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年纪之挽歌》夜满东楼

18、泠泠月华-暗影重重 她喃喃，眼

　　此刻，整个月落中，飘着深秋的寒风，还有一首凄婉的曲子。
　　一个清淡的声音自那琴声中，缓缓漾了开去，中间夹得，却是无尽悲伤。叶霖茹，那个在江湖上被称为平淡若水之人，似乎与这一词无法连上，却的确有这样连上了。
　　春雨尽，夏夜抖，
　　秋风起，残照楼。
　　繁红抑，情殇瘦，
　　琴音稀，蓦回首。
　　冬雪落，幻离愁，
　　河水休，泪似守。
　　隔岸望，鹦鹉洲，
　　两情依，弹箜篌。
　　转身去，声声讴，
　　云中雪，雨瞬收。
　　两岸梅，寒风吼，
　　迎风扬，未落候。
　　终未解，永离愁，
　　似花扬，用隔否？
　　日芒映，雪亦收，
　　雾未散，影未周。
　　琴仍在，音已镂，
　　泪已尽，风凉喉。
　　转身去，河中舟，
　　蓦回首，莫回头。
　　缓缓止了音，手，按于弦上，却听得门口有赞赏之声，她转头：“离境，对么？”由于帮中不可无人，萧景翼便留了他在帮中。
　　离境静静然走了进来，她蓦地起身，往后退一步，如此便令他他皱眉头，隔了一步，轻道：“昨日，帮中服侍渊祭的琴音失踪了。”话毕后，静望她脸色，但见她一脸平淡如常，便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对于这个萧景翼感兴趣的女子，他好奇之余不免有些戒备，这种感觉他不知从何而来。叶霖茹自是明白，却不点破，仅是不理不睬。
　　她缓缓起身，这个生于阳光下的“月落”，在月华的映照下，又会是一种怎样的黑暗？
　　不免便是玩儿心一起，萧景翼已限制她仅呆于此，若有人领方才可出去。她明白，对于自己，萧景翼很是忌惮。
　　冷然而笑。
　　泠泠月华之下，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缓步走近月落大门，面具下的眼是冷冷光辉，她缓缓抬手，轻轻一挥。
　　然，离境却已等在楼前。
　　三个时辰前，他接到一个帮中弟子的消息，告知他今次，兴许有魔教之人来攻要他先做好准备。
　　然，那领头的女子，是为他们早已以为死去的魔教溪玥。
　　二队人马厮杀在一起，月华之下，重现剑影刀光。
　　不时有人倒下去，血溅飞花，却极少有人发出声响。只余刀光挥舞的风声。
　　代争走过来，单膝跪地，便闪身，施展了轻功望楼内飞奔了去，离境正欲跟上，溪玥手一挥，他便倒了下去。
　　自腰间抽出镰刀，毫无犹豫的砍下。
　　萧景翼，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角色。即使他不在帮中，仍有无数暗器自楼□□出，溪玥忙腾起，借力打力，如雁般轻盈，望楼内而去，身后升起一阵毒雾，挡住了众人追过的步伐。
　　片刻，代争自楼内离开，他转头望了望身后一片狼藉，不由得蹙了眉，微叹。
　　待叶霖茹醒来时已是次日晚上。
　　头，还有那么些痛。
　　缓缓起身，心口也痛了起来，楼内安静的过分，她踉跄了步子来至窗前，却见她一生不敢回忆的画面。
　　无数尸体倒于楼下，月华泠泠的光漫了无尽凝涸的血迹，几乎令她作呕。
　　她头一阵晕眩，撑住桌子。
　　萧景翼……
　　她喃喃，眼底，却泛出血色的光。
　　空无一人的楼内，却仅听得一个淡澈的声音轻柔了再轻柔地一遍遍的唱着，直至手被琴弦磨起了泡，直至声音已喑哑，直至那冰冷了许久的泪变得滚烫。
　　琴声，渐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