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只能陪你到这里2 毕竟有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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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了霍尹森新年烟火秀的官方邀请。开演前几天，我特意去他工作的现场找他。烟花设计师是个罕见的高危职业，要求从业者必须既胆大又心细，三分靠技术，七分靠经验是业内不成文的规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般人不做个八年十年，很难坐上总设计师的宝座，而他，只花了不到五年的时间。也并非顺风顺水，听说几年前他因为“节奏计算”的把握出了差错，错炸伤了自己的一名同事，吃了官司不成还被公司炒鱿鱼。令人欣慰的是，至那时之后，他接手的单子没再出什么事故，他牵领的团队是目前国内外最优秀的烟花设计团队之一。
进去的时候遇了点麻烦，保安大叔指着门口的牌子轰我：“烟花重地，闲人免进。”
我一而再地向他解释我不是闲人，我是里面霍尹森的女朋友，结果他死都不相信。一个戴着工作牌的美眉从旁经过，唏嘘：“这不是……”
“对啊对啊，我是他女朋友！这位美女记忆力真好！”我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溜了进去。
猛朝保安大叔翻白眼……
美眉跟我调侃了几句：“姑娘你真有福气，遇上霍设计师这么用情用心的男人。”
我发现女人啊，对于另外一个女人找到好对象，都会说这个女人有福气或者有运气；而男人，则会觉得是这个女人魅力大才罩的住那个男人。
我心想，他哪里用心了？比较用心的是我！那是良苦啊！我随便说道：“谢谢。”万用之词。
美眉看着我笑了笑：“以前霍设计师总冷着个脸，可他最近常常对我们笑呢！我有时候给他送图纸，见他画设计图，画着画着就笑了，真是不可思议。”
哦？这美眉思维太跳跃了。
我笑而不语。
美眉又说了：“我真羡慕你……你一定要和霍设计师好好的啊！”
谁不想和这样一个优秀男人好好的？问题是不是谁都可以啊！
秀场中间是一块修剪犹如艺术品的草坪，草坪上零零星星散落着大小、粗细、长短不一的钢管，各烟花师正紧张地忙碌着。草坪隔面是一池澄澈的碧湖，湖中央搭了一间透明的玻璃房，玻璃房后停泊着几艘快艇。快艇上，霍尹森和几个外籍设计师捣鼓着几组炮筒。
东方垚在湖畔边检查围栏上系着的密密麻麻如蜘蛛网的电线铁丝。
作业现场散发出浓浓的硫磺火药味。
东方垚看见了我：“落落！”
我蹦哒过地上的铁丝，“我找霍尹森。”
东方垚拍了拍手上的灰，拿出对讲机：“喂喂喂，老大，你女人来了……喂喂……”
那边回答：“收到。”
东方垚这么不正经，我踢了他一脚：“别乱说话！”
东方垚窥探的说道：“难道不是吗？哎呀，你两个是老油条了，还装什么纯情，”他掠了掠额前的刘海：“怎么样，我们老大是不是很棒？”
“什么很棒？”
他邪恶地笑了笑：“那个啊！”
我当既明白他的意思，顺带再踢了他一脚：“低俗！”
东方垚连连吃痛，“做了就做了嘛！别不好意思承认！我要当小孩儿的干爹！啊！你别踢了……”
我一踢一逼退他：“谁叫你乱讲！”
霍尹森戴着眼镜大步走来，我在这之前回归温柔。东方垚愤恨退到霍尹森身后：“老大，你女人有暴力倾向了，该好好管管了！”
霍尹森微微一笑：“我就是希望她对别的男人凶一点。”
东方垚郁郁不乐地踏上工作岗位。
我就在旁边窃窃私笑～
霍尹森摘下眼镜：“什么事？”
我要当个合格的女朋友，顺道黏上他：“探亲……哦，不对，探班！”
众目睽睽下，我们目中无人相拥。他下巴轻轻蹭了蹭我：“怎么了？”
我把脸深深地匿进他胸膛，我想我能这样名正言顺抱你的日子不多了。我扬起头冲他灿然一笑：“没怎么！”我随便指了指那玻璃房：“那房子是干嘛用的？”
他余光拉长：“控制室。后天我将在这个视角最好的控制室遥控上万只燃放盒，引爆里面的烟花。”
“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可以啊，来。”他拉着我坐上快艇，架势快艇过湖。
湖心工作人员纷纷给他打招呼：“老大！”
他亲切回应他们。
他看上去心情不错，嘴角像可以酿蜜一般，是甜甜的微笑。
玻璃房周围，园林师傅正专心致志摆放着各个品种的鲜花，其中以芙蕖最多。菡萏香绡，莲花侧卧，清静雅致地释放芬芳。
他摘了一朵送给我，情意绵绵：“你以前很喜欢莲花。你也最爱画莲花，翠叶绿波间，几朵莲花含苞待放，画得很好。以前你还喜欢把彩色画笔插在盘着的卷发上，说自己是艺术家。以前啊……”
以前啊……你们执子之手，相爱相亲，以为可以天长地久。
“可你现在不喜欢莲花了。你房间里挂满了雏菊，你后背的那个文身也是雏菊，对吧？”
我飞快地接着那朵莲花：“怎么会呢，我现在还是很喜欢莲花啊！白白的又清香，多美啊！额呵呵……”
