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只能陪你到这里1 毕竟有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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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疼醒的。头疼似爆，身疼如裂，骨头疏松，神经衰弱。一睁开眼就看见霍尹森那张安然熟睡的俏脸，吓得我六神无主，四仰八叉滚下床。霍尹森闻声动了动，睁开迷迷糊糊的眼，嘴角微张，冲我一笑：“早上好！”
我瞪着眼：“早上好！”
他施施然翻了个身，阔然的背犹抱琵琶半遮面，上面的肩胛骨挺实健硕，微露的腹肌似小砖头，手臂的线条流畅，肌理分明……不得不承认，他身材很棒。加之灰色被子半搭在他身上，场景引人遐想，只差鼻血遍地了……
呸呸呸，我在干什么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随便拉了件卫衣之类的东西遮羞，左拐右拐冲进浴室。看着浴室一地的杂乱与旖旎，我的脸扑噔扑噔地烧红，急忙用水清醒大脑。
脑袋清醒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跑得越远越好免得在这儿丢人现眼。岂料迎头撞上进浴室的霍尹森，他蓬松着栗色的头发，大大的套头毛衣下是黑色的运动裤，扶稳冒冒失失的我：“怎么了？”
浴室很滑，我光着脚溜了一溜，借着他的力站直，勉强笑笑：“没事……刷牙……”
尴尬地在地上找牙刷和牙膏，埋头就刷。吐水时发现洗漱台上那该死的一滩血迹，我想吞牙膏死了算了。我忙着毁尸灭迹，霍尹森呢？那么高一个人，跑哪儿去了？一看，原来他在清理战场！他竟然！匪夷所思，他竟然在收拾地上杂七杂八的那些东西！我以为他会喊个阿姨什么的，他竟然自己收拾干净了！
真是难得。
他也挤来刷牙。白白的牙膏沫浮在他嘴边，轻柔得仿佛可以掐出一团云，他就是云间的清风，是清风里的细雨，细雨的青芽。
他视线停在玻璃杯上，我视线停在牙膏上，两个人促狭地排排站，任牙刷机械地来回。
他仿佛想起话来，“你背上的文身是怎么回事？”
文身？噢，他昨晚死活要亲我的背上的文身，在那里流连忘返。这个文身是我独有的，桂提落没有，他问到点子上了。我呛了口水，发挥我说谎不脸红的特长胡塞他：“额……觉得好看就纹了。”
他似乎不相信：“你以前不喜欢这些东西的。乌七八糟，像个小太妹，我不喜欢，改天去洗了吧。”
“洗不掉了！”我忙不迭解释：“不是……我觉得挺好看的……可不可以不洗？”
“落落，我不喜欢女孩子往身上纹东西。”
我：“……”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我也没要你喜欢。
“我都没纹，你更不能纹了。而且，你怎么能让别人看你的背。”他说，“去洗了吧，干干净净地好看。”
就是说我不干不净啰？那也没办法，若为普通文身，用激光可能洗得掉。我这个文身下面是一块从楼梯上摔下来留下的疤，文身是为了遮丑，这种文身是洗不掉的。它已然随疤生长，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你厌恶它也没办法。
他又说道：“我让家里的阿姨给你带了贴身衣物，她等会儿就到。”
“嗯。”
“我昨晚没做措施，你记得吃药。”
“嗯。”
“你早饭想吃什么？”
“嗯。”
“三木在这儿，我想让你搬过来。”
“嗯。”
“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嗯。”
“可是你没穿裤子，你不冷么？”
“嗯。”
“落落？”
“啊？”
“你不冷？裤子？”他瞅了瞅。
我一瞧，妈呀，我套着他的卫衣，光着个伤痕累累的腿，真空……
我滑行着滚回卧室，瞥见了睡在椅子上的三木，它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皱眉一想，它昨晚一直在那儿吗？
啊啊啊！我想戳爆它的眼球！
我真的完蛋了，节节败退，失了初吻又失身。实际上，这些事情在我的计划里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男女之间，情情爱爱，怎么可能避免得了。霍尹森喜欢了桂提落那么多年，他肯定想和她嘿咻嘿咻，两个人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这些我都有想过，为此我还看了很多两性关系的书，恶补这方面的知识，我想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或者我可以提前明白他的想法适时保护自己。只是万万没想到现实是这样的惨绝人寰。我绝望地看着满地狼藉，我还能怎么办。革命总会有牺牲，大不了以后去医院花点钱恢复恢复就是了。我这样自我安慰。
