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年纪之挽歌》夜满东楼

20、决裂-苦情 “盟主，

　　“盟主，如此，便......”
　　已是回来的第三日，萧景翼还记得三日前归来时，望见了帮中一片狼藉，离镜所率的楼中弟子及离镜本人的尸体倒在楼下，琴音被杀倒在河边的地上，叶霖茹则倒在阁楼上，至今未醒。
　　他唤退了弟子，夏夜茗便推了侧门而入，他忙起身:“子夜如何？”
　　夏夜茗叹息一声，执起茶杯，掀了盖子，轻拨上面漂浮着的茶叶：“已无大碍，幸而紫姬未......”萧景翼却因此执笔之手一顿，缓放了笔，蹙眉道：“如此，那人便不是紫姬。”
　　拨茶叶的手微顿，继而将茶杯送至口边，轻抿一口，抬眼不解道：“却是为何？”
　　萧景翼却不再讲什么了，垂了眼，淡然而笑，将手中的书卷扔至一边，起身，仅道：“霖茹如何了？”语气中是强压而下的担忧，夏夜茗自是觉察却不点破，将茶放至桌上，莞尔：“今日已可进些汤药，约莫也快醒了，不愧是江湖第一解毒高手呵，墨。如此厉害的毒却是如此轻易解下。”语中不知是夸赞还是调侃。萧景翼无奈唤道：“星澜。”
　　夏夜茗的笑一瞬间便敛了下去，萧景翼在心底叹口气——自君陌宸离去后，她便消沉了许多，却也不好说什么，每一次谈起他，夏夜茗的眼底都会划过一阵又一阵的疼痛。
　　“我去看看她。”说着便转了身，往叶霖茹所居之处走了过去，夏夜茗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她明白叶霖茹是个何等倔强的女子，此行未带上她一起，恐怕......
　　不出她所料，方行至楼内，便听得楼上一阵争吵之声，她无奈叹息，他们二人之事。旁人无法插手。
　　萧景翼冷冷一拂袖，往日的温和早已不见：“你这般勉强，叫我怎放心得下！”
　　叶霖茹的面色亦是冷了下来：“无论如何，霖茹仅是江湖剑客，还不劳萧盟主费心！”
　　萧景翼一向温和的脾性中自有颗高傲之心，遇得如此言语，便不由怒从心起，扬手，踌躇半晌，终是放下，又再度扬起，此次是左手，抬手便听得仿佛有什么被打碎一般的脆响。
　　叶霖茹被打得头一偏，他微怔，缓缓抬手，盖上被打的半边脸，唇角划过一丝悲哀的笑。
　　“既是如此，那我便再不管你的死活！”冷冷扔下这句，他转身离开。
　　当夜子时，叶霖茹望着被锁住的门，叹口气，眼角干涩，什么都流不出来，李绘真自窗外闯入，坐上床沿，叶霖茹缓缓支起身，伏在她肩上。
　　“想哭便......”却被她一个抬手打断，清冷的嗓音不带任何泪意：“便是有些累了，让我歇一下罢。”
　　李绘真望着她，苦笑一声，继而转向窗外，眺望极远的地方：“便是如此结束了？”她开口，却是不着边际之言叶霖茹淡淡颔首：“我二人，终有一人要死，早些阻止这些错便是好些。”
　　李绘真便不再讲什么，仅是望着远处。
　　“绘真是否已爱上凌默？”良久，她抬了头，李绘真缓站起身：“有些事，并非你我意志所能解决。”话音刚落，人已飞跃而出。
　　夏夜茗独自呆在房内，手中的飞刀一遍遍地握了又握，萧景翼推门而入，她的眸猛地凌厉起来，挥手便是一飞刀过去。
　　他闪身躲过，抬眼望向她，夏夜茗眼底有最明显的泪痕，他心中一惊。
　　“为何要如此？”浑身颤抖，她却仍是开口。
　　萧景翼垂了头，眼底的情思难以名状，良久，方才扯出一个淡然的笑，似是已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夏夜茗默默等他回答，心却已冷到极致。
　　萧景翼不再言语，掀了一边的门帘便进了内室，夏夜茗仅是望着那被放下的门帘，双目空茫。
　　季修寒见李绘真推门而入，门外是漫天落雪，他微叹，手捧暖炉塞进她手上，那双手，触手冰凉，似是连火的温度都无法融化。
　　“修寒，多谢。”微微一笑，季修寒揽过她，自是明白她方才去了何处，却不知萧叶二人之事。
　　“霖茹醒了？”
　　不经意的一句，却令她手一抖，勉力而笑，却不讲话，季修寒顿住，不解望向她。
　　“霖茹她......”李绘真缓缓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