他抬手随意抚了抚我的长发，目色温柔：“我知道很多事都会变，可是我不在乎，我只希望无论世界怎么变，你都在我身边。”
情话是致命的温柔，我的心被软软的棉花抬上天，飘啊飘，找不着北……
他劈头盖脸吻住我，我们唇舌缠绕，气息灼热，呼吸不稳，火星四溢。他提着我的衣领，先是对我猖狂一笑，后是明目张胆地把我推至玻璃墙靠着。顿时，我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瓜冲：“霍尹森，这里四通八达四面透明，你……你……你………”
他宠溺地咬了咬我下巴：“你想多了……我可不希望别人看见你那个……的样子……嗯？”
我那个……是嘛样子？妩媚？性感？还是撩人？
我只知道你那个是嘛样子，简直禽兽不如、丧心病狂！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礼仪廉耻，懂得避嫌，要是让你员工同事看见你那个鬼样子，心理上绝对无法接受……
他卷土重来，两个人吻得摇摇晃晃，不知年生……
我发现我终究无法全身而退。
烟火秀如期而至。张灯结彩，人潮汹涌，喜气洋洋，人们容光焕发，成群结队，拖家带口……
霍尹森给了我一个对讲机，让我在离玻璃房不远的草坪等他，他放完烟火就过来找我。我拿着望远镜看他，一身黑色西服衬托出他挺拔健硕的好身姿，胸前挂着工作证，一本正经一心一意一丝不苟。我感叹，原来男人可以帅的这样形象立体。不知为何，我突然脸红心跳，我竟然开始意、淫了……要不得要不得，赶快念几遍心经～
就是跟屁虫般跟在他身后的几个金发碧眼的女记者稍许不爽我心——
他走进了玻璃房，对讲机杂杂地响起许多人的倒数声：“五、四、三、二、一！”紧接着，漫天焰火如花绽放，蓬松在天空，绚烂壮丽。一朵接一朵仿佛华丽的大篷车，移动着五颜六色的花光，音乐伴随着焰火一波又一波照亮夜空，撕拉出如白日的梦幻光景。
众人雀跃地呼喊，手舞足蹈地嚎叫：“新年快乐！”
缭绕的烟雾、耀眼的光花、划破天际的鼓声与音乐包裹着人们最好的祝福，开往天堂。
我兴奋不已，冲着对讲机朝他喊：“霍尹森，好漂亮！烟花好漂亮！”
玻璃房离各个燃放点都很近，他那边很吵：“什么？我听不见，你声音大点！”
“霍尹森，我喜欢你！”
他没听见，“你等等，我马上出去……我在外面了，你说……喂喂？落落？”
我喜极而泣：“霍尹森，你觉得八年后的我好吗？”
他似乎莞尔一笑，“怎么问这个？”
“你就说，好还是不好。”
“做女朋友的话，还行……”
“那就是好了？”我试着问。
“嗯。”
“这个冬天，你有没有感觉到我满满的爱？”
他乐于奉陪：“嗯，还行，如果你肯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就完美了。”
“那……你喜欢我吗？八年后的这个我？”
“嗯？还行……”
忙活了大半天：“所以我只是一个还行的女朋友？刚及格？”我好失望。
“还行。”朽木不可雕也……
满天烟火映红了眼泪：“你知道吗，我认识一个女生，她叫黎染染，她是一个对什么都保持还行态度的人。对发型还行，对耳钉还行，对晚餐还行……除了爱情。她喜欢了一个男生十二年，从此别人成了还行，他成了唯一。”
“她真傻。”
“是么？”我忍了又忍的眼泪还是滴落了，“我也觉得她很傻。”
“她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后来交的朋友？”他问。
“对，后来认识的。”我小声哽咽：“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爽朗的笑声像流水滑过我的耳朵：“你今晚怎么了………好，答应你，什么事。”
“如果你以后遇见她，就是黎染染，你别说她傻成不？”
“那我说她什么？你好伟大？你好高尚？”他玩笑道：“这样的女人就是笨，何必呢，”他调低音量：“你到底怎么了？古里古怪，发生什么事了？”
“不！我没事！”我望着灿烂天际，“看烟火吧！”
“你别动，就在那里看。”
笨？没错啊，黎染染是个大笨瓜。
忽而天空归于平静，万众瞩目中，一簇惊艳的烟火瞬间怒放！
在天空组成了几个夺目的大字：
落落，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我泪花如雨。
难怪几天前在秀场外偶遇的美眉说我有福气，遇见霍尹森这样用心的人。他瞒着我策划了如此一出浪漫戏码。
可我只是哭，只是难受，心像被放到绞肉机里，被狠狠地绞烂了。
他欢心地通过对讲机呼叫我：“喜欢吗？”
要我如何告诉你，我只是赠了你一场空欢喜。我给你的爱，仿佛烟火，明丽却短暂，华美却虚幻。
只望你明白，爱情有时吝啬，来过，又走了。
我迎头而视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越人群款款走来。他的声音似幽灵般击碎这热闹的浮华。
黎染染，你终究逃不出我手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只能陪你到这里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