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年纪之挽歌》夜满东楼

12、溪玥之死-仇恨如烟散 “羽烨姐姐

　　萧景翼来君龙山寻夏夜茗时，已是日落时分，夏夜茗正独自望天边残霞，他便立至她身后。
　　夏夜茗偏了头：“——景翼。”声音似仍是无限活泼的。
　　“茗儿。”冰冰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君陌宸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夏夜茗虚弱一笑——是叶霖茹唤他来的罢？
　　他冰冷的眼眸中多了丝不忍，，更深的却仍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最冰冷的冷酷。
　　“抱歉。”他再次开口，却不知为何而道歉。
　　夏夜茗苦笑，摇首——事不关他，又为何抱歉？
　　叶霖茹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静静不发一言。眼中却有了抑制住的恨意。
　　夏夜茗——为何你的生活，总是较我好上很多？无论是家庭，又抑或是情感——为何你有家可归，而我流落？又为何你的情感有人回应，而我却只是独人相思？他当年的表现，他，是喜欢你的罢？
　　她无法再待下去，转身，行去。
　　无人发现她。
　　然在她离去后，萧景翼蓦地，回了头。
　　夜，静谧，忧伤。
　　叶霖茹似是失了踪迹般，萧景翼安抚夏夜茗，便疾步行去，他明白，她定是在那儿——洒忆河边。
　　来至洒忆河边，他望着眼前的清冷身影，不由想去靠近，再靠近。却终是停在她一步之遥，望着墓碑上的字。
　　母……叶霖忆之墓……不肖子……夏芸慧……立。
　　霖忆……霖茹……
　　他明白过来。
　　夏芸慧，为何，会是你？你当年，因母亲被冷落，与比你小一岁的夏夜茗大吵一场，甚至将她推入湖中，茗儿这些年多少愧疚，皆是因你！
　　恨意，似是无尽，自心底涌出。
　　然，见她缓缓跪于叶霖忆墓前时，心，似是被什么割了一般，再也，恨不起来。
　　那样的无助，似一只孤寂的小兽般，痛哭，却无声。
　　甚至连肩膀，都未抽动一下。
　　那女子是如此清冷而孤寂的，神秘到无法窥其内心。他却仍是双手抱臂，和自己说，她，不值得我，与关心。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站起身。
　　“萧景翼，戏，看得很开心罢？”冷淡的话语自那妖冶女子口中并不带感情的吐出，汇成最无情的线。
　　萧景翼方欲说什么，却见她已往树林间行去。
　　“霖茹！”他不由自主的唤出声，她的身形仅是顿了一下，便头也不回的往树林间行去了，身影消失在林间，尽留风声而过。
　　夏夜茗回到武林当派时，已是日上三竿。
　　“星澜。”季修寒走过来，夏夜茗一蹙眉，原料又是什么不好之事发生，然这次却又是另一消息。
　　“溪玥死了。”
　　夏夜茗震了震，那个令她仇恨了如此久的人，竟就这样，去了？——她无法去化解这份震惊。不知是喜悦，还是遗憾。
　　萧景翼归来时，左臂上正流着血，浸红了他一袖，二人大惊，忙唤了帮中的大夫过来，为他治伤。
　　夏夜茗见他伤得不重，不由放了心，大大方方笑了起来：“何人可将景翼创伤至此？”萧景翼也任由她调笑，唇边笑意淡澈，仍是答了，然答案却让夏夜茗的手顿住。
　　“溪玥。”
　　她的目光变得冷漠起来，却听他后一句：“叶霖茹下手除去了她。”
　　这回答让二人吃惊不小——叶霖茹？
　　萧景翼却缓缓笑了。至此，溪玥之死，可使茗儿放下心中仇恨了罢？这几日，一向活泼的她均是气色沉沉，原本真心的笑，也变得虚情假意。
　　夏夜茗颔首，绽出一个真心的笑，连带身旁的二人都被感染了似的，笑得温煦如光。
　　她昂首，望向辽辽天际。
　　羽烨姐姐，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