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年纪之挽歌》夜满东楼

30、教主-祭司 魔教教主苍

　　君龙山。
　　终于行至了这里。
　　萧景翼昂首，夏夜茗缓缓握紧了马缰，仰头，望向天边，那清冷的身影似就在眼前。
　　季修寒望了望李绘真，清朗的声音中蕴着淡淡的静：“绘真，活下来。”
　　李绘真眼底一瞬间有了难以名状的情感，她仍是颔了首，望向一边的叶霖茹。
　　叶霖茹偏首，扫她一眼，似是有千万分的难过，仍是压下，随众人上山去。
　　本以为会有魔教之人前来阻拦，却无任何一人出现，然魔教总坛，究竟在君龙山的何处，他们并不知。
　　四周芳草萋萋，六月微热的风拂过，掠出一片凄凉。
　　苍寂立于魔教上首。
　　代争猛地握紧剑，此刻，是他为苏若水报仇的最佳时机，然苍寂却仅令他立于总坛前十丈开外，要“迎接”“月落”众人到来，他着实无法容忍。
　　“代争！”
　　苍寂冷冷叱道，声音中似是浸了无尽怒火，却压得极轻极淡。代争却因此震了一下，后退一步。但听他说：“莫要急这一时。”便立于他身前。代争单膝跪地——他一向尊敬苍寂，此刻也不例外。
　　“是！”
　　苍寂转过头去，面具下的脸，冰冷，却似有那几分颤抖，那眸子也不那么冷厉了。他暗自握紧了拳。
　　望向远处，一队人马正往此处行来，他冷冷而笑，却又不是那般冰冷了，夹了些温度。
　　——心慌的温度。
　　萧景翼缓步上前，“月落”的人马便处于他们十步开外，萧景翼冷冷道：“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苍寂。”
　　苍寂将声音压得极哑，但仍是冷冰冰的：“的确，墨雨盟主，上次的事，承蒙你多关照了。”
　　萧景翼温和的脸上冰冷无比：“为何要用假声？将面具脱下来罢，，让我们看看你的真实面目，如何？”冰冰道，眼底显出分嘲弄来。
　　代争却先一步立于苍寂身前，冷到：“叶霖茹前来应战！”
　　叶霖茹略略一怔，不待萧景翼伸手阻拦，便上前去，代争不待多等，一剑刺过，叶霖茹一抹袖，小小的袖里剑便一射而出，代争闪身，剑锋仍是不斜的刺过，她往旁侧，险险避过，代争却已又一剑刺来，李绘真握了手，眼底多了份哀伤，她相信自己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咬牙，压制住心底不可抑制的哀伤。
　　“修寒，去帮帮她罢，我不忍心见她受伤。”
　　季修寒微微颔首，他向来不懂如何拒绝她的请求，抬步跃起，上前去。叶霖茹已然落了下风，代争却仍苦苦相逼。季修寒迅速移植她身后，代争也恰在此时一剑刺来。他做好了辅助攻击之势，李绘真不由偏过脸去，叶霖茹忽的一闪身！长剑就这样刺入毫无防备的季修寒的胸膛！
　　李绘真只觉眼前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到了般，只见那人颓然落下的身体，及叶霖茹懊悔的神色。她一跃而起，竟将代争斩杀当场！
　　“修寒……修寒……”
　　半抱起那人的身体，只觉鲜血浸了满手。她在那一瞬间的眼神近乎崩溃，却终是一点一点敛下去，冰冷无波。
　　“绘真……”季修寒勉强睁开眼，握过她的手，“答应我……”
　　“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修寒……你说啊！”她歇斯底里地喊着，却，无一滴泪水。
　　山间一片寂静，“月落”及魔教之人均仅是看着，谁也没有先动手。
　　叶霖茹蹲下身：“绘真……”
　　李绘真放下他，将他置于一片芳草之中，叶霖茹握住她的肩，李绘真微摇了首，二人一同望向苍寂。苍寂微颔首。
　　她扶起李绘真，二人一同往苍寂面前行去。
　　“霖茹！绘真！”
　　一直未出声的夏夜茗焦急道，要为季修寒报仇也不必如此——这是摆明了要去送死啊！二人却仅是回头望了一眼，对视，苦笑。
　　苍寂自马上下来。
　　二人单膝跪于苍寂面前。
　　“溪玥见过教主！”
　　“紫姬见过教主！”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山间，“月落”中几乎所有人都惊得后退半步，只有萧景翼不动，苦笑道：“果然如此。”
　　苍寂微颔首，二人便立于他身后，他脱去了面具，面具后，正是夏夜茗日夜间，最为思念的模样。
　　魔教教主——君陌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