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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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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瞎说!”
被捂着嘴的冲田还想竭力地说些什么,掰开神乐的手,眼神变得严厉,“你这个女人,真是胡来。”
他反抓神乐的手腕,饶有兴致地瞧着,那么白皙透亮,一掐都能掐出水来。
他问,“为什么不戴?”冲田以审视的目光看她,就像平时在所里审问犯人一样。
“什么?”
“镯子,你知道的。”大概一个星期前买的镯子,后来送到万事屋的门口,冲田本以为神乐会兴致勃勃地戴上它,可是这个女人给自己包扎的时,她的双手都是空空荡荡的,但冲田一直没捅破。
“什么镯……”神乐恍然大悟,“怎么可能?那个镯子……是你?”
她想了很多种可能,万万没想到冲田会买来送与自己这种可能。
太傻了。
“是我。”冲田回答的非常简洁,等待神乐做出进一步反应。
神乐不言语,神情复杂。收到镯子的当天,神乐在趁新八和阿妙姐都不在银时病房的下午,掏出镯子。镯子里的纹路清晰可见,而且凉凉的,摸起来非常光滑,她对银时说,既然自己喜欢的东西可以从天而降,那么银桑你醒来也是指日可待的,我会天天为你祈祷,天天。
“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呢,看来也不是很称你的心啊。”
“放开我。”
冲田松手,满不在乎的样子。神乐从自己的衣服里取出玉镯子,毫不犹豫地放到桌子上,往冲田面前推了推。她是对它的确十分喜欢,不过只是因为喜欢,便不顾及是谁送来的就戴,还不是神乐的作风。
“谢谢你的好意,但还是请你拿回去吧。”她尽量说得彬彬有礼。
“哦?说理由来听听。”
“这镯子太贵重,我不能要。况且,我没资格再拿你别的东西。”神乐态度坚决。
冲田缓缓拿起它,这精雕玉镯颜色不沉重,配神乐这样的芳龄女子正合适,既大方,又不显老气。女人什么的,不都对这样的东西爱不释手么?
“行,我不勉强。”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镯子收到自己口袋,回敬神乐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既然你这么直白,不仅不要镯子,也不要钱,我就当做你这个人,根本不适合做这种交易。”他优雅地站起来,又拾起信封,在神乐身旁停顿,“你应该听说过什么叫‘能屈能伸’吧?稍稍对你好点,就成了你为所欲为的理由了?小姐,跟我这里故作高姿态,你还太嫩了点。”说罢,再也不理会神乐的僵直的身体,拂袖离去。
太愚蠢了。
神乐听到刚刚冲田的话,不像遭雷劈,可心口有狂风呼啸而过。同时,那番话是在抽她耳光,一瞬间令她浑然梦醒。
实在是太愚蠢了。
阿银说的没错,不要因为男人对你展现几分温情蜜意就觉得他们是好的,那些都是虚幻飘无的扯淡。神乐也早就告诉自己,穿着警齤察制服,走路昂首挺胸,做事干净利索的真选组一番队队长,是不会对自己有半点怜惜的。从他们第一次眼神有交集开始,神乐就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做自己该做的,剩下的不要多想。
可不知道冲田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迷魂药,今天早上,她竟然把这些都忘了。
结果,很难看。
神乐猜不透他的心思,但那又如何呢?不猜也罢,猜了也罢,没有一次,他不是给自己难堪的。
不知道有谁轻轻碰了碰她,神乐紧攥的拳头才松开。
“你还好吗?”
是老板娘,她担心地看着神乐。青之梅的老板娘三十五岁左右的样子,成熟稳重,温文尔雅,尽管不算漂亮,但却是多面手。在歌舞伎町生存就是要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特质。不过看到神乐,老板娘犹如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青涩、对这个世界还很生怯,对男人更是无力招架,让老板娘不禁上前来安慰。
见神乐不说话,老板娘回到前台沏了一壶茶,端到刚刚冲田坐着的地方,“来,跟我说说话。”神乐被老板娘推搡着坐下,眼里尽是空洞,老板娘递上茶水,隐隐的茉莉清香,和这个早晨品尝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冲田警官他……”
“就是一混蛋。”神乐不等老板娘说完,就自行接话。她说得不咸不淡,但这的的确确很解恨。
老板娘掩嘴一笑,眉宇舒展,“哈哈,冲田警官他,在某种程度上,收到这样的评价不过分。男人嘛,都有混蛋的一面。”
“我不懂。”
“他们善于撒谎。”
神乐不解地看着老板娘。
“不过,很多时候,他们撒谎都是被女人逼的。”老板娘将茶杯拿起,闻着香气,慢慢吸一口茶。她稍停片刻,继续对迷茫的神乐讲,“冲田警官跟我关系不错,有一次他被恐怖组织的人追杀,逃到我这,当时大半夜的我听见旅馆后面有动静,就点灯去看,没想到冲田警官就昏倒在那,受了很重的伤。见他穿着真选组的制服,我想他应该不是坏人,为了避免打搅客人和打草惊蛇,我一个女流之辈竟然扛着一个男人回到了屋子里,想起来真是有意思的回忆。”
“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他就经常来这里坐坐,陪我聊聊天什么的,因为丈夫在外做生意,我们没有孩子,有时难免无聊。而且这里是歌舞伎町的深处,时常会有流氓混混在这里晃荡,多亏了冲田警官,他们看到有真选组的人出没这里,也就不敢在我的旅馆周围胡作非为。”
“我不想听这些。就算老板娘你和我讲这么多,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其实呢,冲田警官也是个正值青春懵懂时期的小朋友。”老板娘笑盈盈地,杏眼半眯,“他跟你之间的事,我大概也能猜出个一二来。你说一个年轻男子和女子常在旅馆里碰面,能干什么?”
“老板娘,我……”神乐一听,急忙要解释什么。
“你先别急,听我讲。他把你带到这里,是因为很信任我才这么做的。所以你也放心,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过问,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老板娘安抚地说,“冲田警官前几年亲生姐姐生病去世,打击对他很大。他从来不喜欢向谁敞开心扉,不过据我观察和了解,他是个内心孤独的人,总是把自己伪装成一副大人的样子,有的时候也难免孩子气。”
神乐撇撇嘴,“他可一点都不孩子气。”她说的是心里话。
“不过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你们刚才的对话,不是我故意要听啊,只是他说的太大声了,好像故意要让我听见似的。”老板娘眼睛里由充满笑意,因为是白天,大厅里只开了一盏灯,而老板娘的笑容使大厅染上了光泽,“听起来不太像是真心的,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别过老板娘,神乐走出青之梅。她回头望,这里人烟稀少,即将到达歌舞伎町的尽头。
老板娘的话,不断在她脑海中翻滚。
“他们善于撒谎。”
“不过,很多时候,他们撒谎都是被女人逼的。”
“听起来不太像是真心的,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自己,做了什么逼他撒谎的事情吗?