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年纪之挽歌》夜满东楼

11、渊祭之死-独我心伤 当渊祭

　　当渊祭自梦中惊醒时，琴音正站在旁边，为她倒了杯茶。
　　“渊祭大人何须如此？”
　　语气中却未见半分担忧，似仅是例行公事般淡淡。将茶置于渊祭面前，羽烨无奈接过，眼色清然，一口饮尽。
　　忽觉睡意朦胧，她便再次睡下。
　　琴音默然望着，忽的冷笑，窗边传来另一个声音：“如意姐？”她偏头看去，苏若水正自窗台上跃下，她行至床边，自腰间抽出匕首，“她未免太相信你了，让你给她掘了坟墓。”说着，自横向割断了渊祭的脖颈。
　　溪玥不知何时自窗边现身，脸上依旧是那张面具，她淡淡将苏若水推至窗边示意她离去，继而秦如意便闻得一股香气，旋即便失去了意识。
　　她明白溪玥的意思，是要她继续潜伏下去。
　　有脚步声！
　　溪玥扫了眼四周，确认无误后便跃窗而出，，一袭白色的身影迅速消失于月华之中。
　　“渊祭——”推开门的是季修寒，却在嗅得那股香气时失却了意识，在陷入昏迷之前，他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谁？
　　萧景翼与夏夜茗见季修寒迟迟未归，不由困惑，双双起了身，推门入室，亦是闻到那股香气，萧景翼一蹙眉，将夏夜茗拉出门外，在房间中寻得解药后方才进入。
　　极少有人知道，萧景翼是江湖上最好的解毒高手。
　　在帮倒于门边的季修寒解了毒后，三人迅速来至床前，琴音正倒于地上，血，一滴一滴，落在她清秀的脸庞。
　　“渊……祭……”夏夜茗小心唤道，生怕声音一大就震碎了什么，然回应她的，却仅是无声的静寂。
　　身体，不受控制，微微颤抖，两行清泪划下，晕开在未凝涸的血迹之上。她的眼中，第一次有明显的仇恨，第一次，有如此明显的血色，第一次，她想去毁灭一个人。
　　魔教溪玥！
　　她在心底冷冷喊出这个名字。她明白，如此用毒之人，仅有一个，便是魔教溪玥。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萧景翼感到她的愤怒与悲哀，却不知如何去安慰。
　　待溪玥回到魔教，已是月落之时。
　　苏若水推开大门，溪玥示意她可以离去，她便当即告退了下去，动作很轻，她明白，溪玥此刻，心情并不好。
　　“辛苦了。”
　　苏若水回房时苏英凡已等于此处，忙走上来检查其伤势，见其未伤半分，心便放下了七八分。
　　苏若水微笑，眼底有无法抑制与掩藏的恋慕。
　　“早些休息。”他颔首，便推门离去。
　　“英凡——”他唤，然他仅顿了一下，便继续往外走去：“若水，我们，是很好的战友，仅此而已。”
　　他仅留了这一句，自外将门关上，脚步声一点点远去，独留苏若水在门后一人感伤。
　　夏夜茗醒来时，脸上还有淡淡泪痕。
　　然那双眼中，却一脉清明。
　　缓缓起身，独自下了山，渡了河，穿过京城，来到君龙山。
　　陌宸——你在何处？
　　抽出腰间短笛，用帕子擦一擦，置于唇边，吹出哀婉凄凉然动听的调子，四周，仅是青青芳草。
　　身后，想起琴声。
　　她不用回头就知晓那人是谁，索性闭上眼，两调合奏，同样的哀婉凄凄。
　　琴声戛然。
　　“今次你的气质很哀伤，方才那一瞬显得极为浓烈，不知为何？”淡淡声音自身后传来，夏夜茗一挑嘴角，扯出一抹悲伤凄凉的笑。
　　“渊祭死了。”
　　清晰感到身后之人顿了一下，然后是缓缓起身之声，她站在那儿，却未挪一步，仅是道：“何人做的？”
　　“应是魔教溪玥。”
　　那人震了一下，那语气中包含了太多的仇恨，令她陌生。
　　夏夜茗听她缓缓抱琴之声，脚步声缓缓远去，待她回头时，那人素色的背影已融入山间一片芳草之中。不见了踪影。
　　风，轻拂过山间。
　　独留我，对日涕零。
　　她抬头，望向一片蓝色的天空，没有乌云的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