霍尹森想我搬过去和他住一起，真是赤果果的诱惑！以为我不敢么！哎，我还真不敢，我只有两个任务没完成了，一是陪他看一场科比的篮球赛，二是和他一起去阳明山看日出。这两个任务一完成，我就功成身退，无忧无虑了。搬过去住又会被他占便宜，我才不傻。
参加姜楚赫的研究项目，看到了很多双胞胎，有男的也有女的，众多双胞胎中，只有我一个单着。我问姜楚赫我真的可以么，他说我不仅可以，还是这个项目的核心。我立马糊涂了。
姜楚赫让我们填了保密协议书，画押签字。协议书百分之百是英文表达，认识的单词只有“is”、“are”，我看大家都签了，我就照做，心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况且姜楚赫不会害我。他用英文介绍了莅临嘉宾，什么细胞学专家男性科学专家女性科学专家，台上呼啦啦站满了外国人。
他们分别领着几对双胞胎进入实验室，我由姜楚赫带着。临进实验室大门，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问他：“姜楚赫，你能先告诉我你这个项目主要是做什么吗？”
他停在门口：“落落，别紧张，进去只是抽个细胞。”顿了顿，他说：“这个实验我在狗狗身上已经获得了成功，相信我，是安全的。”
“狗狗？”我脑袋里浮现宠物医院里他穿着白大褂带着消毒口罩的模样，“你的宠物医院，其实是你的实验室，对吗？”我就说嘛，他看上去一表人才，兽医这个身份和他一点儿不搭。
“我告诉过你，我主修遗传学和病理学……对，没错，宠物医院仅仅是个形式，里面的医生都是我们团队的人。”他叙述道。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我忽然外表温润的姜楚赫有了别样的认识：“如果你今天不给我这个科学文盲讲清楚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我不会配合你。”
“你已经签字画押了。”他目光炯炯。
“你威胁我？我要是看得懂那些鸟语，我根本不会签！”我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
他手一掷：“落落，对不起，我还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向你保证，这个实验很安全，是得到国外政府支持的。我不会陷你于不义，请你相信我。”
“那他们呢？那些参加实验的人，和我一样懵里懵懂么？”
“他们都知道。”
“为什么我不能知道？”
“落落，我在做一件对大家都有利的事，自然考虑周全。你何不相信我试试？”
“不，姜楚赫，你这样对我不公平。任何一个实验项目，执行者都会告知参与者实验的目的，你不告诉我，就是不尊重我。虽然我签字同意了，但那不是我的意愿。姜楚赫，我很认真。”我说。
他认真地说：“你非要……如果我说，这个实验是为你而做，我跑遍欧洲各国拉赞助找专家，也是为了你，你还固执己见吗？”
他眼底跳动着光，我不看他，“你别这样，说这样的话，我也是不会相信的。”
“我们的相遇，远比你以为的早，”他语出惊人，“我见过那个一百五十斤小胖妹儿，她戴黑框眼镜，短发。”
我闭不拢嘴，光顾一味惊吓，他见过一百五十斤小胖妹儿？他见过我？我不敢相信，可这世界无巧不成书，“姜楚赫，你是谁？你知道什么？你想做什么？”
他取下眼镜，轻轻笑了，“你别紧张，我长着一张坏人的脸吗？我知道的，远比你知道我知道的多，”他捏了捏太阳穴，“我知道挪威的墓地其实是个调虎离山之计，知道你接近霍尹森的目的不单纯，至于你想要隐瞒的你想要躲避的，我不得而知。”他弯腰与我平齐，喝出的气息是清淡的薄荷味，他薄薄一抿嘴，那弧度似一轮清月，“不管你是桂提落还是黎染染，你都是乌镇那个被大金毛追着满街跑的小女孩。不管最后归属何方，我都站在你这一边，无条件支持你。”
他牵起我的手：“进去吧，我们时间不多。”
“你不要牵我，我自己走。”我甩开他。
“我就牵你一下，又不做其他。”他戴上眼镜。
“清荷会不高兴。”我直挑话头。
他笑了笑，“关她什么事？以后你别把我往她身边推了。我想你应该明白。”
糊里糊涂被姜楚赫抽了手背上的血，他说抽的其实是细胞。好吧，就知道欺负我是科学白痴。
出来，我只问了他一句话：“姜楚赫，你会原谅一个骗子吗？”
他这样回答我的：“要看她骗的是什么，如果她骗的是我的心，那么我不会原谅她。”
我岂不可以放一百个心了？我怎么可能骗得到霍尹森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只能陪你到这里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