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年纪之挽歌》夜满东楼

24、夜凉-洒忆 叶霖

　　叶霖茹向来是在晚上来看母亲，此行也不例外。夜晚的撒忆河依旧清冷，然幽静。
　　“芸慧姐……”夏夜茗开口，似是哽咽不能语，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唤她，夏芸慧，她同父异母的姊姊。
　　她不回，仅是静静望着那碑，，极少流露出情思的眼底流露阵阵哀伤，却不知为何而伤。
　　“茗儿。”良久，她方才开口，声线平静淡澈，“若你失去了一生中的守候，有亦或是重要之人，你会如何？”
　　夏夜茗震了一下。
　　重要之人……陌宸……
　　目光被什么刺了一下，望向月光静淌的河面之上。
　　算下来，陌宸离去已一个月了罢？这一个月，尽管自己表现得令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然内心的痛苦，终究是无法抹平。
　　她滑了下来，倚着树，似再无气力。
　　沉默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夏夜茗眼神忧伤，，声音是极力压抑的静。
　　“或许会难过，”她的声音是那般凄凉，“然，，我终究是‘月落’的副帮主，星澜，终不可……”她说不下去。
　　叶霖茹不回头，淡然继续：“那……他呢？”
　　夏夜茗蓦地抬头，叶霖茹微怔，继而轻描淡写道：“说了不必要的话。”沉静许久，轻道，“茗儿，抱歉。”是我，揭开了你的伤。
　　只可惜，这是必须的。
　　因为我，和你有着几乎有着相同的使命。
　　眼底的光冷漠嗜血，衬得她整个人更为妖异。
　　起身，拨了拨河水，淡然笑道：“茗儿，你可知，这河为何叫‘洒忆’么？”
　　夏夜茗摇首，洒忆，挥洒而去的记忆，是忘忧么？
　　叶霖茹顿了顿，眼中一闪，望向河边的梅枝，冬雪，便这般落了下来，微冷。
　　扬眉浅笑。
　　“这洒忆河，也会被冬雪所染，待天再寒些，便是要被冰封了。”将手自水面抽出，她望向漫天落雪，“冰封的，或许是最快乐的记忆，而最残酷的记忆，会被我们隐于记忆深处，日日不休的去回想。”
　　夏夜茗望她，总觉她今日格外感伤，她却转过头来：“茗儿，还在想他么？”
　　一句话，似是戳到她的痛处，泪水，便无尽而下。
　　岸边，泠梅，朵朵盛开。
　　溪玥抬起头，冲身后之人颔首，那人的脸隐在黑暗之中，手一阵，两枚毒镖射出，正中溪玥身后人影。
　　“子夜。”冷冷的声音正昭示着主人的身份，子夜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倒了下去。
　　“——居然，是你……苍寂……你居然是……”
　　他没能再说下去。
　　苍寂对着她微颔了首，继而往洒忆河那边直奔而去。
　　溪玥一蹙眉：“——紫姬。”
　　树后另一个人影闪出，一抹腰，长长的鞭子便出现在手中，她伸长手臂，竟直抽向溪玥！溪玥却并不回击，准确的说，是毫无闪躲。
　　直至身上鞭痕累累。
　　“多谢，紫姬。”她轻道，继而便往一边去了。
　　萧景翼从未如此愤怒过。
　　“华萱公主，既是你弄丢了茗儿，便由你一人去寻回。”他冷冷道，往日的温和全失。望着受重伤的叶霖茹，表情冰冷戏谑。
　　“景翼！”
　　季修寒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拦在她面前：“茗儿的事，霖茹脱不了干系，然也没必要做到如此罢？”
　　萧景翼扫他一眼，不语，蹙紧的眉却昭示他已进发怒的边缘。
　　李绘真忙拉住他，转向萧景翼：“墨雨盟主，茗儿的事，我们都明白，然若是谁可制桩月落’副帮主‘星澜’，便只有魔教中人了。霖茹身上有伤，若只身前去，必死无疑，还请墨雨盟主三思啊。”
　　萧景翼方才起身。
　　“魔教，危及天下安危之处，必当除之！”他冷到，声音中无往日笑意，冷得令人发颤。
　　景翼，你要担负的，是天下的安危。
　　他握了拳，昨日之景历历在目，今日，许是兑现之时了罢？——爹，我不会让你失望！
　　他暗下决心，开口道：“两日后便出发，去征讨魔教。”目光在扫向叶霖茹时冰冷而无温度。
　　“带她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