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是錯落的傷口》域落成歌

4、第三章

　　萬物初醒的晨光帶著微暖的芳香，清亮的大地被慵懶鋪上一層淡薄的金色，歐昱飛被一陣狂亂的敲門聲吵醒，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悠然的走到門口打開門。
　　「好小子你總算醒了！」才剛打開門，便看見方警官心急如焚的表情。
　　「不是還沒到約定時間嗎？」歐昱飛拿起沙發上放著的外套披上，確認過鬧鐘，現在不過才7:00，離約定時間還有2小時。
　　「做警察的能每天準時上下班嗎？快去刷牙洗臉！又新的被害人了。」
　　我又不是警察……歐昱飛內心默默抱怨，但畢竟人命關天，他還是乖乖的去浴室梳洗。

　　歐昱飛進入浴室時經過了自己的房間時拿起了手機，裡頭一共有30通未接來電，2通來自自己做報告的組員，2通來自方警官， 3通來自自己朋友，1通來自妹妹，而剩下的22通全來自南雪程。歐昱飛思考了下回播的先後順序，後來還是決定將自己的第一通回電給自己妹妹。
　　「哥……」對方那頭撒嬌柔軟的聲音傳來，歐昱飛背部不自然的僵了下，隨後恢復從容。
　　「嗯？」歐昱飛一邊洗漱一邊冷淡的回應。
　　「我們今天下午有聯誼，你還記得上次那個蕭梨茜吧？她一直和我要你的電話號碼，當然我原本是有拒絕過，可是畢竟人家也喜歡了你這麼久，而且經由我多個月的觀察，她不僅家世好人也善良，和你絕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總之我只是想和你說，這年頭要找到這麼痴心和主動的女孩子也不容易，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趕緊交個女朋友……」歐昱恩滔滔不絕的讚美著蕭梨茜，聽到後面歐昱飛也有些不耐煩，只好打斷毆昱恩。
　　「妹，我現在對談戀愛沒什麼興趣，這件事情我會考慮看看的，別擔心。」歐昱飛趁著吐泡沫的時間草草結束談話，無可奈何的掛上手機。
　　貌似他今年也不過21歲……
　　然而他才剛洗完嘴巴，另一通電話便打來，歐昱飛思考了半響，接起：「小程。」
　　「你今天幾點要過來？」才剛等歐昱飛接起，南雪程便興奮的問道。
　　實在不願意去想南雪程興奮的原因，歐昱飛換了個話題：「你昨天睡多久？」
　　對面似乎心虛的沉默了會，十分沒底氣的開口：「4個小時。」
　　看來藥物的功效一天天在減低……
　　「回去睡吧，睡滿10個小時以後我會去找你。」
　　「要10個小時！！？你不能別去打工嗎？我說了如果你需要錢我可以……」
　　「小程。」歐昱飛打斷，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我知道了，那你下午過來，我就等到那時。」南雪程雖是不情不願，但歐昱飛說的話具有絕對性的權威，令人敬畏。
　　南雪程也不是沒去歐昱飛打工的地方找過他，只是那次歐昱飛知道了整整2天沒和他說一個字。他知道歐昱飛是不希望自己去影響他的工作，但是那個顧客實在是太囂張了！水打翻了不會自己清嗎？
　　南雪程很是憤怒自己寶貝要死的男人在別的地方辛苦，但是歐昱飛有自己的底線，一但破了歐昱飛對自己也總有辦法整治，自己還不是被吃得死死的……
　　但是好想他，每一分每一秒沒有他的地方，都好吵……

　　「我好了，我們走吧。」歐昱飛對著打量自己家裡的方警官說，方警官點過頭，領著歐昱飛出去。
　　「你房子簡直乾淨的不像一個男人的家。」方警官嘖了聲，不滿歐昱飛也將一個『完美』的形象詮釋得太標準。
　　「我妹妹偶爾會過來。」歐昱飛語氣平穩，好像理所當然。
　　「替你打掃？」
　　「命令我打掃。」
　　方警官好笑的說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妹控。」
　　「那傢伙生氣起來的樣子挺像我媽的，不把人逼到絕境絕不罷休那種。」歐昱飛像是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嘴角留下殘破卻溫柔的笑靨。
　　「開我車好了，我待會得去打工。」歐昱飛拿出鑰匙：「你要坐哪輛？」
　　「各開一輛吧，總不能把警車停在你這給鄰居說閒話。」方警官體諒的說。
　　「好。」歐昱飛坐進駕駛座，和著方警官的警車走，突然有種自己已經當上警察的錯覺，他搖搖頭，把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拋之腦後。

