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年纪之挽歌》夜满东楼

22、夜-冬雪 紫姬叹口气

　　苏英凡脱了面具，独自行在月光泛起的河冰之上，他要去见一个人。
　　月光静映，河的对岸，那女子脸上戴着面具，他上了岸，但见周围无人，方才单膝点地：“——紫姬大人。”
　　紫姬靠在树上，：“过几日‘月落’便要出兵攻打魔教，便是叫教主快些子做准备吧。”
　　苏英凡颔首，脸上是再残酷不过的冷漠，自苏若水离去后他便一直如此。
　　紫姬默默看他，心底叹气，手一错，一枚暗器向后发出，另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自树上跃下，面具下的脸虽说是淡然的宁静，却无故添了几分恼意。
　　“如此明目张胆的会面，于对方的老巢里？”她淡淡质问，却有无法掩饰的焦急。
　　紫姬摆摆手转头向苏英凡：“此次‘月落’出兵，共有五万人马，墨雨，星澜，凌默亲自出征。”
　　苏英凡垂首，默然，良久方才抬头，单膝再跪一次：“多谢紫姬大人，溪玥大人。”他站起身来，“那么，代争便先告辞了。”说着便施了轻功，往河对岸去了。
　　溪玥紫姬对视一眼，二人意识到有人正缓缓靠近。
　　“溪玥，原来，你并没有死。”
　　萧景翼的声音响起，他立于二人十步开外：“为何不用真实声音讲话？溪玥，紫姬？”
　　溪玥手心里有些冒汗。
　　墨雨，江湖上的武林盟主，无人清楚他究竟拥有怎样的实力，然他，与魔教教主苍寂并称“武林双雄”。
　　溪玥明白，他是解毒高手。
　　无人注意，平静的冰面，无故掠了阵风过去。
　　“我想，三对二，没什么可吃亏的。”树后，传来两个略带讽刺的声音，夏夜茗与季修寒自树后走出。
　　星澜，凌默。
　　二人对视，方欲后退，却又有另一个声音响起，喑哑的冰冷：“溪玥，紫姬。”
　　夏夜茗一震，那张面具下的眸子望向她，她竟觉得那目光与君陌宸有了那几分的相似。
　　摇头，苦笑一下，已经想念他到如此地步了么？
　　苍寂的目光中，冰冷，却又多了份颤抖。
　　溪玥紫姬微躬身：“见过教主。”
　　三人与三人默默面对面。
　　萧景翼比了个手势，夏夜茗与季修寒后退，苍寂挥手，令溪玥与紫姬退下。
　　武林盟主与魔教教主面对面。
　　“久违了，苍寂。”
　　萧景翼开了口，，温和的眼神变得冷漠，他冷冷望着他：“今次打起来，对你我均无好处。”
　　苍寂亦冷冷道：“这我亦是明白。”
　　季修寒却在此时开了口：“紫姬，你曾和我说过，我们月落有人潜伏于你们魔教算什么，那今次呢？”紫姬冷然：“这是回礼。”
　　萧景翼令季修寒不要讲话三人往后退，飞快消失于山林之中，苍寂蹙眉，比了个手势，溪玥紫姬亦飞快离开。他吐了口气，眼神在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萧景翼坐于密室之中，夏夜茗沉静半晌：“魔教怕是知道帮内许多事务，便是道帮中有魔教之人，可，会是何人？”季修寒锁了眉：“应是溪玥与紫姬，然，究竟谓谁，不得而知。”声音似依旧是以前那般清朗。
　　萧景翼却在此刻想起了一件事，脸色蓦地惨白。
　　无人知道，溪玥此刻正立于帘外，望见了他的神情，心中暗叫不好，闪闪身，便出了房间。
　　“紫姬。”
　　溪玥脱了面具，行至紫姬房间，紫姬正在倒水，见她一向淡然的脸上出现少有的惊慌，手不由一抖，茶水几乎洒了出来。
　　“墨雨已经开始怀疑了。”
　　声音被压得极低，紫姬颔首：“近些日子，不可有过多动作了。”心中却惊怔得紧张，有了微微的寒意。
　　窗外，寒风呼啸，冬雪纷飞。月芒不知何时被隐去，眼中的神色，开始有了肃杀。
　　门，从外面，似是被人推开。
　　溪玥一惊，紫姬飞快地开了窗，溪玥纵身跃出的瞬间将窗合上，眼看溪玥飞快地消失在了另一栋楼内，方才舒口气，转向门。那门，方才被推开。
　　她笑笑，对门外之人道：“很漂亮的雪啊。”
　　门外之人行至身边，眼底泛着微微心疼：“你极少见？”他拍拍她的头，望向窗外。
　　紫姬叹口气，与他并肩，一同看雪，眼底，却是无法掩饰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