      等她结束后一起去吃饭,
      这样才能减少没有她陪着我的时间,
      一天才不会那么长。
      原来等自己喜欢的人,一点也不枯燥,我想。
      大约2小时后看到她踉跄着跑了出来,我连忙上前脱下外套帮她披了上去。
      看着她难过的样子,我的心也跟着一揪一揪的疼。
      安然这是好心办坏事,还是有心为之?
      自从那天聚会后就感觉安然有些怪怪的,可毕竟我现在还不能算作她的谁,这话不应该由我来说。
      这时医院来信息,要开病情研讨会,
      最近确实有个挺麻烦的病人,麻烦的不是病,而是他的身份,所以各部门全副武装。
      可她这种状态,我怎么能放心?
      回复了请假信息后,我决定送她回家。

      为了让她能够摆脱那些不开心,我决定补送她一份有新意的生日礼物。
      为此,我特意跑去问了老蒋那个实习助理,她貌似是我们医院里最年轻的新人了吧。
      于是根据小护士的建议,我做了愿望达成卷。
      她会不会喜欢?
      我特意早早跑到电台门口等她,可她却像换了个人似的。
      就像我在大学里第一次遇到她时那样。
      冷漠。
      我看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被她看都不看一眼地丢到包里,一股挫折感涌上心头。
      她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就跟两个人似的。
      两个人?
      是啊,大学时候就是,忽而开朗,忽而冷漠,我和林致远都以为是因为小时候那件事对她造成的不信任感。
      可又不像。

      她突然闯进了我的办公室。
      好几天打电话也不接,人也找不到,这一出现就直接闯进办公室来。
      我觉得当时脸上一定是凝固着的诧异。
      可我还是很高兴,难得她主动来找我。
      她说她在梦中看到了我送她礼物的景象。
      梦中?怎么可能。
      这是个物质社会,我从来不认为有预知梦这种事情。
      不过,听她的描述,好像是......人格分裂啊!
      如果是真的,那有生之年我居然真的遇到了一个活生生的患者,
      还是我最爱的女人?
      上次在电台门口我曾经有过一刹那的猜测,可被自己推翻了。
      那种几率,怎么可能?
      看着她紧紧抓住我的衣角,无神地重复问我她是谁的样子,我无言以对。
      可我知道,无论她是谁,都只是我爱的那个王羽蓝。

      她突然和我说,想去看林致远。
      难道她终于决定放下过去了?
      敢于面对现实,这是个好的开始啊。
      所以一路上,即使她还是那么冷漠,我也很高兴。
      可她为什么停在门口?
      望着她发抖的样子,我一阵疑惑,
      难道她还是放不下林致远?
      那对朝着门口走来的中年夫妇,应该就是林致远提到过的他的母亲和再婚的父亲吧?
      可她盯着那男人看什么?他们应该不可能认识的吧?
      于是我上前打了招呼,毕竟是朋友的父母,不能失了礼数。
      看着她死死盯着林致远继父那充满仇恨而又带着一丝空洞的眼神,我不由的想,他不会就是抛弃了幼小的羽蓝出国的那个人吧?
      仇恨的目光,相同的国家,
      世界不会这么小吧?
      可如果是真的,怎么会问那么见外的话?
      林致远的女朋友?难道不应该是自己的女儿么?
      可他会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
      我实在不忍看着她那令人心痛的样子,于是把她搂了起来,紧紧地抱住。
      既然不想面对,那就不要去面对好了。
      “不,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对那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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