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年纪之挽歌》夜满东楼

21、决裂-冷言 夏夜茗

　　夏夜茗是在次日晌午醒来的，方醒便听得楼上一阵凄凉歌声，她细细听了那词，心，便不由一酸
　　秋雨停住冬雪休，
　　北风忽起叶成丘。
　　日照当头水复流，
　　情殇已淡心殇囚。
　　梅香飘散笑谈酒，
　　执酒一杯望月久。
　　百草已折风依留，
　　风花雪月日日朽。
　　声音已有些支离破碎，似是哽咽不能语，她心中一紧，推了门便往楼上冲去。方才至门前，却听得那声音继续响起，似是要续完。
　　冬雪尽，落梅愁，
　　河水奔流彼岸秋。
　　发微乱，泪已收，
　　红叶微凉遥望久。
　　春花开，风暖绸，
　　春暖此岸彼秋留。
　　枫叶落，风凉楼，
　　转身而去泪复流。
　　风已住，春秋糅，
　　芳草萋萋物华休。
　　那声音，已是斑驳凌乱，琴声渐止，她方才推门而入，惊觉已在门前立了许久，手脚都冰得麻木。
　　叶霖茹回转过头，脸上是一夜未眠的憔悴痕迹，勉强笑一笑，唤她：“夜茗。”
　　夏夜茗心底一酸，轻跪于她身边：“如何了？”
　　叶霖茹微怔，自是明了她知晓了昨日之事，垂了眼，一丝苦笑被她生生压下，随手拨弦，淡道无碍，夏夜茗见她神色淡漠却有种深深疲惫，心道怎可是无碍一词可说尽，却也不多说，或许每次提起，都会引起她不必要的心伤罢？
　　她不敢去提。
　　也好，便是如此罢，或许，也该到此为止了。
　　“代争。”
　　苍寂坐于上席，冰冷的声音似是贴于刀刃上发出，代争走上前，单膝点地，一抱拳：“教主！”
　　“萧......墨雨近日送来一份信函，说要在三月后——就是永昌十七年的六月，与我魔教决一死战。教中已有二位护法不在，此事便交予你，先带你旗下的人马打先锋，今次便做些准备罢？”
　　代争一抱拳，冷硬道：“是！”便转身下去，他要为苏若水报仇——这是他唯一所想。
　　苍寂冷然望他背影，眼底闪过丝嘲弄，挥手叫大家散了，回到房内，已有一只信鸽落于窗台上，他忙解下那脚上的纸卷，展开扫了一眼。
　　溪玥办事总是令他最为放心的，此番也不出他所料。只是不知溪玥在此项密函中略去了些事物，溪玥觉得说出亦仅是令苍寂徒增烦恼而已，便什么也不写了。
　　苍寂面具下的眼闪了闪，泛出血色的杀意。
　　“哥，你真要软禁华萱公主？”子夜小心问道，萧景翼一蹙眉，原本温和的笑变得无比冷漠，手一挥，险些将茶盅打翻在地。
　　近些日子，对于上次的事，萧景翼是愈发烦闷了，叶霖茹对他避而不见，也视而不见，夏夜茗为此与他争吵数次，即便说出她便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妹时，她也仅是一怔，继而便冷笑起来，道即使她是夏芸慧姐姐，也是我夏夜茗的好姐妹，如今，墨雨盟主如此伤她，便不会就此事善罢甘休。
　　他叹口气，眼光一闪：“怎么，有异议？”
　　子夜震了一下，望向叶霖茹所处的楼上，他不是为她，而是为夏夜茗，她因此事近些日子是愈发不开心了。自君陌宸走后，原本脸上就少的可怜的笑容，此刻更是寸草不生起来。
　　他唤退子夜，起身往楼上走去。
　　夏夜茗正坐在室内等他，他掀了帘子进来，夏夜茗站起身：“约莫旬月后便出兵罢？正好在路上也可放松些，由于要穿过京城，只好绕道走了。”
　　萧景翼颔首，二人在密室里又谈了一会儿，便离去了。
　　他望了望那边的楼台一会儿，缓缓走过去。过几日出征，她的实力，恐怕不可少。
　　停在门前良久，终究，还是推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