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年纪之挽歌》夜满东楼

25、再见-永诀 陌宸……

　　夏夜茗醒来时处在一个于她来说完全陌生的环境内，，似已不是方才失去意识时所在的湖边。
　　——芸慧姐姐！
　　她浑身一凉，起了身，却有人将她从一边按下，冰冷的声音蕴着淡静的柔：“——小心。”
　　这声音——！
　　猛地转过头去，君陌宸正坐于身边，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在梦中，君陌宸伸出手，将她揽至身边，轻道：“不是梦。”
　　夏夜茗一颤，继而笑了。
　　陌宸……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此处是……”
　　“魔教地牢。”君陌宸简短道，却听得门口脚步声传来，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花雨走进来，做个揖，冷到：“教主苍寂要见君陌宸。”
　　君陌宸微怔，颔首，转身，轻抚夏夜茗的发：“茗儿，莫担心，我去去便回。”
　　夏夜茗的手极为不安的交握，仍是坚定地站起，君陌宸伸过手，握住。
　　那眼神，分明是诀别的眼神，似在讲：保重。
　　他转身，最后望了夏夜茗一眼，缓缓步出地牢，唇边，不知为何，挑起丝冷然的笑。
　　“月落”副帮主，星澜么？呵……
　　苍寂将面具戴好，打开总坛大门，突如其来的阳光令他晕眩一阵。
　　君龙山，多令人怀念的地方。
　　冬雪已尽路逍遥，
　　春花欲放水奔啕。
　　这是君龙山春季最为常见的景象。苍寂仰了头，静望一片方才冒出些花苞的树，默念，君龙，君龙。心中，便是一阵松动。
　　君之龙，君龙。
　　眼底的光，不再冰冷，却又多分冷漠决绝。
　　一只飞鸽毫无预兆的自天边飞来，，他一愣，良久，认出那是紫姬的飞鸽，他吹了声哨，飞鸽便飞了下来。
　　解开脚上的纸筒，心里一颤，紫姬极少用飞鸽与自己联系，一般用飞鸽联络自己的皆是溪玥。
　　展开一看，手，抖了一下。
　　纸上的字很简短，仅有一行，却令苍寂一向冰冷的眼眸中染上怒意。
　　“溪玥垂危，速来。”
　　他捏着纸张的手一再再的用力，眼底尽是血色的杀意。不由便握紧袖中剑。身形一转，便往山外飞奔而去。
　　花影告知夏夜茗君陌宸已为苍寂所杀时已是次日清晨，原以为她会有什么过大的反应，然那双眼却仅是往自己这边扫了一眼，一向明亮的眼底，一片暗淡死灰。
　　花影转身离去，不去顾身后那人无声却歇斯底里的愤怒。
　　待他离去，夏夜茗这才冷冷一笑。
　　“果然，便知是如此。”
　　那言语中夹了太多绝望，眼角唇线也在那一瞬冷硬下来，眸中，是与君陌宸一样的色彩。
　　陌宸……
　　她静静喃出这个名字，眼底，尽是无尽感伤与回忆。
　　一室幽静，空气中夹杂着何种草药的味道，溪玥缓缓睁开眼，望向床边之人。
　　“如何了？”
　　苍寂的声音冷淡到听不出感情，手搭在她的经脉上，未戴面具的脸俊美得不可思议，却也冰冷得不可思议。
　　眉峰微拢。
　　“脉象紊乱。”他淡淡开口，“过半盏茶的功夫我再进来，那时药便不烫了。”说着便起身，往外走去，却冷不防溪玥虚弱开口，唤住他：“——苍寂。”
　　苍寂顿住步子，等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还可以活多久？”
　　苍寂脸色煞白，却不答，往门口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