　　最新的被害人昨日約莫3:10分被殺害，年齡估計不超過25，被發現在K某旅店2樓的219套房內的床鋪上，等到歐昱飛和方志杰趕到時法醫及技術人員早已忙著驗屍、拍照、勘查現場，歐昱飛跨越警戒線，正準備開門，然而方志杰卻停止了他的步伐：「戴著口罩吧，第一次看現場難免不適應。」
　　歐昱飛接過口罩，順從的戴上。
　　然而才剛打開門，他便感覺到一陣胃酸逆流，滿屋子濃重的血腥味和眼前血腥的場景的確讓他感覺到不適應，但他本著一種專業的精神，朝著前方腹部被尖刀打開，卵巢被取出的受害者看去。
　　蔣孝城走來，大致和歐昱飛說明：「受害者楊若蘭腹部被類似於屠刀的刀類給剖開，手腳四肢被切斷，脖頸上的勒痕代表著她曾經被兇手用麻繩等繩類給勒死，背後的屍斑顯示她已經死亡約四個小時，而四肢、胸口、和面部的痕跡都顯示她曾經和兇手強烈掙扎過，然後你仔細注意看你會發現，她的指甲斷了一結，有可能是在抓傷兇手的過程中脫落。」
　　歐昱飛環視過周圍，包括床單、地板、和牆壁的血痕，問到：「這血液是怎麼回事？」
　　蔣孝城看了眼歐昱飛，有點訝異於這個非專業人士的敏感程度：「恩，這裡的血液仔細看你會發現，如果是像之前那樣毫不猶豫的快刀下手的話，照理來說這些血並不會濺得這麼遠，這個歹徒十分小心，不單單是選了一個便宜、沒監視器又不會檢查身分的旅館，還常常會自備另一套衣服來，一般而言他辦案完成以後便會換到另一套衣服，然而這次沒有，仔細看地板上這個點，歹徒很明顯的慌亂又似乎在躲避甚麼，因此害得他連衣服都來不及收，滴的到處都是，這極有可能是整個犯罪過程被打斷。」
　　「目擊證人說了甚麼？」方警官問到。
　　「櫃台人員指出昨夜確實有印象一名穿著大衣的男子帶著一個酒醉的女人，大約過了2個小時以後男人自行離開，這種事情在這邊發生的很頻繁，所以櫃台人員也沒有多加注意。」小琳這時走來，和歐昱飛打過招呼後繼續幫忙採集證物。
　　「你有和他形容過我昨天說的特點嗎？」歐昱飛問到。
　　黃毛走來看著歐昱飛：「說了，他說基本符合，那男的眼神呆滯，有點呈現空白。」
　　「知道了，我可以看看切口嗎？」歐昱飛問到。
　　「來看吧！」蔣孝城答應。
　　歐昱飛靠近，明明感到反胃，卻還是冷靜的面不改色：「這切口毫無技術。」
　　「如果不是他之前做過的那些事，我還真懷疑是不是同一個人做的。」蔣孝城贊同歐昱飛的觀點：「你看出甚麼了？」
　　「這人好像在害怕甚麼，擔心甚麼……」歐昱飛指著切口：「就好像有一件事打亂了兇手的步盤，導致他的行為紊亂，失去組織力，最後倉皇逃跑。」
　　「是甚麼？」蔡組長走進。
　　「不能確定，我推測這兇手有遭受到刺激，短短一天，甚至是一個小時內。」歐昱飛道。
　　「甚麼樣的刺激？外來的？內在的？」小琳問到。
　　「劉旻然可以查下關於被害者的資料嗎？」歐昱飛才剛問道，蔡組長的電話便適時的響起。
　　蔡組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便將電話遞給歐昱飛：「你來和阿然說吧。」
　　歐昱飛接過電話，電話那頭的男聲顯然帶著興奮：「強烈要求加薪！組長！」
　　歐昱飛應聲：「是我。」
　　從電話這頭可以聽見阿然驚訝的倒抽口氣，但隨後回到：「歐昱飛！我剛剛看了受害者的檔案，結果你猜我看到甚麼？」
　　「甚麼？」
　　「被害者楊若蘭，卵*巢癌第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