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年纪之挽歌》夜满东楼

27、清歌-远望 苍寂起身，

　　夏夜茗敲了敲地牢的木质柱子，她无奈轻叹，钺刀被收走，她无法寻得更有力的攻击利器。
　　却是一笑。
　　脚步声传来，来者是花雨，伸手，将牢门打开，望着她，面具下的眼，复杂的神色，开口，却是个沉稳的男声，他将钺刀投至地面，道：“教主说，放你离开。”
　　夏夜茗一怔，花雨却已不肯多说，仅道：“请随我去见教主及溪玥祭司。”便让出条道，一道往外行去。
　　花雨来到另一房间的门前，示意她，她不解的扫了他一眼，往前一步，推门而入。
　　苍寂戴了面具立于身前，手中是闪着血光的戟，她瞬间一愣，惊得跳起：“——那日，偷袭我之人，是你！”
　　苍寂面具下的脸显出分冷笑，收起戟，溪玥立刻上前：“星澜副帮主，我二人无难为你之意，既我二人予你一个离去之机，便必会在你离去之路上设些埋伏。——墨雨盟主会在洒忆河边等你到来，紫姬会拖住他。”
　　夏夜茗缓缓抽出钺刀，欺身逼近二人，苍寂面具下的眉一蹙，将溪玥拉至身后，轻松挡下：“星澜副帮主是否太过自信？”语气冷冷的嘲弄。
　　夏夜茗抬头：“苍寂，溪玥，还有紫姬，你魔教中的这三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语气，是那般冰冷而歇斯底里。
　　溪玥面具下的脸，忽的漾出一抹绝世笑颜。
　　“随时恭候。”
　　夏夜茗转身离去，却未见溪玥站在她身后，缓缓摘去了面具。
　　夏夜茗，我随时恭候。
　　转头，却见脱下面具的苍寂闭上双眼，她伸手将门关上，转而道：“苍寂，你……”“无妨。”冷冷的声音打断她，溪玥叹息：“对不住，若当年……”却蓦地说不下去了，淡淡一叹，倒叹出许多怅惘来，一笑：“不如弹上一曲罢，打个赌？”
　　苍寂直了直身子：“赌什么？”
　　“赌她在这一曲内，可否离开魔教总坛，如何？”
　　苍寂望了望窗外：“我赌会。”
　　溪玥一笑，缓慢地眨了眼，拨起琴弦。
　　“春风微起春雨潇，
　　柳絮纷扬花海遥。
　　天暗温凉日夜交，
　　夜阑雨尽明月梢。”
　　夏夜茗扫了眼立于面前之人，花影，紫姬的替身。
　　花影握紧手中的剑，她毕竟为紫姬的替身，功夫自是不浅，然对手为武林当派中“月落”的副盟主，星澜。
　　长剑刺过，夏夜茗举起钺刀浅浅格挡，那半人高的，看起来极为沉重的钺刀，却被舞得极为轻松。
　　后退一步，无数飞针迎面，夏夜茗眉一蹙，已是极不耐烦的样子，腾身而起。
　　武林第二之女，夏夜茗，轻功盖世。
　　那是十年前，世人对她的称呼和评价。
　　十年前……他们的初遇。
　　冷然，握紧了钺刀，一刀飞砍过去，血，浸上刀刃，那般惨淡凄凉。
　　“月清风华房门敲，
　　问主人，其人于何方。
　　人已离去自逍遥，
　　独人相思暮朝朝。”
　　不愧是武林当派的副盟主，星澜。花雨感叹，苍寂令一千人马去截击她，共设四道，她已解决了第二守卫，来至自己面前了。
　　望了面前的人群，夏夜茗缓缓自腰间抽出笛子。
　　众人皆是一惊，夏夜茗吹奏出的音中有极强的音律，强压下恐惧，一时间形式有些乱，她却蓦然掷出飞刀，月光流华之下，那血显得格外妖。
　　“君龙山顶长弓飘，
　　血溅似凰水滔滔。
　　望清水，莫言仍苍凉，
　　举刀问夜仅今宵。”
　　夏夜茗举起手中的钺刀，那上面映得，是君龙山的夜，带着血腥杀戮的气息，眼底冰冷万分。
　　望着山顶，无数人正拉弓引箭，对准的是那唯一的目标。
　　微叹口气，短笛，吹出古老，却似送魂般的歌曲，是谓长歌送魂。眼底，是嘲弄的笑意。
　　“长歌送魂生者渺，
　　杀戮已尽笛音悄。
　　落花杂交人影笑，
　　转身回望天际辽。”
　　苍寂起身，望着那飞快离去的身影：“——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