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年纪之挽歌》夜满东楼

19、情殇淡-心殇囚 眼中，竟多

　　萧景翼立于阵前，紫姬仅带了李绘真和几个随行之人，面上带着面具，她的声音中皆是冷漠的笑意：“墨雨盟主，尽是换个人罢了，不必如此大动干戈罢？”眼底却已有一道厉光闪过。
　　萧景翼笑意不减，眼底却变得冷漠起来，君陌宸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瞬的哀伤，扫过夏夜茗强颜欢笑，却早已颤抖的面容，轻轻伸出手去，握住对方的手。
　　“茗儿......”他低声唤，深沉的嗓音中是浓浓哀伤，夏夜茗抬起头，静静望他的眼眸，含泪露出一个绝世微笑。
　　“保重。”
　　君陌宸的手缓缓松开，一步一步，便往后退去，来至紫姬身边，李绘真手上的绳索被砍断，她颤抖道：“陌宸，为何要应？”君陌宸仅道：“绘真，莫要记挂。”便是将她狠推向月落那边，自己则与紫姬错开一步打算伺机离开。
　　萧景翼见他动作，便抬了手，似是要发出攻击之令，却被李绘真伸手拦住，他蹙了眉，望她，不解。
　　“魔教之中，有人......潜伏于我们身边，我怕......”她顿了顿，“以陌宸的能力，他不会被轻易杀死的，放心吧。”
　　季修寒看看萧景翼眼中似在凝聚的风暴，却听紫姬在一边笑得花枝乱颤：“照如此下来，墨雨盟主要失信了？”她挥手，一队人马便出现在她身后，为首的，似乎正是教主苍寂。
　　“紫姬见过教主。”她轻一躬身，苍寂便走到她面前，冰冷的声音暗哑：“墨雨盟主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如果你带走了君陌宸，星澜护法的命兴许会不保，况且你我二人此处一战，必定两败俱伤，于你于我，无任何好处。”
　　萧景翼冷盯他，苍寂面具下的脸是淡然的静，君陌宸沉默半晌：“——景翼，你先离开吧。”说着变退到苍寂身边，望着夏夜茗惨然苍白的脸庞，心中钝痛。
　　夏夜茗咬住下唇，自己，终究还是拖累了他，拖累了大家......
　　偏过头去，不想让众人看到她眼底的泪光。
　　子夜却已立于夏夜茗身前：“无妨，星澜副门主的命，我会保护好。”言语间带着难以名状的感情，紫姬为此一蹙眉，手一震，便有一枚暗器打至子夜身上，而斜立于他前半步的李绘真，却未受丝毫伤害，他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倒了下去。
　　季修寒暗惊。此等手法，非紫姬莫属。
　　他望了子夜颓然倒下的身体，眼中蓦地闪过嗜血光芒，两条缎带自袖口探出，李绘真却先一步拉住他——这样做，仅是令局面更糟罢？
　　他们赌不起。
　　终于还是萧景翼挥了手，众人便纷纷后退，萧景翼扬眉冷道：“今次之事，墨雨必当改日奉还！”
　　紫姬却是不择不忙的笑了：“墨雨盟主便还是先回去吧，要不再晚些，华萱公主的命，紫姬怕是不保了。”说话的当口儿便也令魔教中人往后退，挑衅地看着萧景翼愈发苍白的脸色。
　　萧景翼脸色惨然，令众人迅速后退，苍寂也率魔教中人后退，夏夜茗定定看了君陌宸许久，那双冰冰的眼眸中仅有她的身影，遥遥远望，目光中武进情丝，点点缠绵。
　　终还是夏夜茗先回了身，君陌宸望了她的背影许久，转回身去，忽的有些无法抑制住的疲惫：“——走吧。”
　　魔教总坛。
　　苍寂走进总坛，将君陌宸关入牢内，尔后走进了另一间房中，房中央，正立着一人，与他戴着相同面具。
　　“见过教主。”
　　他轻躬下身——是的，他并非教主苍寂，尽是他的一个替身，
　　“此次你与花影的行动非常完美，多谢。”那男子退了面具：“此行花影将紫姬扮得极好。”苍寂颔首，语带赞赏之意：“不愧为紫姬最为信任的替身。”
　　男子见苍寂久久未语，便再次躬身，自是离去了，苍寂望他背影，又回身望窗，轻吐口气。面具下那双冰冷的眼眸间映不出那月华的冷光，仅是望向“月落”所处之地。
　　眼中，竟多了一丝感伤，他晃晃杯中酒，一口饮尽，酒的味道，他早已无法尝出，徒留单单的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